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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9东亚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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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班长,班里学习最好的学生,成绩斐然,端正自持,琼姿挺秀,是老师家长最喜欢的别人家的孩子,是最不会出错的人。
你是中途转学过来的学生,因为长相过于秀气漂亮,家里没有人管,酒鬼爸爸整天在外醉生梦死,赌鬼妈妈欠债十几万。没有人给钱你,头发长了当然不可能跟别人一样去理发店里剪,但头发长了没有办法,你只能用生锈的推子一把全给推了。
露出青皮的寸头跟你的长相格外的不符,同学们嘲笑你说你是和尚庙里偷跑出来的只会勾引人的不正经的小和尚。毕竟,没有和尚是唇红齿白艳丽到了极致,简直像是个妖精一样。
你成了众多男同学欺凌的对象,他们总是会在欺负你的时候看着你出神,随后反应过来之后,变本加厉,他们的花样层出不穷,总之你之后再也不敢自己理发。只能拼命的攒钱等几个月头发长长之后才去理发店。说是店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单间,哪里的顾客大多是一些老头。
甚至有的老头说给钱你,让你陪他们一晚上。你恶心的想吐,但是不敢出声,只能在剪完头发之后迅速的跑开。可是,下一次又不得不来,因为没有比这里更便宜的理发店了。
你因为成绩在极为突出,被大城市里的学校看中,免了各种学杂费入学。
你进了新的学校,学校很大很漂亮,同学们也都很好。你来报道的第一天迷了路,是一位学生帮你指路,还带着你进了校务处。
他走在前面,很高,腿也很长,背脊挺直,你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他全程没有看你一眼,只在你说谢谢的时候,装作无意的瞥了你一眼,随后低声回了句,“不用谢,我应该的。”
说完转身就走了。
学校给你安排了理科最好的小班。
你的脸和成绩让你一进班上就俘获了全班人的吸气声。
“哪里来的妹妹,真好看!”班里的男生开始嚷嚷。
“妹妹,你叫什么,家住哪里?”班里的女生也不甘示弱,“我们放学去染指甲好不好?”
你从来没有这么受欢迎过,你捏着书包肩带,眼神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下面,意外的发现今天帮你带路的那个学生也在下面,他正抬头,一双乌黑的眼眸看了你一眼,又低下了头。
你在老师的示意下开始自我介绍,有些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家好,我叫傅丝。我是……是男的。”你在一片起哄声中小声地说道。
下面顿时安静住了。
所有人都望向你,包括刚才低下头的他,他也望住你,手上拿着笔杆,眼睛一眨不眨。
你紧张的握住了拳头,咬了咬嘴,圆圆的眼尾向下,紧张、不安、无措,你怕跟之前一样。
谁知道几秒之后,班上爆发出了比刚才更为激烈的吼叫声,男生都像猴一样的乱窜,“男的,男的,傅丝你长的这么漂亮,怎么能是个男生!”
“妹妹,我要妹妹,不要臭男的。”
他们失望的叫着,当眼睛里却没有鄙夷和恶意。
你松了一口气,好像……暂时没有人讨厌你。
你眼尾不自觉的向上轻轻的扬了扬,猝不及防对上了下面的他,他握着笔,冲你勾起了嘴角。
经过老师介绍,你才知道,他是你们班的班长,年纪第一,品学兼优,性格稳定,乐于助人,是学校里男生中地top1.
老师为了照顾新来的你,将你安排在了他的前面。
时间一长,你渐渐地和同学们都熟悉了起来,但唯一不好的事,他们都叫你妹妹。
因为你不剪头发的时候,黑发白肤,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真的很像漂亮妹妹。
你为了不想让他们失望,只能默许了他们的叫法。
后排的班长人真的很好,温和有礼,不管干什么他都会笑着平静的看向你,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不耐烦。
班长什么都好,除了笔经常掉。
一节课最少掉三四次,圆珠笔“吧嗒”掉在地上,每次都会咕噜咕噜的滚向你的脚边。
你脚腕很细,白色的袜子轻轻的圈在脚腕上,靠得近了连血管都看得见。
你感觉脚边似乎有什么动静,你低头,看向后面的班长弯腰正在捡笔,手指就在你的腿中间,修长有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鼓起,蓬勃的力感和热气,让你瑟缩了一下,赶紧移开腿,弯腰帮他捡了起来。
“谢谢。”后面的声音传了过来。
从这之后,班长的笔就经常掉,每次掉下去,你都能听见“吧嗒”一声,随后是他柔和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傅丝,能不能帮我捡一下笔?”
他从不跟着别人叫你妹妹,只叫你的名字。
“哦,好的。”你每次都会不厌其烦的弯腰去捡,没有别的想法,你只是感觉班长人很好。
他不光长的很帅,良好的家教也是刻在骨子里的,像是一件低调内敛温和的古董,总之他跟别人很不一样。
他会教你不会的物理,再难的公式从他嘴里出来,就会变得很简单;他也会带你去打篮球,帮你融入到男生的集体当中;他会在你累的满头大汗的时候,给你手帕。让你擦干净汗水。
你从来没有用过手帕,看见手帕在被你的汗水濡湿变脏之后有些慌乱,你想帮他洗。你低着头,汗水从你的鼻尖滑落,滴落在了嘴唇上,你无意识的舔了进去,嘴唇变得水红饱满,仿佛能颤动起来。
但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你,你抬起头对上他乌黑的眼眸,像是一潭深幽的古井。
你心下一跳,“对,对不起,班长。”你只能再次道歉,那个手帕摸起来都很贵,都怪你打球太投入了,弄脏了之后才反应过来。
在你再次道歉之后,他将手帕拿了回去,笑着说没有关系,他有很多手帕,脏了的可以扔掉。
你确定他没有生气之后,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愧疚。
“你要是觉得愧疚的话,那要不你给我带一个月的早饭,我听说你早饭都自己在家里做的,我早上有时候起来太晚了,来不及吃早餐。怎么样?”
你惊讶地看着他,眼睛瞪的有些圆,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你不愿意吗?”他嘴角落了下去,身体往下压了压,挡住了太阳,你觉得身边一瞬间变得有些凉。
你摇头,“不,不是。”
你手指擦了擦运动裤的裤脚,“我是怕你嫌弃,因为你家应该有保姆帮你做饭吧?而且,而且,我做的饭不是很好吃。”
你看向他,嘴唇因为用力的咬了几下,有些微肿,红红的像是摇晃的果冻。
他没有回答你关于保姆做饭的事情,只是开口说:“你是嫌太麻烦了吗,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不是,不是。”你摇头。
“你不用额外给我做,你的那份做多一点,分我一半就好了。”他温和的笑着问,“好不好?”
你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他不嫌不好吃就行。
他笑了起来,站在你前面,帮你挡住了阳光,影子也将你的影子全部包裹在了里面。
晚上回家,地上躺着已经喝的烂醉的男人,腥臭的酒气熏的满屋子都是,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应该是妈妈又在到处找钱,出去打牌去了。
果不其然,你藏起来的钱一分都没有了。
下一次不能再把钱藏在家里了,你心想。
下完晚自习已经十点多了,你温习完所有的知识点之后,表上显示12点过一刻钟。
你没有去管地上躺着的男人,你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睡之前还想着明早的早饭。
迷迷糊糊的中,你似乎听见了手机在响。
那是一部在二手市场上三十块钱买的破烂智能机,有些作业和试卷不得不用这种手机。
你睁开一只眼去看,发现是微信在响。
是有人在给你视频,但你看清名字之后,顿时清醒了过来。
是他。
你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他找你干什么?
你虽然有疑问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拧开台灯,端端正正地坐好之后才点接听。
那边的画面弹出来,很黑,很黑,你几乎看不清对面的影像。
你因为刚起来,声音有些沙哑的喊了几声他的名字,但那边并没有回应。
你等了几秒,又喊了几声,仍旧没有回应。
手机坏了吗,你想着大力拍了拍手机。
那边终于传来一声喘息。
就一声,快的像是错觉,之后又在没有声音了。
那一声喘息像是做梦发出的呓语。
是在睡梦中不小心按错手机了吗?
你又等了好几分钟,凑近喊了好几声,确定对面一直没有回应之后,这才挂了视频。
应该是按错了吧,你想。
你比平时起来的要早,思考了好一会儿今天要做什么早餐。
最后还是摊了个煎饼,加了两个鸡蛋和香肠。
这是对你来说最好最奢侈的早餐了。
你舀了两勺面粉,打了个鸡蛋在里面用水和匀,成粘稠状就行。
起锅烧油,油不能太多也不能烧的太沸腾,不然这样煎出来的饼子又糊又硬。
等油烧好了,你拿着碗一点点的往下倒,你的手很稳,面糊糊倒的不多不少刚刚好能煎成一层薄饼,还但是避免不了破了几个小洞。
你看着那些小洞,睫毛下垂,如果有电饼铛的话就更好了,那样煎出来的薄饼很好看。
可是电饼铛很贵。
你摇了摇头,掐着时间点翻面,煎饼黄灿灿的很成功。
这个是你的,你又给他煎了一个里面加了整个鸡蛋和香肠。
香肠经过你的处理表皮酥酥脆脆,撒了一点点孜然。
在出锅的时候你又加了几滴香油,面香混着油香肉香充满了整个房间。
你将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准备出门上学。
这个时候,睡在客厅里醉醺醺的男人醒了过来。
“什么这么香?傅丝你在做什么?”男人晕晕沉沉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往厨房走。
你听到了动静,动作慌乱地想将东西都藏起来,但是晚了一步。
厨房门打开,男人站在门口,巨大肥胖的身影遮住了光亮,像一座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山头。
他垂下浮肿的眼皮看你,脸上的横肉随着说话的声音抖动着,“你做了什么,我闻到了肉香,不分一点给你老子我吗?”
你心跳的很快,将两盒煎饼放在背后,抿着嘴,“我的早饭,就煎了饼子,没有肉。”
男人眼睛瞥到垃圾桶里面的鸡蛋壳,嗤笑道:“哟,这不光有肉还有鸡蛋呢。”
他说着一把提住你的衣领,将你整个人提了起来,伸手拿过了你藏在身后的两个饭盒。
打开翻了翻,薄薄的煎饼里赫然夹着两个鸡蛋和一根香肠。
“小畜生,早上竟然吃这么好的。做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老子我还没吃呢。”
你看见那个酒鬼发现你给班长准备的早饭之后,你太明白男人的行为了,他一定会将那些都吃掉。
你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竟然一把撞向男人,男人宿醉刚醒,没有实劲,竟猝不及防被你撞的晃了晃,差点往后倒了过去。
趁这个间隙,你一把夺过男人手上的饭盒,往门外冲。
你第一次反抗男人,被身后男人暴怒的吼叫惊的像一只偷了食物慌乱逃跑的猫,没注意一头撞到了铁制的门框上。
你感觉鼻子一酸,半边脸都在发麻。
你顾不上那么多,抱着饭盒和书包一路跑到了外面。
你家就在学校附件,是个小单间,那是学校为了将你招进来特地给你租的房子。谁知道最后被你爸妈占了位置,你只能睡在简易的铁床上。
快到学校,你才恍然缓过神来,感觉嘴唇上有些凉凉的,你伸手摸了摸,是血。
那道铁门撞的。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还不进学校?”身后有人喊你,在走到你前面之后突然惊呼了一声儿,“我靠,你怎么了?”
你捂着鼻子抬头看向他,是同班的同学,叫王货。
鲜红的血液顺着你的指缝滴落,一半落在了地上,一半滴在了装饭盒的塑料袋上。
“傅丝,你流鼻血了!”王货叫着,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卷卫生纸,扯了好长好长的一团给你堵鼻子。
可是根本堵不住,你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今天鼻血流的这么汹涌。
就在学校不远处,王货的动静惹来了很多人围观,路过的都是学校里面的学生。
也有你们班上的。
看见了竟然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妹妹”的喊着,惊讶个不停。
很快,你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透过繁杂的吵闹声直直的传到了你的耳朵里。
“手向上举,捂住鼻子,低头,去校医务室。”
那人说。
你偏头眼睛直愣愣地看了过去,对上了挺直的身影和一双乌黑的深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