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宇智波斑》柳常柳

4、明月随良掾

　　今晚月光明亮，油女九厢站在族长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碧绿匕首，刀尖距离他的脖子不足分毫，微微颤抖

　　九厢咽了一口唾沫，稳住拿刀的手
　　“……是我赢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油女庭面色不变，脸被符纸遮住，看不清表情，他说话时声音很轻，“我一个人来的，没有其它人知道你在这里，杀了我，木叶就再找不到你的踪迹了”

　　九厢咬咬牙，手上略一用力，庭的脖子立即被割出一道血线，他站在原地，不反抗也不迎合，好像即将死去的不是自己，只静静看着九厢挣扎
　　“我做不到，”九厢肩膀下垂，低头放松了挟制
　　父母在他五岁时因战乱死亡，哥哥九岁就得出任务赚生活费，出任务的时候，他会把小九厢放在族长家，是油女庭一手将自己抚养长大，带在身边细心教导，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放过我吧，求求您”
　　“不要去求你的敌人”
　　油女庭的语调缓慢，远远看着对面一倒一跪的两人，话却是对九厢说的
　　“我教过你，有些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杀死宇智波斑，行动之前就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制造意外事故、远程操控下毒、投放危险生物、引导消极情绪……想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去并非难事，你为什么要选择直接偷袭？”

　　听到这里，即便是老刀也觉得当初制定的计划有些太简陋了，甚至可以说愚蠢，那时大家都沉浸在“杀死忍界修罗”这一概念中，每天热血沸腾异想天开，的确没怎么思考过它的可行性
　　面朝下趴着的漩涡今挣扎了一下，颤抖的手指蘸蘸老刀的血，用尽全身力气在地上画了一个标准工整的“S，B”，一动不动了，也不知道他是在骂谁，晕得还挺有创意的

　　油女庭以为他要留什么重要信息，特意把视线移过去，九厢也伸长了脖子，看完之后两人都很无语，庭连继续教育小孩的兴趣都淡了下来

　　“和我回去，九厢”
　　“……不”
　　话音未落，九厢怀中一空，油女庭原本的位置虫群散开，其本人已出现在身后，他伸出手在九厢后颈处轻轻一点，一只花纹复杂的寄坏虫立即没入，九厢一动也不能动，身体慢慢软下来，倒地之前被庭接住，那把绿色的匕首也从手上滑落

　　油女庭唤出虫群，将地上的绿色匕首托上来，接住端详一番
　　“这是芫青吧，好久不见了”
　　他用拇指蹭了蹭刀柄处的小字，接着把芫青刀放进九厢怀中，还帮他拉了拉衣襟
　　“那我就先告辞了”
　　庭对着老刀两人点点头，不等他回复，让虫群抬着昏迷的九厢走了

　　老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静静看着油女庭带走九厢，等他们的身影慢慢变小，完全消失，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晕倒在地，还压到了今伸出来写字的手指

　　九厢醒过来的时候，身处木叶的地牢当中，伤口被妥善处理过，有点疼又有点痒，他无法提取查克拉，寄坏虫也出不来，幸好芫青刀还在

　　他起身开始探索这间牢房，牢房不大，一面是石墙，其它三面都有铁栅栏，门锁上有封印符咒
　　左边的牢房是空的，右边有住户躺在地上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九厢敲敲栏杆，对方没有反应
　　牢房内部的地上铺了茅草，墙角放了个桶，九厢捏住鼻子掀开看，里面盛了点水，还算干净

　　在牢房外部不远处有一个火盆，是整座地牢唯一的光源，里面燃烧着柴火，噼里啪啦烧得正起劲，不时有火星迸溅，九厢极目远眺，在火盆边缘看见了一些碎纸屑，上面的字已经彻底被火舌吞没了，他猜想也许是机密文件，隔壁的兄弟说不定还是个间谍

　　“可恶，那张是名家大师之作啊，就这样被烧掉了呜呜呜”
　　九厢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僵硬着转过头，发现隔壁那位疑似间谍的仁兄身形猥琐，扒在栏杆上泪流满面，看向火盆碎纸屑的目光犹如看见老婆嗝屁，非常之痛苦

　　“额……兄弟你还好吗”
　　“不——我一点都不好呜呜呜呜，我刚买的画啊，好多钱呢，就这样被可恶的木叶忍者烧掉了呜呜呜，里面还有千手扉间和他哥的禁断之恋三部曲呢啊啊啊啊”
　　九厢肃然起敬，心想艺术界竟已疯魔至此，果然是乱世出神作，他在兜里摸摸索索，掏出张纸递给那哥们擦擦鼻涕

　　“谢谢你，好兄弟，你也是因为卖小黄兔进来的？”
　　“那倒没有，我是刺杀宇智波斑进来的”
　　“哦这样，”黄兔兄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隔得老远对九厢恭维，“真是年少有为啊哈哈”
　　“你站那么远干嘛”
　　“地牢太闷我有点热”
　　“你放屁，你分明是觉得我必死无疑怕惹火上身”
　　“讨厌说什么呢，不会真有人觉得刺杀宇智波斑失败后还能活下来吧啊哈哈”

　　“哼哼，按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存活率的确微乎其微，最好也不过是在这里度过往后余生，”九厢招招手，示意黄兔兄附耳来听，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挺给面子的屁颠颠跑过来了
　　“所以，我们越狱吧！”
　　“……”
　　“……”
　　“就这？”

　　“怎么了嘛！有什么不好嘛！我身上的小道具都没被没收，要不是有封印用不了早就自己跑了好嘛！”
　　“但是我又没犯什么大事，外面还有朋友帮忙走动，算算日子差不多过两天就能出去了啊”
　　“……”

　　九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紧抓住他的脚不放
　　“大哥，您就当可怜可怜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被这世道逼得走投无路了啊呜呜呜”
　　“松开松开别扯我裤子，你是忍者再怎么样都比我们平民百姓过得好，而且哪有人走投无路会去刺杀宇智波斑的，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九厢扯着他的裤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用低沉的声音解释道，
　　“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别了吧兄弟，您有理想您伟大，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活下来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实在没那个力气折腾，放过我吧”
　　九厢没说话，也不放手，黄兔兄眼看没可能了，索性腰带一解，来了手金蝉脱壳，就穿着条裤衩跑开了

　　九厢拿着他的裤子，仔仔细细叠好，又捧了些稻草，垫下面做成一个简易的软垫，坐在上面巍然不动了
　　黄兔兄只穿着裤衩，茅草戳得屁股疼，还有很多小虫子时不时冒出来咬一口他的腿，短短一个下午，就已经遍体鳞伤，他忍耐许久终究是难以忍受，尝试了摸爬滚打各种方法，最后决定妥协，才终于拿回了自己心爱的小裤子

　　越狱是个伟大理想，但具体怎么做，还得两人商讨出一个章程。黄兔兄一边穿裤子，一边问九厢什么打算

　　九厢指指他门上的封印符咒道，“这个封印是专门用来对付忍者的，你是普通人门上没有，它能够禁锢查克拉并且锁住一块区域，我无法直接破坏牢房，必须先解开符咒”
　　“怎样解开这个符咒呢？”
　　“简单，”九厢指指马桶，“用这里面的水浇灭那个火盆，取出木炭在符咒上随便划划它就失效了，不过这样会触发警报”
　　“那要怎么办？”
　　“警报接收装置一般在守卫身上，你去干掉守卫，找到装置就行了”

　　黄兔兄面露难色，“要我一个平民干掉忍者守卫吗？”
　　“怕什么，这个给你”九厢从怀中拿出芫青，“这把刀也算是油女一族的珍宝，绿色的部分封印着具有治愈效果的寄坏虫，哪怕是致命伤也能给你奶回来”
　　“哦呦，怎么厉害”
　　“那可不嘛，记得还我”
　　“最后一个问题，我要怎么出去”
　　“噔噔噔”九厢的手变成了圆形，“锯条登场”

　　“……仗着空间封锁，连这东西都没没收啊”
　　黄兔兄吐了个槽，接过锯条哼哧哼哧锯下两根栏杆，从间隔中间钻了出去
　　“那待会儿见”
　　“嗯嗯，不用着急，你面对的是忍者，务必保证自己的安全，哪怕多等两天也没关系”

　　黄兔兄背对九厢比了个很帅的手势，大概想表达“放心吧”这样的意思，挥挥手就要走，临别之际，九厢突然问道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黄兔兄闻言回过头，九厢看见他左耳耳垂上有一粒小小的红痣，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显眼，他笑了笑，对九厢说

　　“夜夜深，我叫春潮夜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