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外游荡》庙儿山

91、慎重提醒 我慎重提醒

　　青叶烦躁得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晚饭什么都不想吃，就因为但益恒拒绝带她去吃饭而生闷气。
　　她抓着抱枕使劲抱在胸前蹂躏着它，嘴里叫嚷："叫你拒绝我！叫你不带我一起去！我恨死你啦！"
　　折腾了一会儿，累了。青叶叹口气，狠狠地把抱枕扔到一边，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两眼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她想想：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我们俩充其量就是合租、平摊房租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话呢？
　　我是真爱上他了吗？
　　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微微发烫。难道就是因为我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心灵脆弱，又在夜场红尘里看多了世间丑恶，突然遇到一个诚实之人，不遗余力地帮我照顾我，我就喜欢上人家了？可是喜欢一个有老婆的男人，我岂不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最可恨的是还有一个竞争者欧珈馒，哪天我一定要去看看这个女孩究竟有什么好。上次说了她一句，还惹得他生了那么大的气。
　　世上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老婆出轨？反正他是要离婚的，我喜欢他也不算是第三者吧。只是他为什么不敢带我见他朋友，难道是怕欧珈馒知道了误会吗？要是他喜欢欧珈馒，我还有什么希望？不行，我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天天在一起，我就不信还竞争不赢一个"残废"？
　　想到这，青叶爬起来去美美地洗了个澡，换上吊带睡衣，关了灯，躺在美人靠沙发上睡着了。这个美人靠正好对着房门。

　　但益恒把孟兮兮送回家后，猜想青叶可能没吃晚饭，便跑到熊家婆冰粉店买了一份冰粉再回到出租房，已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他虽然喝高了，但意识还强，轻轻打开门，开了灯，一眼就看见靠在沙发上的青叶。
　　青叶穿着薄薄的粉红色吊带睡衣，仰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咖啡色头发披散在沙发靠垫上，清纯甜美的面容，修长白皙的颈部两侧有两根细细的吊带划过雪白的锁骨，连着微微隆起的胸部，两条玉腿交叉轻放着，睡裙只覆盖到大腿根部，露出修长的小腿和白净的小脚。
　　淡淡的体香弥漫了整个客厅，但益恒轻轻地吸了一下，再看看曲线娇美、睡姿诱人的青叶，心里莫名地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青叶。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对他一点都不避讳，穿着这么薄的睡衣，玲珑凹凸的曲线尽展眼前。
　　想想这一向，待在欧珈馒家、待在龙诗越家时，他脑海里是快乐的，连夏兰给他伤害的影子都找不到了。可是当他一个人静下来时，夏兰背叛的情景又像魔鬼缠身一样挥之不去。他害怕孤独，害怕一个人租房，才不顾一切地与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合租，以驱散他白天在外拼搏、晚上回到出租屋的孤寂和愁闷。自己落魄失意，青叶穷困潦倒，两人处境糟糕，合租是最好的慰藉，至少他回到出租屋有家的感觉，有晚饭可吃，最重要的有了可以说说话的对象，不至于一静下来就受夏兰背叛的侵扰。
　　可是，他不想有这些尴尬的场景，更不想真有一天两人不经意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但益恒把冰粉放在茶几上，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青叶醒了，揉着眼睛说："哥，你回来了。"
　　"嗯，我给你买了冰粉，赶紧吃吧。"说完，但益恒转身走到厕所去洗漱。
　　一会儿，但益恒出来，青叶正用纸擦着嘴，面前的冰粉已一扫而光。她说："好冰爽，太好吃了。看在你回来给我买冰粉的份上，今天的事就过去了。"
　　"什么事？"
　　青叶站起来，把垃圾扔在门口的垃圾桶里，转身过来，径直走到但益恒面前，抵近他，仰头看着他，像个小魔女暧昧地盯着中意的男人一样，让人有一种慌慌的害怕。
　　她身上散发的香甜气味飘进了但益恒的鼻孔，他低头，却瞧见睡衣里雪白的丰满——她竟然连内衣都没穿！但益恒脸一下就红了，退了两步，有些结巴地说："你……你干嘛啊？"
　　"干嘛？你惹本小姐生气了，生很大的气！"青叶又抵近过来，身子几乎贴了上来。
　　"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你究竟怎么啦？"但益恒一阵心慌意乱，这清纯可爱的女孩带着沁人心脾的体香，使他不由升起一种想拥抱她、亲吻她的冲动。不是说，女人生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拥入怀抱，紧紧地抱着她，让她挣扎不开而软化在男人的怀抱里吗？可是，女人能乱抱吗？他不敢。这个想依靠他在这个城市立足的女孩，目的性很强，前两次都差点遭她勾引入了套，一定要与她保持纯洁的合租关系。要是拥她入怀，就再也回不到美好的关系中去了，而她的梦、她的未来就毁在我手里，以后我们之间更是扯不清、断不明了。
　　青叶紧绷着俏脸，说："我问你，我们合租房的目的，是不是搭伙过日子？"
　　但益恒点点头，说："咱们沙发上好好说行吗？"
　　青叶嗯了一声，走到沙发上坐下。但益恒跟过去，远远地坐下。
　　青叶斜他一眼："你就那么怕我啊，坐过来点。"
　　但益恒哑然失笑，谁怕谁啊，移过去挨着她坐下。
　　"哥，你今天与同事一起吃饭，叫你带我，你不带，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什么啊，我带你去干嘛啊，都是些同事，你为这个生什么气啊？"
　　"我就生气了！你说我们两人平摊房租、分摊生活费，你天天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我却在家吃撇的。我刚把学校的事忙完，今天才有空回家，本想给你个惊喜，晚上一起吃个饭，可你却不搭理人家，让人家一个人在家没吃没喝的。还有，我刚找到工作，朋友都没有一个，好想跟你出去，一来可以多认识朋友，二来可以节约饭钱。最可恨的是气你，连抖音今晚也没心情弄。你说你错没有？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但益恒吓了一跳，有些吃惊地看着她。这是什么道理啊，哪跟哪啊，女人无理起来真可怕！他沉吟一下，平静地说："青叶，你可能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混了。今天，我再慎重地提醒你，我大你十多岁且有老婆还未离婚。我是有点喜欢你，但是这个喜欢就是哥哥对妹妹的一种喜欢！我帮你，没有别的目的：一是因为你来自贫困的家庭，与我当年一样。我知道要在一座城市立足有多难。现在我困难，你也困难，咱们合租、平摊生活费可以减轻各自的生活压力；二是这一向是我人生最失意的时候，我需要一个合租的朋友，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只是我找不到合适的合租对象，而我们有缘相识成为朋友，正好都有租房的意向，彼此一起租房可以疏解心中的孤寂，不至于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三，我们是朋友，你看我37岁了，你才22岁吧，你这样在家毫无顾忌地穿衣，上次我都说了你了。你真不怕我哪天突然之间兽性大发，□□了你吗？"
　　青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把搂住他，对着他脸就啪地亲了一下。
　　但益恒抓住她的手，把她推开，生气地说："警告你，你还不听，你还来！你一个女孩子，咋一点羞耻感都没有？"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有老婆的人，那天你亲我的时候，你咋没有羞耻感？"青叶脸色绯红，眼里闪着挑逗。
　　"跟你说了，那天喝醉了，无意的，你还跟我计较。"
　　"我咋不计较？你们男人耍流氓就说喝醉，我们女孩动真情主动点，就说我们不知羞耻。我喜欢你，你说我下贱也罢，不要脸也好，我就要缠你！"说完，青叶又扑过来，双手勾住了但益恒的脖子。
　　但益恒烦躁地想无情地推开她，却也不动了。是啊，一个女孩如果没有对一个男人动情，绝不会做出这种主动的事来。她的话让他有些心动了。如今的社会，男欢女爱，只有保守的人才会顾忌这顾忌那，年轻人哪会考虑那么多，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手，谁还在意谁对谁负责啊。只是我对她根本没做什么，咋就让她产生了这种错觉？还是她在这座城市里没有安全感，急于想找个可以依赖的人，找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根本给不了她什么啊，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但益恒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三个月没碰过女人，内心里早已燃烧着欲望与渴求，欧珈馒主动时他还顾忌这顾忌那，可眼前这女孩在这座城市没一个亲人，任谁也不会关心她与谁好。可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我又怎忍心毁了她呢？毕竟大她十五岁。他平静了一下心绪，拉开她的手，说："青叶，你还小，你再胡闹我真生气啦。今晚，我的朋友、同事都是我这个年龄及以上的，而且我的同事聚会把你叫出去，你觉得合适吗？你让我咋说？你有必要生这种气吗？"
　　青叶看着一脸严肃的但益恒，心里涌起一丝委屈，泪水就滚了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哥，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帮了我，而是真真实实的感觉。你说你没有离婚，现在夫妻因感情破裂分居满两年就准予离婚，你与你老婆还回得到过去吗？天下哪个男人知道自己老婆出轨了，还能跟她一起过？你们离婚是早晚的事，你现在跟我恋爱为什么就不行呢？你心中是不是喜欢欧珈馒，不喜欢我？"
　　"青叶，我还没有离婚，就没有资格去喜欢任何女人，包括欧珈馒。还有，你加欧珈馒微信是什么意思？凭你在酒吧混了那么久的心机，去忽悠一个单纯善良的人，你不害羞吗？跟你说，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只希望你和欧珈馒是真心交朋友，而不是利用她。我也不管你们俩有什么想法，我现在就想干好工作、多挣钱，改变我生活拮据的困境。你呢？你对我肯定不是喜欢，是出于感激我对你的帮助。你不是说要找有房有车的男人吗？我一无所有，连你的基本条件都满足不了，你喜欢我什么？"
　　"哥，说得出来的喜欢都不是真的喜欢，那是一种感觉，更不是无理取闹。我真的喜欢你！"青叶又一下靠在他肩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但益恒真想推开她，可这散发着迷人芳香的身体靠近，让他浑身酥软，一股异样的烈火在体内燃烧起来，理智与欲望在脑海里打架。他疲倦地仰躺在沙发上，任青叶靠着。要是自己是单身或离婚了该多好，还有什么顾虑呢，直接拥她入怀关系就确定了。可是，他答应了欧珈馒，又怎能和另一个女孩有关系呢？
　　青叶温柔地靠在他肩上，静静地不说话。
　　但益恒突然睁开眼，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推开她，站起来，不自在地说："青叶，咱们不要这样！不然，我就不跟你合租了。"
　　青叶愣了一下，眼泪又滚了出来，站起身，转身跑进她的卧室，"咚"的一声就把门关了。
　　但益恒默默地关掉客厅的灯，走向卧室。不狠心，他们之间就不会有正常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