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外游荡》庙儿山

94、生气啦 女人的心真

　　晚上十点，但益恒回到出租屋，打开门，客厅里一片昏暗，没有开灯。他打开灯，换了拖鞋，一眼望去，青叶房间的门开着，屋里却没有灯光。难道青叶没回来？他走到门边，打开屋内的灯，一眼望见青叶在床上打坐，闭着眼睛。
　　青叶今天穿了一套白色超薄休闲运动服，红色的文胸透过衣服清晰可见。她挺胸直背，双手捏成兰花指放在盘着的腿上。
　　但益恒看到红色内衣，虽然有些别扭，但至少比以前直接看到胸前露出的春光好多了。他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她清丽白皙的脸庞，小嘴微闭，空气中有一种诱人的清新芳香在弥漫。
　　多乖的女孩！但益恒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躁动，眼里有一种火热的光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
　　青叶听到但益恒开门的声音时，正在床边练瑜伽。她爬起来，一下关了灯，又上床打坐，闭眼假寐。
　　昨晚，但益恒惹她生气，最可恨的是，自己向他表白，却遭他没心没肺地教训了一顿。"你以为你是谁？我青叶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要不是觉得你人忠厚可靠、对人实诚，才不会不计年龄差距勉强稀罕你一下。你尾巴就翘起来了？我就不给你做早饭，我就不主动理你。哪有女人生气了，男人不来哄的道理？你不来哄，我就不理你。"
　　可是，但益恒早上起来没看到她，直到现在连个电话或微信问候都没有。想想就气！虽然我们不是情侣关系，但至少是合租室友啊。你一个大男人，连关心一下室友都不行吗？你这么拽，跑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正儿八经地给你瞧，你假正经。现在我闭着眼，你瞧啊瞧的，瞧个毛啊！"青叶真想一脚给他踹过去。"尼玛，孤男寡女在一起，何况一个大美女在你面前，你光瞧有个毛用！这种榆木疙瘩、没情趣的男人，难怪你老婆要跟着别人跑了，活该！"
　　想到这儿，青叶脸上绽出了笑容。
　　但益恒看到她笑了，笑嘻嘻地说："青叶，我就知道你在假装睡觉。咋早上一声不响地就走了，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吗？"
　　青叶不睁眼，也不说话。
　　看着这个年轻、充满朝气活力的女孩，但益恒的确有些动心。可是，他还没离婚，没有权利去爱婚外的任何女人，哪怕她对他有好感，甚至明知他是已婚之人，也有飞蛾扑火的心态。他知道这不是爱情，青叶只是一时冲动和迷惑了。她需要在这座城市找个人，靠着走一段艰难的路，等路顺了、清醒了，自然就会对他不屑一顾，走自己要走的路。他只想陪她走这一段路——这段相互依靠、相互帮衬而不掺杂任何男女情感的路。
　　青叶感觉到但益恒灼灼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虽然心里如小鹿乱撞，但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铁了心跟他耗："不道歉，俺就是不理你！"
　　一会儿，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但益恒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转过身坐在床边，低头翻看。是龙诗越发来的：
　　越女剑：但哥，明天是星期六，阳阳可盼着呢，你什么时候过来？
　　越女剑：在练拳吗？怎么不回话呢？
　　越女剑发了一个气鼓鼓瞪他的表情。
　　但益恒愕然：咋女人都那么容易生气？青叶生气、龙诗越生气，你们生个鸟的气啊！我只是你们的朋友，可不是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朋友或老公。想起以前对夏兰俯首帖耳、信息秒回、唯命是从，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我可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痛。不理你又咋的？
　　可转念一想，龙诗越是自己的财神爷。她很理智地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朋友。这不是个头痛的主，没有必要那么不近人情或冷漠。他想到这儿，立刻回信息："练拳时手机放在一边了。明天我八点半准时到你家。"
　　越女剑秒回："我就说嘛，把你身份证号发过来。"
　　股市小丑：要身份证干嘛？
　　越女剑：买水果侠的门票呀。
　　股市小丑：啊，听说才开张不久，通票都要二百六，好贵哟。
　　越女剑：屁话不要多，发过来。明早等你，身份证别忘记了。
　　青叶偷偷睁眼看着但益恒低头在打字，脸上还挂着贱贱的微笑。她凑过去一看，脸色变了，气鼓鼓地说："越女剑？又是哪个女人，还约明天去水果侠耍！"
　　但益恒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扭过头说："她是我生意上的一个朋友，明天叫我陪她儿子耍一天。"
　　"陪儿子？你就不怕她老公误会？"
　　"她离婚了，一个人。"
　　青叶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一种牵拉的刺痛与脑袋上的肿痛交汇在一起，痛得他反手一拳就打在青叶身上。
　　"你！你！"青叶面色大变，愣在那里，话都噎得说不出来，泪水直接就滚了出来。
　　但益恒慌了，去抓青叶的手臂。青叶恼怒地拂开，说："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总想着锅里的，这个又想暧昧，那个又想得到。是我眼瞎了，还以为你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哪想到你异性朋友这么多！你真有本事，骗了欧珈馒，骗了我，还去骗一个有孩子的越女剑。你比渣男还渣男！"
　　但益恒脸色一变，蹭起来，大声说："青叶，你说话注意点！我渣男？我哪渣了？难道男女就不能有异性朋友？我骗谁了？我骗你了吗？我说了我们的关系是合租朋友关系，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你有什么权利来评价我？你凭啥又说我是渣男？"
　　青叶抓起枕头，一下给他砸过去，咆哮着吼："你跟我合租，男女合租，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你跟我都住在一起了，你还跟其他女人暧昧，你把我当什么了！"
　　但益恒真的是懵了：这女人咋一下就变得不可理喻？与你合租就是为了节约钱，而不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把男女合租理解成一定要耍朋友，那误会岂不太大了？
　　他平静了一下情绪，说："青叶，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朋友！我说过，我现在穷，你也穷，一起合租是为了分摊房费和生活费，这样彼此可以节约很多；我也说过，为了避免误会，咱们在家一定要穿着得体，不要产生不必要的尴尬；我还说过，你有朋友或亲戚来，提前给我说，我好避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对你名声不好。还有，我是一个未离婚、一无所有的落魄人，这样的我你都能看上，我感到很荣幸，但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所以希望你认清现实，好好经营你的工作，等条件好了，你可以自己租房或买房时，再与你年龄相差不大、又喜欢你的男人恋爱、结婚、生子，那才是你要走的路！"
　　青叶一时无话可说，只是含着泪瞪着但益恒。
　　"青叶，"但益恒说，"你没闻到我身上的气味吗？刚才我真不是想打你。我全身都疼，很多地方都擦了药水。你打在我肩上，疼得我条件反射地回击。我真不是有意的，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青叶沉着脸，冷冷地说："别跟我来这套。你以为你身上擦了药水，就可以蒙混你粗暴冷漠的举动？这恐怕是你们男人惯用的伎俩。我给你说，请你出去。我们以后就是合租关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房间！"
　　但益恒伸手把短袖从头上扯出来，痛得他嘘嘘地叫，然后转身背对着青叶。赤裸的背上有多处淤青。青叶惊道："你……你又打架了？"
　　但益恒转过身，说："卖西瓜影响到别人的生意了，被人算计，不得不反抗。"
　　"那……那你有没有事？"
　　但益恒淡淡一笑："有事，我还能回来吗？我真不是有意打你的。我这人从来不打女人，真的。"
　　看着但益恒强健匀称的肌肉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青叶有种眩晕迷醉的感觉。她真想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抱，享受这健壮男人温柔的拥抱。她克制着这种冲动，嘟着嘴说："打我这事就算了。昨天的事，你错了吗？"
　　但益恒坐在床边："昨晚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生气。啊，是不是你那个来了？"
　　"去你的！"青叶一脸绯红，"我生气了，你连一句软话都没有。欧珈馒生气了，你一定屁颠屁颠地哄去了吧？我生气了，你却那么冷漠。哄我一下你要死啊。"她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落在了但益恒裸露的胸肌上。
　　但益恒有些不自在地说："欧珈馒一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身无分文的时候，是她们收留了我。我很感激她们一家。至于你，昨天那事你生气就是无理取闹、自找没趣，我哄你干嘛啊？"
　　"哼，你牛！"青叶撇着嘴说，"那越女剑又是谁，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但益恒看了看她，说："她叫龙诗越，是我人生中认识的最有本事的女人。与她几次交往中，感觉人一下就成长了很多。我与她合伙开美容店。"
　　"啊，你还有钱投资开店啊？"青叶有些惊奇。
　　"我投资的钱全是借的，只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可是个真正的富姐，开豪车、住别墅。我们的差距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纯洁得没法说的合伙朋友而已。"
　　青叶扑哧一声笑了，心里的气一下就消了。"与一个瘸腿的女孩和一个离了婚带孩子的女人竞争，我连打败这两人的信心都没有吗？何况咱们住在同一屋檐下，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既然你不喜欢主动的女孩，那我就矜持点，慢慢地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青叶伸了下懒腰，说："这么晚了，你明天不是有约吗？赶紧去睡觉吧。"
　　但益恒站起来，拾起衣服，说："不生气了？那我不打搅了，晚安。"说完，径直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青叶仰躺在床上，心里有几分喜悦。这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还真是个正人君子。自己是喜欢他，但还不至于主动投怀送抱。这几次的主动试探，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一个经得住诱惑的男人。那天他醉成那样，面对自己的勾引还能克制住，这样的男人是值得去争一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