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西索的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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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惊地看着他。
叶提西笑着问我：“你觉得我是一个谎言家吗？”
“不。”我摇头：“我只是很难相信。”
在这个世界，如果说真的有什么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那就是“念”，可是一份曲谱只需要普通人演奏就会产生这么大的杀伤力，确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帮我找到完整的曲谱。”叶提西捧住了我的双手。
“抱歉。”
“什么？你说什么？”
我沉下声：“真的很抱歉。”
“为什么？！”叶提西睁大了眼睛。
“……我并不是救世主。”
“不……难道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吗？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性谜团，你已经置身其中，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全部？你身为猎人，揭开这个无与伦比的大事件，立刻升为一星猎人也未尝不可。”
我笑：“一星猎人？我没有兴趣。我并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凯米尔，我必须对我的家人负责，不把她拉进危险地事情当中。而且看起来，这件事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全部解决的。过一段时间我会离开梅涅，所以……”
他遗憾地垂下头：“好吧。”
“谢谢你的款待。虽然不能接受你的委托，但是如果你有什么别的困难，在梅涅的这段日子，我会尽量帮忙。”
叶提西叹了口气，把我送到餐厅门外。
月亮已经西沉了。
首都市区内是禁止机动车行驶的，诺瓦利国的环境保护法令确实是非常严明。所以餐厅外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歇脚的出租马车夫们。
“我给你叫辆车？”叶提西挥了挥手，一辆黑色的双轮敞篷马车就跑了过来。
我上了车，看着叶提西颇为孤单的背影离去，想着这样直接地拒绝他是不是稍显残忍。
“真是的，也到了被邀请到高级餐厅约会的年纪了吗？”
就像在海绵地上走久了忽然脚被针扎到……就像和谐的演唱会里忽然出现一声破音……就像在原本空旷的房间发现刺客。
这个……这个声音……
反射性具现化一把MP7，向着声音的来源开火。
让子弹把车夫前座连人带东西打成马蜂窝好了！！！
……当然这是我的设想……
事实上当我扣动扳机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扑克牌就像特制防弹衣一样挡在了我们面前。
马匹被我的枪声惊吓到，疯狂地带着马车跑了起来。
“长本事了~~”
扑克牌尽数落地的时候，我只看见从身后飘动过来的衣角。这家伙的速度不是人！
一只手臂从身后绕出来，正好勒住了我的脖子，背部也被迫贴在他的胸前。另一只手捆绑似地困住了我拿枪的双手。
“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看你啊~~~从友克鑫到诺瓦利很远哟，谁知道你正在跟别人约会，叫我好伤心呢。”做作的腔调。
“别用恶心的调子吹气！”
“不解风情。”
马车在无人驾驶的状态下飞驰，西索想干什么？！想和我一起在失控的马车上摔死吗？抱住我胳膊的手往我衣服里伸过去。我扭来扭去地躲闪着：“手拿开！不要乱摸。”
“我是在和你亲热。”
“你这个变态基佬！”
“哦哦！”说着说着，我夹克的拉链就开了。
我一个激灵，十足的力气踢了他腿一脚：“我死都不会让你得逞的！！！You bastard!”很不可思议地是他居然被我踢中了。
“哎呀，我只是帮你换衣服……原来你喜欢在这种马车上做吗？”他作势就要把脸凑上来。我兀自在挣扎死守着我最后的内裤。
他一只手按住我，一只手脱下自己身上的“车夫大衣”。再看时，哪里还有什么大衣，是一块“念”。他兴致勃勃地摘下头上的鸭舌帽，梳了梳顺贴的头发：“礼貌礼貌~~仪态很重要。”
他一个人到底在干什么？！转眼变成穿着衬衣西装坎肩的变态，他疯了吗？大冬天！SHIT！我为什么要管他冷不冷？！
“喂！干嘛！？别乱来！”他笑着把那块念往我身上盖过来。
“别害羞嘛，这是‘轻薄的假象’，它很喜欢你哟。”
看着那团白色的念，在我身上变成了布，念做成的衣服？！周围的空气也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这是什么衣服？！露肩露背！腿旁边那么大一个开口是什么？！女装！！
“别碰哦，一碰念就会消失。”及时地阻止了我去拉扯的手。
“变性癖！有这种趣味，你要穿自己去穿。”
“嗯……反对无效~~~”
“混蛋给我弄下来！！”
“我们要去的地方，要好好打扮一下才行。”他忽然把我抱起来。
“放我下来！带我去哪里！你这是绑架！！”
“要去约会哟~~~亲爱的。”
他终于离开了那辆失控的马车，我还以为他真的要和我一起在那车上摔死。但是接下来也让我并没有怎么好受。他太快了！眼前的景物在面前飞快倒退，我有些眩晕。实力的差异，让我捏紧了拳头。
“到了。”
我终于被放下来。
这是哪里？说什么是来约会，怎么看起来是进了□□总部。
一个高级别墅群里到处都是游荡的武装分子。
“什么人！？”一个持枪巡逻的高大男人发现了我们。
回答他的，是西索飞舞过去的扑克牌，钢刀一样的切片削断了他的脖子。
“有人袭击！有人袭击！”四处都有人在喊叫，警报和防卫装置都被触动了。
“你到底要搞什么？！”我向西索大叫，但是他已经被是多个人围在了中间。血滴四溅，惨叫声不绝于耳。嗯……当然这是形容那些武装分子的。
“快过来！这边还有一个女的！抓住她！”
我终于知道那个变态为什么要我换衣服了，这种情况不伪装，我保准第二天被这群人全世界通缉。
我一脚踢飞对方手里的枪，顺便给了他肚子一拳：“冷静！冷静！我不是敌人。我是被绑来的OK？”不过当然他们不会听我说什么话。一排机枪子弹从我脚下扫过去。
一个没忍心，被人抓到了裙子边角。那人目瞪口呆地看见手里的布料消失，我身上的长裙立刻变成的短裙，那人还在呆呆看我的腿。
“别摸我的衣服！”我从他脸上踩过去。
又是机枪扫射，原地翻了个跟头，对面楼房上的枪手真是惹到我了！
我翻身扑下，50 BMG口径的M2HB勃朗宁重重地出现在我怀里。我可以感觉到对方惊讶的表情。对面的楼房外壁下一秒已经被我扫得面目全非。
没见识过美军现役重型机枪随身携带吧，乡巴佬。我看着楼上挂着的尸体。
我喘着气把我的宝贝移动到一个更好的射击点，58公斤带三角架再加上我的改良版液压缓冲器，真够重，不过每分钟600到1200发子弹确实能要所有人的命。
“念”的好处就是这个，如果有必要，自己就能做一个移动的武器库，当然那些武器必须要清楚地掌握它们的原理和内部解构材质以及性能才行，如果更复杂一点，就不是我力所能及了。
我一点都不想动了，怕我冲过去，又会有人不知好歹来拉我的“衣服”，坐在“碉堡”旁，我只需要稳住进攻就可以了。
人群里的西索，抽空往我这边看了几眼，又继续搏杀去了。
“真是个变态，绑架人来搞突袭。”
正说着，一股烟雾过来。□□！可能真的是我小看了他们的装备能力。
不能呆在原地了。
我眼泪哗哗地流，呛得厉害。重型枪化成念力消失，我拿着两把自动手枪从树丛里悄悄走去。
“人呢？人到哪去了？！”一群黑衣人追了过来。
“这里。”我大叫一声，跳起来，击中了数个没有来得及转身的人。
边打边跑，躲着后面的流弹，又钻进了树丛。当然我的目的就是引他们进来，外面都是开阔地，枪战对我太不利了。我可不是西索那个变态能刀枪不入，所以取巧，或者叫做暗杀偷袭。借着地形的优势，树的遮挡解决了不少。
“亲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追来的西索提着我的胳膊把我向相反的方向拉。
“干什么？！”
“都说了是去约会。”
不得不跟着他疯跑。
他像是对这里熟门熟路一样，穿越了一个又一个密道，什么书柜啊，壁炉啊……来到一个像温室一样的房间。好吧，我说它像温室，是因为房子的屋顶整块都是透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不过肯定不是玻璃。
而且，这个房子里还有很多人，似乎是什么头目一样的中年人和他的一帮手下。看起来正准备逃跑。
那人的声音似乎是在压抑自己的恐惧：“你……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杀我吗？”
“好吧，最后陪你们玩一会。”西索拉起我一起跳进战团。
他玩笑似地只用手捏着一片扑克，就像捉着一把匕首一样灵活地划动，我也不得不换成刀去砍近身搏斗的人。太挤了，没法用枪。
血染红了我的手，再看西索已经是半个红色衬衫了。肉片几次飞过我的脸边。还没叫出声的人已经被我划断了脖子，成为尸体软瘫到了地上。踩在地上，大理石的地板全是血流，有些打滑，只能踩在死人尸体上行动，一脚下去，它们伤口的血又会溅到我的短裙上面，像是进了屠宰场。
一个人，活生生地在我面前被西索的扑克肢解。残忍吗？不，对他来说可能只是更有效率的攻击方式。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为了杀他们？他们又是谁？惹到了这个怪物的倒霉鬼吗？
又一个人冲上来，我定定神，投入到另一场厮杀中去。
我被三个人同时攻击，我猛地蹲下，去砍他们的脚，其中一个人被我刺中。另外两个反映非常迅速，马上制住了我持刀的手，几乎要把我拧骨折。我咬牙低声道：“真有实力。”我确实旧伤还没好！在猎人考试的最后一场手骨受的伤。背上的皮肉已经长好，但是手骨如果用力过度到现在也还是会疼，养伤还没满一百天呢！我一点都不想它再断一次，以后一直成为习惯性骨折和脱臼。
“啊！”我拼着手被再折断一次的危险，左手飞快地捏碎两个人的喉结。右手一阵剧痛，真的很疼。我把刀换到左手，气愤地又砍断了一个人的腿，我不奋力去杀人，就会要了我自己的命。
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不知道刺了多少刀。脑海里什么都没有想，全部是如何出手才能更加精确，哪里是敌人的移动范围，哪里是他们的要害，我自己的可移动范围，环境的各种隐蔽处和有利条件……
“就是这样……”轻笑就像魔魅的咒语在耳边呢喃：“你是最好的……”
为这突然而来的称赞，我竟然觉得无比惬意，就像吃了蛋糕上的蜂蜜一样。
“老板，快跑……”一个被我踩在脚下的人吞咽着血绝望地看着门边的中年人。
我使劲踩断了他的肋骨，喘着气，大汗淋漓地站着。看着一张扑克牌插进了那逃跑的中年人的眉心，没进了大半。
满眼都是血和尸体的透明屋子。
“真美……”一个人从后面抱住我，在我的脸上蹭着。
我知道是西索，我只是有点累，没有反抗而已……
我真的只是有点累……
“你看，下雪了。”
我抬头，水晶一样的屋顶上安放着灯光，广阔迷人的飘雪和深墨色的夜空，像是身处天国一样。
脚下是血海，头顶是天国，还真是讽刺。
“我们是来约会的。喜欢？嗯~~~你喜欢的。”真是非常甜腻的声音。
或许，他真的是带我来约会的，知道今天有雪，特地带我来这里。要知道诺瓦利国是很少下雪的。只是变态的思想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太美了，因为屋顶和灯光的折射，似乎能看见遥远的天空，透过头顶厚厚的一层又一层的雨雪层。
“真的能看见哦~~~这个屋顶的整块矿石，有透视的功能。”
真的……那一重又一重的云层，在我们头顶广大地，开阔地，被分开，就像是天使降临一样的反射光芒，折射，让云层都有了银边，在浩瀚的天幕里蓝色和莹白辉映。雪，如同天使坠落的羽毛。天空的博大，让我这个观看的人觉得忽然变得如此渺小。
难怪那个老大这么宝贝这个房间，把它建在一层又一层的密道里面，估计是准备把这里当做什么宗教性质的信仰地吧，又比如活墓穴什么的。
一个吻凑过来，一个带着血腥味又富有诱惑性的吻，恶魔的吻。
或许我该承认刚才的杀戮我是有快感的，就像我不得不承认一个男人会对我有诱惑力一样。
“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他笑着亲吻过我背后狰狞的疤痕：“这个房间，其实被他们修建在地下……”
我沉默不语，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还在淌着汗水，被恶魔捉弄，被恶魔迷惑……
“我会等……等到你长熟的那一天，把你摘下来……你只能是我的……”
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没有逻辑的疯话，他只是吻，再吻。
我一直抬头看着那无法让人转移视线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西索的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