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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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时后，盛怀绪醒来，大脑昏沉，身体疲惫。
一看时间已是下午1点，他连忙起床洗漱，戴上眼镜、手串出门。
每年挪威回来后几天都会出现时差紊乱的现象，私人医生叮嘱过他要多睡调整时差，因此今天早上是特地空下来的。
没想到多睡了一个早上，还是有些疲惫。
李凯的车早已侯在楼下，一上车，他就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淡香。他想起周雪见，但细闻后和她身上的也不完全一样。
这香多了点冰山的凛冽和木质的沉稳，与他的车倒是更相配了。
留意到空调口的香插，盛怀绪也是服了自己，竟然梦游去周小姐那配香了？
趁去公司这10分钟时间，他翻开笔记查看行程，发现最底下多了一条航班号和接机的提醒。
外公外婆要来看未来孙媳妇了？！
这条信息打得盛怀绪措手不及，还有10个小时的时间，他上哪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充当短期伴侣？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些合作伙伴，还都是男的。
前联姻对象的联系方式早就删了，再说了，他也不想给她半点复合的误解。
最近接触的异性……
周雪见？
她倒是挺讨喜，但已和阿饶联姻。
算了，实在不行老实交代吧。分了、没了，大不了再相亲吧。
头疼。
车很快到达公司楼下，今天是年终董事会议，股东、友商相继到场。
门口遇到股东之一瞿总，一见面就跟他说：“恭喜啊盛总！”
盛怀绪以为对方说的是今年的业绩，确实，今年在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冷杉资本由于投资正确，利润稳固增长。最大股东盛怀绪自然是最大受益人。
盛怀绪礼貌回应：“谢谢。同喜。”
还未等瞿总回话，身后又来了其他股东，都不约而同向盛怀绪道贺。
盛怀绪表面温和有礼，全然接受，但心里越来越觉得奇怪：“以前业绩好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激动啊……”
直到一位股东长辈问他：“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盛怀绪疑惑：“喜酒？”
“我在路上收到邮件通知了，你小子，我们都以为你要一辈子打光棍呢。”
盛怀绪不明所以，简单糊弄过去，发信息给孙助理:【来我办公室。】
盛怀绪花了10分钟时间去接受他在梦游期间和亲侄子的未婚妻领证结婚这件事。
他在梦游，可周雪见是清醒的啊，她怎么愿意的？
“帮我联系周小姐，会议结束后在我办公室等我。”
***
下午4点半，阳光斜斜照进盛怀绪的办公室，空气中有极淡的茉香。
盛怀绪坐在办公桌对面，看向周雪见的时候，脸色和办公桌面一样黑："总之，我不适合结婚。你真的要在我身上浪费两年时间吗？"
“盛总，我们算是一种合作，况且在您身边两年，远远比我自己奋斗十年获得的还要多得多。所以……”周雪见看出盛怀绪打从心底的不情愿，心里难免忐忑。她尽量将话说得官方体面，不夹带私人感情。
盛怀绪面色缓和许多：“你倒挺坦率。”
厌倦了商场中的尔虞我诈，盛怀绪更喜欢和坦率的人合作。回想这段时间与周雪见的接触，觉得她聪明又善于讨长辈喜欢，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更何况现在结婚已成事实，那就按照合约，好好合作下去吧。
他拿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加完后，他将外公外婆的行程转发给周雪见：“一会需要你陪同我去接机，外公外婆，你有时间吗？”
“有。”周雪见已然进入持“证”上岗的状态。
“还有……”盛怀绪轻咳一声，“还需要你配合演……”
“恩爱夫妻嘛，我懂的！”
盛怀绪微怔，没想到“恩爱夫妻”这个词随口就被她说出来了。
但要怎样才算恩爱？
外公外婆毕竟是过来人，如果只是简单的陪同，根本骗不过他们的眼睛。
去机场的途中，他拿手机问了华睿的AI机器人。
机器人列举了一些小建议：
【无声的照顾：帮她整理衣领/拍掉肩膀上的灰。】
盛怀绪看看身侧人的肩膀，浅紫色的缎面中式羽绒很是精致。拍这个衣服可以。
【善用眼神与微笑：说话时微笑的看着对方，带着欣赏和认同。】
盛怀绪蹙了蹙眉，点开前置摄像头，手指抵上嘴角向上提。
还要看着她笑？有点难。但应该可以做到。
【适度的肢体接触：过马路或者人多时可以轻揽一下她的肩或背，适当放慢脚步与她牵手一起走。】
这……
他转而问周雪见：“可能，恩爱夫妻，会有肢体上的接触……”
“我懂的，盛总，您不必担心。”周雪见以为盛怀绪在担心是否会有冒犯，心想，你就冒犯吧，正中我下怀。
她伸出手，“要先预演一遍吗？比如牵手？”
盛怀绪看看她的手，手指动了动，干脆捂住紫檀手串有意无意拨弄着，耳尖微微泛起粉：“不用。”
谁还不会牵个手了？
“好吧。”周雪见顺势拨弄手边的花束，手指上的粉色钻戒一闪一闪。
这花是她得知要去机场接盛怀绪的外公外婆后，和孙助理紧急出去买的。
爱丽丝玫瑰、粉百合等的混搭花束，配上冬季特有的，中国年味的蝴蝶兰，朝气中又带着喜庆。
她觉得盛怀绪是个大直男，也如大家传言的那样有情感淡漠。外公外婆这么多年难得回来，他竟什么都不准备，大咧咧就把媳妇拖去交差了。
盛怀绪看周雪见的动作：“喜欢花？”
周雪见是喜欢什么就直接表达的性格：“喜欢啊。应该没有女人能拒绝花吧。”
盛怀绪沉默。过了一会，他发信息给助理：
【以后每天送一束花到周小姐工作室。】
【参照今天的标准。】
周雪见就在这时发现盛怀绪的手指上没有婚戒：“你的婚戒呢？”
盛怀绪下意识看了看周雪见的手指，大颗的粉色钻石，有点眼熟。
“婚戒？”
“对呀。昨天领证时候带的。”周雪见想起阿错带戒指的手，骨节分明，有种已婚男人的成熟诱惑。
盛怀绪这才想起床头柜上确实有只小黑丝绒盒子，当时他急着出门，便没有多想。
周雪见也知道盛怀绪不记得昨天的事，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临时变一个：“没事，第一天忘了也正常，明天一定要记得带哦。”
于是盛怀绪在手机备忘录里又记一条：【记得带戒指。】
盯着“戒指”那两个字看了看，又改成“婚戒”。
年底机场的人很多，周雪见和盛怀绪在人群中等了好一会，终于看到一对气质出挑的老人出来。
外婆化着淡妆，身材匀称，骨相有欧美人的深邃感。蓬松的银色卷发中藏着黑发箍，大大的珍珠耳钉，与她黑色珍珠扣的小香外套很搭。
外公穿着与外婆同款男士大衣，里面是深色西装，脖子上挂一条砖红条纹围巾，黑红撞色很是时髦。
他们远远看见盛怀绪，然后看到旁边的周雪见，喜笑颜开朝她招手，完全忽视一边身高马大的亲孙子。
周雪见笑着回应，眉眼弯弯，露出两只可爱的小梨涡。
快走近时，外婆激动地朝周雪见张开双臂，周雪见蹦蹦跳跳冲过去给外婆一个大大的拥抱和贴脸礼。外婆身上好香。
紧接着，她又去拥抱了外公。
两个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与这热闹格格不入的盛怀绪最终在外婆空下手来的时候，将花送到她手中。
“哇，是亲爱的小周周选的吗？好好看！”外婆因为在国外时间太久，中文发音略带一点生硬。
“是，周小……”盛怀绪忽然意识到称谓不对，立马改口，“她特地选给你的。脚好了？”
外婆前阵子在雪地里把脚崴了，肿了好几天。盛怀绪离开的那天才好一些。
“好了，一听到你结婚，立马就好了！”外婆笑呵呵去拉周雪见的手，越看越喜欢，“难怪怀绪拒绝那么多人，这下知道原因了。他是怎么追到你的呀？”
“哎呀，外婆……”周雪见故作害羞不好意思提，实际是根本没和盛怀绪对剧情，不知道该怎么说，万一穿帮了呢。
她转头朝盛怀绪使眼色，心说，我也不知道阿错有没有说过，你倒是来配合一下呀。
盛怀绪僵硬地扬起微笑，用“欣赏”和“认同”的眼神看着周雪见：“死缠烂打。”
外公外婆都笑了。
盛怀绪要去给外公推行李推车，外公不让：“你们俩在前面带路，我和你外婆还有话要说。”
盛怀绪说：“我和她在前面推，你们跟后面。”
“她”这个字不知为何说的烫嘴，总有种不好意思提及的暧昧。
就这样，盛怀绪推推车走在前面，周雪见走在他旁边，两人隔着半人的距离。
外公外婆跟在他们身后两米远的地方，一边欣赏着郎才女貌，一边琢磨：“总觉得怀绪对小周周还是有点距离感。”
“也可能是害羞，在我们面前不好意思。”
“不会是找人扮演的来搪塞我们的吧？你有没有发现，怀绪手上没有戒指……”
周雪见感觉这个距离有点疏远，不像新婚夫妻，右移半步靠近盛怀绪：“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恩爱一点？”
淡淡茉香占据呼吸，盛怀绪配合地嗯了一声。
他看看周雪见的肩膀，僵硬地在她肩上拍了拍。像拍在兄弟。
周雪见疑惑：“我肩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周雪见一头的问号回看他，似乎是懂他想表达什么，只是有点笨拙。
她的视线平移过去只能看到他手臂大概肱二头肌的位置。黑色大衣柔软勾勒他手臂微微弯曲的形状。
“你这样不够恩爱。”
“那要什么样？”
“这样。”
周雪见轻轻挽过他的胳膊，男人保持推车的姿势一僵，周雪见感觉到他手臂倏然紧绷。
外婆在后面疯狂嗑CP：“老头子快看！快看！我就说吧，怀绪何时与别人这样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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