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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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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宿舍所有的光亮都熄灭了，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小早川盘腿坐在我床上，用笔记本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一双幽暗的眼睛。实话说，这不像要计划去给牛岛若利表白，反而像在密谋一场针对牛岛若利的暗杀。
“首先……”小早川打断我的无端联想，“要用迹部景吾唐怀瑟发球那种无法回击且一往无前的气势发动进攻！”
“其次！使用西索伸缩自如的爱纠缠上他让他找不到反击的余地！”
“最后！呼喊吧，斩月！发动月牙天冲！彻底击败他最后的防线！”
……中二病请不要谈恋爱！把你收藏的那些古董少年jump都给我扔了！
“听懂了吗？！”暗杀培训机构的小早川教官逼问我。
“嗯嗯嗯听懂了。”我敷衍地认同了这个刺杀牛若丸将军的阴谋，“就是先这样再那样再那样。”
“孺子可教！”
教了个鬼啊！
简而言之，以锐不可当的气势说出“我喜欢你”就可以了吧。计划非常完美，只待明天去实施！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比从尸魂界到现世的距离还远。
我深刻理解了，勇气这种东西，真的不是想有就有的，可能我这辈子戴上分院帽也注定不会是格兰芬多了，呜呜呜呜呜。
从早上和牛岛见面的那一瞬间开始，我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在草稿本上写了一万个表白用语但一句也讲不出来，舌头上像压了一块石头，每到和牛岛若利说话的时候就会卡在我的喉咙口，堵住我即将脱口而出的心意。
一整个上午我都心烦意乱，把课本的边角蹂躏得一塌糊涂。中午我甚至没去找小早川，我害怕这位魔鬼教师知道我突如其来的胆怯后穿越次元直接找到同事Reborn的死气弹对我开一枪。
牛岛若利吃完饭回来趴在桌子上午睡，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涌现出一阵悲凉的不平。
这就是暗恋吗？就算我纠结到死，被喜欢的那个人也依旧一无所知，这对他来说只是日常生活中毫无波澜的一天，和以往的每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知道我早上挑选了很久的唇彩和香水，不懂我为了显气色打了一点点的心机腮红，不明白我异常的沉默和犹豫。
讨厌鬼，臭直男，我决定不喜欢他15分钟。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牛岛站了起来，“你要喝什么吗，朝日奈？”他带着残余的睡意问我，估计打算去一楼的自动贩卖机买苏打水。
我恹恹地贴在桌面上，早上用卷发棒精心打理的碎发杂乱地散在脸旁，有气无力：“不想喝。”
“你今天不舒服吗？”牛岛低下头看我，还伸手抚平我乱翘的发丝。
确实，看见你我就不舒服。我心里冒出无名的火气，这个不知情的白痴，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那么好啊！
“别管我。”我挥开牛岛的手，看见他深色的眼睛里出现了迷茫和无措。
真是少见的情绪。或许他应该永远自信，强大，怀有不可被质疑的领袖气质，可大多数时候在我眼里牛岛若利褪去了那些笼罩在他身上闪闪发亮的光环，只是个难搞的傻瓜青少年，强调一下，非常难搞。
椅子被推开，牛岛若利又坐了下来。“我惹你生气了吗？”他直率地盯着我的眼睛，以至于我不得不回避他的视线。
虽然很欣慰他这么了解自己总是不合时宜的坦白发言惹人生气这一点，但此刻他确实是无辜的，至少现在牛岛若利还没有说出让我火冒三丈的不解风情言论。
可能是我沉默的过久让他误会了，牛岛慎重地道歉“对不起。”他抿起嘴唇，“我不想你不高兴的。”
我收回所有牛岛若利不会讲话的评价，太有杀伤力了，短短的一句话我就被哄好了。这就是物以稀为贵吗？
“没有你的错啦！”阴郁的思绪烟消云散，我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率先站了起来，扯了一把牛岛过于健硕的胳膊，“走吧，去买水。”
“真的没事？”下楼的过程里牛岛还在向我确认。
“没事！”我的心里像住了一只雀跃的小鸟。
不远处的两片落叶被风卷走，我几乎是哼着歌按下苏打水的按钮。牛岛在我身边弯腰拿出两瓶水，自然地拧开其中一瓶递给我。
就现在吧，恰到好处的日光，微风，以及只有我们两个的走廊。
“喂牛若！”
我带着笑意开口，感觉喉咙口那个讲不出话的魔咒在暖洋洋的太阳下被溶解了。
“我喜欢你。”
没有樱花树，没有突如其来的意外，没有划过大气层的陨石，没有入侵木叶破坏瀞灵廷彭格列基地爆炸。
很平静，就像我们只是在走廊里平淡地对上目光然后打了个招呼。
……
不过你好歹给个回应啊，攥着瓶子不讲话算什么。
“若利君你听见了吗？要我再讲一遍吗？”我往他那里靠近了一步，如果有镜子，我一定能看见我的眼睛里跃动着火焰，“我非常非常喜欢你，牛岛若利！”
等等，好像哪不对，这个家伙瞳孔都开始放大了吧。
“喂，呼吸。”我无语地给了他胸口一拳，太紧绷了吧，是伏地魔在给他表白吗？
“抱歉！我太惊讶了！”牛岛若利略深的肤色已经盖不住他脸上和脖子上的红晕了，憋的吗？
“这种事不应该由男生来说吗？”
“哈？这还有性别歧视的？你这算变相接受了吗……交给你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借了天童的书上说要挑选合适的时机，比如情人节，七夕，圣诞……”
“你漫画看太多了。”
“那个。”牛岛握紧了可怜的塑料瓶，由于他手臂上过于紧绷的肌肉线条，我怀疑那瓶苏打水要被他捏爆了，“我也喜欢你，朝日奈，请和我交往吧。”
好认真，好公式，我都要被他沉着的面容和语调骗过去了。又想笑又脸红，我只觉得心口的麻雀要顺着喉管快乐地飞出来了。
“好啊！”我答应了。
两情相悦的快乐都让这一切梦幻起来，直到牛岛若利果断地扯下了自己校服衬衫上的纽扣。
我想我的目光一定从充满喜悦转变到了充满惊恐：“喂若利！你在干什么啊！”
牛岛毫不在乎自己开线的衬衫领口，只是执着地把扣子递给我，这是什么献祭场景吗？我要尖叫了！
“校服的第二颗纽扣。”差点在交往第五分钟内就被误以为暴露狂的牛岛若利解释，“最靠近心脏的纽扣要给喜欢的人，漫画里就是这么说的。”
“没有那种奇怪的仪式！有也是毕业的时候才剪下来！！”我要抓狂了，“到底是什么邪典漫画啊！”
“……天童推荐的《银河系恋爱指南》。”
“……回去就扔掉！！”
万幸的是牛岛的运动外套因为要还给他被我带到了教室，我偷偷摸摸回教室拿外套的样子像极了从女洗手间溜进教室帮闺蜜拿护垫的jk。
虽然帮刚上任的男朋友拿遮挡胸口的外套这件事更让人绝望和难以启齿。
牛岛若利在我的坚持下把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了下巴。
“你真的是个呆瓜……若利。”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一直在骂我？很多时候你明明没有生气。”
“啊？”
“就是呆瓜，笨蛋，傻瓜，白痴，混蛋这类的。”
“也没必要全部复述一遍……不过你确实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