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宇智波斑》柳常柳

2、三人成虎

　　“你为什么要杀他”
　　老刀坐在火堆前，火光映在他脸上，鬼使神差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九厢出村之后，和蹲在村口的两人碰头，一步没歇匆匆赶至此处，这里是他们的据点，位于草之国的一处荒废神庙，庙里供奉的佛像看不清脸，感觉不像正经菩萨
　　因为位置偏远，这地方连路过的流浪汉都很少，还有传闻说附近闹鬼，导致人迹罕至，很适合干坏事

　　九厢原本正在和漩涡今，也就是那位通过虫子和他互损的男人下棋，棋盘是地面，棋子是石头，突然听到缩在火堆边打瞌睡的老刀没头没尾的这句问话，便转头去看他

　　老刀是一位中年男性，蓬头散发邋里邋遢，整天抱着把刀不放手，揣着袖子像是很冷的样子，此刻他佝偻着背坐在火堆前，盯着架在上面煮着汤的锅不看九厢

　　“宇智波斑杀了我哥，我想杀他有错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刀沉默了一会儿，盯着篝火像在回忆什么前尘往事，四周又回归寂静，只有树木在火中爆裂的噼啪声

　　“宇智波斑很强，非常强，能从他手上逃脱的偷袭者寥寥无几，要是你哥知道自己弟弟为了报仇去杀他，不会开心的”

　　九厢没着急反驳，他和漩涡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找到了疑惑

　　此次刺杀三人互相接应配合默契，但实际上距离刚认识还不到两个月，九厢就像现在社会经常能看到的叛逆少女，比起亲戚更信任网友，三言两语就敢脱离家族叛逃流浪

　　众所周知，网友之间怎样热热闹闹开玩笑都没关系，但涉及到现实最好还是闭口不言，最多给些无伤大雅的建议，毕竟他们没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活，因此老刀这话说出口，多少是有些管闲事了

　　难不成，他也曾——

　　于是漩涡今开口问
　　“说起来认识这么多天了，我们互相之间也没有多了解，老刀，能和大家说说你是为什么流浪至此的吗？”

　　老刀为话题的跳跃性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难得有些局促，连忙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坐立不安，用树枝捅了捅火堆，半响才小声说，“我流浪只是因为拐骗了公主”
　　“嚯，看不出啊”
　　“哪国的公主？”
　　“不告诉你”
　　“不说就是没有”
　　“哦——老刀在吹牛啊”

　　老刀嗤笑一声，说激将法不管用，转移话题也不管用，速速正楼，要继续和九厢辩论生命的价值与报仇的意义

　　“有什么好说的，谁不知道宇智波斑很强，比起你这个武士，我们忍者的印象才更深刻”九厢把手上石子一扔，很无所谓的向后倒，靠在佛像上欣赏头顶的藻井

　　“但宇智波斑也是人，是人早晚会死，为什么不能是被我杀死”
　　“痴人说梦”
　　“爱拼才会赢”

　　老刀想说的不是这个，他皱着眉重申重点
　　“斯人已逝，你的生命不应当用在为死人报仇上，哪怕成功也没有意义”
　　“那我要靠什么活呢”
　　这句话很轻，却一下子让周围寂静，两个人都抬起头看他，接下来就是九厢展开叙述心理状况的环节了

　　“我的父母死于战乱，我哥8岁开始就得出任务养我，那天他说去草之国押送货物，回来给我带只兔子玩
　　“我准备好了兔子的窝，拔了一大堆草，偷了好几颗菜，等啊等啊等，等了两个星期他还没回来，等了一个多月他还没回来，等到拔来的草和偷来的菜全都蔫了，他还是没有回来，我就跑去问族长，族长让我再等等
　　“等到最后，我终于等到了他的死讯”

　　九厢仰着头，眼珠子一动不到，甚至还轻轻笑了笑，他有两个酒窝，笑起来很甜，但现在看就诡异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哥的任务和宇智波的冲突了，宇智波斑带人灭了全队，拿走了护送的东西交付他的任务
　　“我知道他只是奉命行事，忍者从来都只是一把杀人的刀，但是如果仇恨的对象不该是他，那我应该恨谁呢？”

　　他定定的注视着房梁之上，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看不见，最后转开话题，
　　“如果战争能够终止，像我这样的孩子肯定会少很多吧”

　　“战争不会终止，不存在永久的和平”漩涡今突然出声，一反常态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相当平静，于是九厢把终止换成中止，他才点点头示意继续

　　“额……总之，我挺佩服他的，听说宇智波斑最后的弟弟是被千手扉间杀死的，这样他还能放下仇恨答应结盟，其胸襟气魄非常人能比”
　　“不过就是因为他很强，非常强，不是轻易能够杀死的存在，我才敢放心把恨意倾注其身，全心全意为了杀死他而修炼自己”

　　这番话并没有说服老刀，本来转变他人思想就是困难又不讨好的事，他嘟囔着“没有意义”“毫无价值”，百思不得其解，还要再说

　　漩涡今看不下去了，鞋一踢脚一翘，说出口的话格外欠揍
　　“你管这么多干嘛，宇智波斑是宁祖宗？”
　　老刀的拳头捏了捏，凭借良好的个人素质和修养勉强克服住打他的冲动，漩涡今不识好歹，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
　　“杀都杀了，还扯这些有意思？真想阻止他事先做计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会是想着要真成功了也算扬名立万有脸回去做驸马吧，杀人他来出名有你，想得还挺美”

　　老刀人都站起来了，刀拿在手上就快出鞘，九厢连忙跑过去按住，说“刀哥算了算了没必要，他说话就这风格，咱又不是头一次见识”

　　老刀站在原地僵直，过了一会儿突然颓丧起来，把那从不离手的刀扔到地上，低下头闷声不响的坐回去，半响冒出来一句
　　“他说得没错”

　　气氛有些沉重，漩涡今赤着脚烤火，看着老刀扔在地上的刀，突然对着九厢问了一句
　　“你那把短刀呢？”
　　“棉红吗？落宇智波斑那儿了”
　　原本还陷入自闭情绪中的老刀立刻跳起来，指着九厢痛骂其“败家”，重新把自己的刀捡回来，还用袖子擦了擦

　　“当时情况太危机，带上不一定能逃走了，而且我不是还有把绿的吗”
　　九厢心虚的移开视线，感觉老刀骂人的样子和族里的大妈差不了多少，连忙清清嗓子，使出转移话题大法
　　“咳咳，总而言之，我们这次刺杀宇智波斑的计划宣告失败，再纠结杀不杀的毫无意义，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处理后续，木叶不会这样轻易容忍建立者之一在自家被偷袭的”

　　“木叶的确不会容忍，尤其你刺杀的对象还是宇智波斑”
　　第四个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夜色中有不速之客来访，九厢三人迅速反应进入戒备，漩涡今单脚蹦跶着找鞋子

　　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