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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5 《烂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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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一日]：
上午。
山本意外的从门口的邮箱里拿到了老师送过来的稿子，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收到老师的稿件。
但一拿到手，他就向编辑社申请了半天假，也不准备出去了，直接转身回房间迫不及待的开始看了起来。
——
《烂橘子》
这是一个关于少数人的故事。
·
这个社会把持在少数人手中，他们享有特权，权力地位，财富力量……
他们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们手握力量，尽情的狂欢，
他们看不见别人的死活，
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快乐。
而直到有一天，这群人里混进了一个异类。
·
第一卷：
「小田切提着一盒新鲜的橘子走进了电梯，电梯一层层的爬高，通往他办公的场所，电梯里还有几个人。
作为一名新上任的官员，小田切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与期待。他抱有一腔热血，准备在这个职位上大展拳脚。
而上班的第一天，当然是要和同事们搞好关系！于是他看向电梯里的剩下两个人，因为是同一楼层，再加上那楼就是会计科的办公场所，所以这两个人很大可能就是他未来的同事！
小田切看向离他最近的人：“您好！我是新来的小田切雄一，未来也请多多指教！”
“你好。”
“对了，这是我买的橘子，要不要试试看，非常的甜。”
“谢谢，不过我橘子过敏。”
“啊？！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小田切连忙道歉。
“没事哦，这不是你的错。”平冈看着他鞠躬的样子，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下次带桃子怎么样？我喜欢桃子。”
“啊？”小田切愣了愣，连忙答应了下来，“好、好的！”
“诶，我喜欢橘子，橘子最好吃了。”
另一个人听见他的话，冲着他招了招手。
“啊，是！”小田切露出笑容，连忙把袋递了上去。
“哪个科的？”野口拿了一个，上下抛接了两下，笑眯眯的看着他。
“啊？这里难道不是会计科吗？”
“会计科？是个好地方嘛！”他挑了挑眉，如同看见猎物般盯住了他，“我和平岗是行政科的。”
“啊，谢谢。”
小田切看着他接住了掉落的橘子，稍微捏了捏，然后撕开皮剥下了一瓣，冲着身边的人说道：“平冈，真的还蛮甜的耶。”」
·
「那一袋橘子到最后也没分完……
前辈们不是委婉的拒绝了，便是礼貌性的拿了一个，又或者几个人分吃了一个橘子。
不过，有很多前辈也接受了，还算是有一个好的开局！
小田切提着剩下的橘子回家了。
“如果不吃完的话，会烂的呢。”
只是可惜了这一点。」
·
接下来的几个月，小田切认认真真的工作着，一心想要做出什么成绩来。
「这是我爱着的国家，
这是我忠爱着的地方。
小田切站在茶水间，端着咖啡，看着窗外的夜景，就算是劳累，他也甘之如饴。
“好累啊，那些人真的是什么也不懂。”
小田切侧了侧头，这声音有些耳熟，他刚想出去看一看，后半句话紧接着就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再不开窍的话，我可是要忍不住捏爆了，就像捏爆橘子一样。”
野口、前辈？
小田切有些迟疑的想，因为那声音过于粗暴，语气里的恶意满的似乎要冲出来。
不知怎么想的，小田切那一瞬间本能的后退一步，把自己给藏了起来。
“再观察一下，小心点总是没错。”
这声音……
是平冈前辈吗？
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弥漫开浓厚的咖啡香。
小田切背靠着墙壁，安静的听着，大气不敢喘一下。
“感觉没几个可用的，机灵的不够聪明，聪明的又不够机灵。想找几个好苗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大家不都还在观望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什么好急躁的。”
又是一阵流水声。
“可是我手头都紧了！”
“暂且忍一下，不是还有……”
水声停了，两个人却没走，依旧谈论着。
“可是那个！你敢动吗？！”
“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手头紧吗？”
“那能一样吗！……”
……
对话逐渐步入尾声，脚步声也渐行渐远，小田切端着咖啡，靠着墙，突然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握着杯柄的指节发白，露出隐隐的青筋。
“他们…在做……”
·
“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躲在角落的老鼠呢？”
“！！！”
小田切瞪大着眼睛，看着投射在对面越来越近的影子。
“每次都这样玩，你玩腻了吗？”
野口无奈。
“再小心都不为过。”
平冈看着那转角，眼神坚毅，就是因为野口的抱怨，才让他忘了在进门后检查可以藏人的角落。
不然他也不会去而复返。
“真要藏什么人，那也早就走了吧。”
野口不以为然。
小田切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你们在做什么？”
平冈立马回过头，朝着门口看去。
一个神色冷淡的男人站在那里。
平冈揶揄道：“怎么？你也来休息？”
“休息好就离开，本来这位置也不大。”
平井拿着杯子，擦过他，在饮水台前站立。
平冈看着他，眼神微动：“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如果我不走反倒是我不识趣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流水声。
“走了，野口。”
平井注视着那水流，突然出声：“对了。”
平冈回过身，就见平井倚着案台，朝着他遥遥举杯：“喝之前——”
“小心烫口。”
平冈笑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慢慢道：“我会的。”
小田切凝神听着那边的声音，他听到了茶水间关门的声音，然后慢慢呼出了一口气。结果下一秒，那个陌生人的话却又是让他一惊。
“别出去，外面都是行政科的人。你就在这待着，人走完了再出去。”
·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离开。
“不看了吗？”
“不用了，听到对话的人是平井。”
“那要不要做掉？”
“他啊，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中立者，不会说出去的，不用管。”
平冈嗤笑一声，虽然他是忌惮他，但也不是说不能拼一下，但一想到他身后的人，他就会顾忌很多。
如果到时候导致双方混战，那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大家不过都是仗着背后的人过活。
谁又比谁高贵。
第一卷完。」
——
身处阳光下的小田切发现了地上的影子，但有影子的地方就有光。平井顶替了小田切的偷听，为他打了掩护，却也被小田切质问这其中内幕。后怕，恐惧，不甘，热血，种种情绪波动着，困扰着小田切。
然后呢？
接下来的剧情呢？
山本翻着手中的稿件，迫切的想要知道后续，但事实是直到下午去编辑社上班，他都没有等到老师的后续。
——
编辑社。
“山本，你这是怎么了？”
“不，没什么。”
“你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你说说看，也许我们能帮上你什么呢。”
“对啊。”
“真的没什么，就是老师给我发了一部分稿件，我看完之后就没了，现在很想知道后续。”
“……”
编辑社突然没了声音，山本抬起头，突然意识到什么，苦笑一声，“你们不用管我，去忙吧。”
“哈，说的也是，我还有一些稿子没看。”
“我也是，就先不聊了。”
同事们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了。
山本看着叹了口气，并非他们之间关系不好，只是没有那么好罢了。
青木禁书令一出，编辑社夹在中间为难，两边不讨好，连带着他们也尴尬，于是在他面前也闭口不提老师。
——
中午。
“这是……？”
青木的视线落在了福泽手上的袋子。
“草莓羊羹，带给白石君的。”
“我先替他谢谢你了。”
·
下午。
“下午就不出去了吗？”
“是的，我会待在房间。所以福泽先生可以自己找些事做，以免无聊。”
“我明白了。”
青木看着他坐在不远处，拿出了一本让他有些意外的书，竟然还带回来了……！
“……”
明明山本时常拿着他的稿子品读，但把山本换成福泽，青木却突然感觉到了羞耻。
他突然觉得，这种当面被迫看福泽人读自己的文字，简直就是酷刑。
想想让其他人看似乎也没什么，他甚至感觉可以压着森屑强迫让他看，但是对象一旦换成福泽，似乎就不太行了。
是因为太过严肃了吧？
果然是因为太过严肃了吧！
青木已经准备和福泽井水不犯河水，而[腹黑]却突然彰显了它的存在感。
青木看着福泽的方向，轻笑了一声。
救命！
青木只想继续把上次的稿件继续写完，并不想在福泽面前刷‘作家’身份的存在感。
因为他的笑声，福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是在等他的接下来的举动。
好在接下来他也只是慢慢摇了摇头，从一侧拿出了些稿子。
并没有什么其他意外产生。
感谢[腹黑]的不杀之恩。
福泽看着青木已经开始干自己的事。
青木没说什么，他也就不知道青木为什么会发笑，不过他也不在意这种小事。
书上的剧情步入佳境，被渐渐吸引的他低头再次看书去了。
·
原本只想写个讽刺的短篇，可不知不觉就越写越多，就只好凑个长篇了。
刚入职的小田切一心想要做出成绩，但入职没几个星期，却发现了前辈的肮脏事。
在差点被抓到时，又被另一个陌生的前辈帮忙解了危机，还给他留下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上次就写到了这，刚好是第一卷结束，那一卷的稿子已经在早上送信时寄出去了，想来山本今天就能收到。
在他的设想里，这篇文章分三卷：理想与阳光、黑白灰的对立、凋零的死亡。分别描述小田切的理想与职业日常，与贪污混黑的前辈之间的对抗以及最后不甘的死去。
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二卷的对立。
作为反派一方的平冈和野口与小田切之间立场不同的对立。
身处灰色地带两不管的平井，对小田切隐约的关注，因为他而滋生出针对平冈的尖锐。
暗地里的交锋，三方的试探与摩擦。
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得好好铺垫一下宁静，这时候越是平静，就会显得风浪来时越发汹涌，再顺便埋几个伏笔暗示一下。
青木继续写到——
「春日的芳菲烂漫，清风和煦。
月光冷影，不及人心。」
——
夜晚。
结束了半天工作的山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了家，心里却始终惦记着稿件后的内容。
啊啊啊！他挠心挠肺了一整天！
老师，你的后续在哪里啊T﹏T。
——
一天结束。
白石吃着福泽带给他的草莓羊羹，看着依旧在奋笔疾书的青木。
“没想到你火到这种地步？竟然还会有读者因为一本书专门做羊羹。”
“我也没想到，就好像突然对山本说的他们为我游行这件事有了实感。”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能怎么做？只是写了封信，希望他们不要继续闹大了。”
“也对，闹大了危险的可是他们。”白石点了点头，咬着勺子沉思。
“所以说，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什么，但他们不一样，我总不能让他们冲上前去用□□抵挡枪火。”
“动荡总是伴随着鲜血，让我再想想。”
白石想了想，道：“要开第四张账号吗？”
“来了让人要睡哪？”
“……算了，毕竟我们不太方便，而那家伙也不是会照顾人的类型。”
“明天可以帮我送份稿件吗？”
“写好了？”
“没，还有最后一卷。”
“为什么不连着结尾一起送？”
“因为我觉得山本现在应该在抓狂，今天我把这篇稿子的第一卷送去了。”
“你确定送过去之后他不会更抓狂？只差结尾什么的。”
“不要紧，反正他迟早会看到结尾。反倒是我们，还有只猫欠我们一个结局。”
“你说的对。”白石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帮你送过去，不过你明天不去邮递了？”
“我辞职了。”
“真是任性。”
“这是[稳重]的最优解，外面现在太不安全了。”
“不都还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白石默了一下，然后转移了话题，“所以附近你都摸透了？”
“大部分，再远些没去。”
“那也足够了吧。”
“嗯。”
“反正有大叔陪着你，我放心。”白石说着，“我也辞职了。”
“新工作是？”
“医护人员。”
“咦？”
“很奇怪么？”白石瞥了他一眼，“你找得到，我自然也找得到。”
“不，只是有些意外。”青木摇了摇头，“还是先恭喜你了。”
“所以我这几天就不回来了。”
“你住哪？”
“自然是有住处。”
“去找他？”
白石没答，默认了。
他挖完了最后一口草莓羊羹，又瞥了青木一眼：“这几天外面声势浩大啊，到处都是游行示街。”
“我会尽快解决的。”青木苦笑，“我可不想我可爱的读者们有什么事。”
——
结果第二天，横滨日政就给了青木一个惊喜。
横滨决策：缉拿云居青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