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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闹翻了天 随便你咋个 ...

  •   面对两女对峙的场面竟又重演,做贼心虚的惶恐像毒汁瞬间灌满胸腔,但益恒恨不得当场隐身、遁地、化作青烟。念头刚一闪,青叶已推门而入。她一眼撞见但益恒与欧珈馒对坐喝酒,脸色“唰”地黑成锅底。原本安慰自己“他手机没电、公司加班”,可心底那根刺扎得她生疼,鬼使神差地直奔欧珈馒家——
      没想到最坏的一幕,活生生摆在眼前。
      这对昨天才撕破脸分手的男女,此刻又黏在一起,酒杯碰得叮当响,摆明了要借酒滚床单。青叶指甲陷进掌心,恨不得冲上去左右开弓抽但益恒,质问这个昨夜还伏在自己枕边的男人,凭什么天亮就溜回前任的窝。
      但益恒僵成一尊石像,连脖子都不敢转,心脏狂敲胸腔:完了,怎么收场?
      “青叶,快坐,一起喝。”欧珈馒起身,笑得春风满面,却掩不住眼底心虚。
      青叶嗤地冷笑,声音像冰碴子迸溅:“珈馒姐,你贱不贱?昨天才哭天抢地分手,今天倒贴上门给人当情妇?你就这么缺男人?”
      欧珈馒的笑意瞬间冻裂,脸色刷地沉成铁青:“青叶,这话从你嘴里吐出来,比冬天的风还扎心。我跟但哥的事你清清楚楚——他早晚会离!他跟他老婆早同床异梦,只剩一张结婚证在苟延残喘。昨天我一时气昏头才说分,可我们的感情凭什么被一点风浪拍散?”
      “哼,但哥?”青叶抡起巴掌狠狠拍在但益恒后肩,啪一声脆响,“我就瞧不上你这种怂货!嘴里喊‘没感情’,腿却黏在婚床上不肯挪,拿孩子当遮羞布,背地里骗完一个又一个。红旗要飘,彩旗也要舞,你当自己是皇帝选妃?撕下你伪善的皮,看里头是不是烂透了!”
      但益恒眼底火星一闪,又瞬间掐灭——老婆出轨他都忍了,此刻撕破脸,昨夜的事一旦曝光,只会更臭。他扭头瞪眼:
      “打我干嘛?我跟珈馒分了,可她还是我干妹妹,喝杯酒犯哪门子法?”
      “喝酒?”青叶嗤笑,声音尖得划玻璃,“孤男寡女关起门喝,你敢拍胸口说没动歪心思?珈馒单纯,你巴不得灌醉她,天亮就‘酒后失控’四个字甩锅,提裤子走人,老套路了!”
      但益恒脸涨成猪肝色,猛地起身搡她一把:“少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脏!”
      “我脏?”青叶怒火炸裂,抡圆一拳砸在他胸口,砰的一声,“你个婚内出轨的骗子有资格骂我?你兜里有钱还是脸能刷卡?撒泡尿照照,中年大叔,你哪点值得女人倒贴?你不过拿‘婚姻不幸’当□□,专开圣母心!珈馒善良,你就吃定她,可我瞎过一回不会再瞎!今天我就替她撕下你的皮!”
      “青叶!”欧珈馒横身挡在中间,声音发颤却强硬,“你动手干什么?这是我跟但哥之间的事,要骂冲我来!”
      青叶双手死死扣住她肩,猛力摇晃:“你醒醒!他再暖再甜也是别人的丈夫!只要那张证还在,你就是人人喊打的第三者!你以为睡一次就能逼宫?真离得掉,他早离了!他舍不得家产、舍不得闺女、舍不得‘好男人’招牌,就舍得你犯贱!万一你怀上,他依旧甩不掉婚,你挺着肚子遭白眼一辈子,值吗?”
      欧珈馒脸色煞白——她原打算今晚借酒装疯,先怀个孩子再逼宫,可被青叶一刀刀戳得血淋淋:万一他真离不了,自己挺着肚子当笑柄,后半生全毁。
      但益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她竟把我算盘扒得精光?那昨夜她为何半推半就?今晚我没回她消息,她就杀过来抓奸?以她的爆炭脾气,居然没把昨晚捅破,反而拼命拉珈馒出局,到底唱的哪出?
      “但益恒!”青叶嘶声,嗓音劈叉,“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东西?离不了婚就闭嘴,少拿‘真爱’当遮羞布!你一边跟老婆演恩爱,一边在外骗姑娘,渣男两字都嫌轻!我今天就要揍醒你!”
      但益恒知道青叶有乖巧懂事的一面,也有任性泼辣的一面,她肯定是气愤自己不应她的约而是应了欧珈馒的约,所以才发飙了。他额角的青筋突起,声音也拔高:“青叶,我跟珈馒有缘无份,但我们还是干兄妹,在一起吃个饭喝个酒怎么啦?不要把你在歌厅听到的那些肮脏的思想套在我们身上,珈馒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
      青叶一直以为但益恒从不在意她在歌厅打工,可方才那句“夜场女人”像淬毒的钉子,直钉进她骨头缝。她脸“刷”地褪尽血色,理智瞬间炸成齑粉,猛地挣开欧珈馒的阻拦,嘶声尖叫:“但益恒!昨天之前你跟那女人喝到天亮我都可以装瞎,可你昨晚借酒劲撕了我衣服,天一亮又想去撕别人的,休想!”
      “什么?”欧珈馒如坠冰窟,双手本能一松,青叶踉跄扑向前,左右开弓,巴掌雨点般砸在但益恒胸口、脸颊、脖子。
      但益恒额角青筋暴跳,血轰地涌上脑袋,猛一扬手——青叶像断线风筝般摔在瓷砖上,尾椎炸痛,她“哇”地哭出一口浊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但益恒慌得弯腰,指尖刚碰到她胳膊,就被青叶一掌拍开。她爬起,嗓子劈了叉:“我无理取闹?你摸着良心说——昨晚你把我灌成烂泥,亲口吃干抹净,转头就装失忆?现在还想故技重施灌醉珈馒姐?你畜生都不如!”
      灌醉?这锅砸下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但益恒喉咙发紧,刚要开口,一声爆喝劈头盖脸砸下——
      “统统给我闭嘴!”欧珈馒不知什么时候已反锁了房门,左手“咔哒”落下锁舌,右手抄起水果刀,刀尖在灯下闪着碎银般寒光,“但益恒,你天天在我眼前演正人君子,原来心底嫌我是个瘸子!怪我蠢,把你‘离婚娶我’的鬼话当圣经!青叶——我掏心掏肺的闺蜜,你认识他几天就爬上床?急吼吼逼我分手,好腾位置?你才是货真价实的小三!我活到二十六岁,就交了你们这两个‘知己’,一个是我倾心的男人,一个是我半夜说心事的闺蜜——结果你们合起伙来捅我两刀!我恨!我要你们血溅当场!”
      话未落地,她举刀直冲但益恒胸口扎去。
      换作从前,但益恒早绕着饭桌逃之夭夭;可此刻他后脚一撤,擒拿手闪电般扣住欧珈馒腕子,肩一顶、臂一拧,“当啷”一声,刀落地清响。
      青叶吓得魂飞魄散,兔子般蹿到桌后,见刀落地,又扑过去捡起来,倒退三步,刀尖乱颤。
      但益恒把欧珈馒反剪在怀里,她像炸毛的野猫又踢又撞:“放开!我要杀了你们——”
      “珈馒!”但益恒额上汗珠滚进眼角,刺得生疼,“爱情没了还能再找,命没了就全完了!我昨天情绪崩了,拉着青叶喝酒,只想问她怎么安慰你,结果……我畜生!我认!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咱们散了,也能像兄妹一样吃顿散伙饭,可你直接掏刀?你平日连蚂蚁都不踩,现在拿刀捅人?你太可怕了!今天起,桥归桥路归路,我欠你的——一笔勾销!”
      “可怕?”欧珈馒泪雨滂沱,笑声却尖得刺耳,“你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掐灭,嫌我瘸是吧?行!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她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但益恒小臂上,齿尖透衣,血珠瞬间渗开。
      但益恒吃痛松手,欧珈馒趁机挣脱,“啪——啪——”左右开弓,两记耳光抽得他耳膜轰鸣,脸颊瞬间浮起通红掌印。
      “打啊!怎么不继续?”但益恒舔了舔嘴角血丝,眼底最后一点温度熄灭,“这两巴掌打得好!把我仅剩的愧疚也打光了!欧珈馒,你躁郁、极端、稍有不顺就毁天灭地——我真不敢想,要是离婚跟你过一辈子,哪天我会不会连呼吸都犯错!从今往后,阳关道独木桥,各走各!你要闹到我单位,请便!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丢工作?”
      “好!好!”欧珈馒浑身发抖,指尖戳向他鼻尖,“你护着她,你护着这个贱人!我明天就让你‘好男人’的名声烂遍全城!我让你——”
      话未说完,她脸色骤然煞白,身子像被抽掉骨头的蛇,软软滑落。
      但益恒一把捞住她,青叶扑过去掐人中,带着哭腔尖叫:“气血攻心!快打120!”
      刺耳的急救铃声划破夜色,餐桌上的汤盆还在冒热气,谁还有胃口喝它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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