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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瓦解她作妖的想法 今天务必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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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诗越一脚油门,把车子甩进南桥停车场,关门、锁车、疾走,几步冲到桥中央,“啪”地伏上栏杆。岷江风卷着潮腥味劈脸打来,她像要把肺里那股浊气全吐出来——拳馆沙袋是她的第一出口,南桥河风是第二出口。
可今天,但益恒那句冲口而出的话比沙袋更疼。
“家暴女。”
三个字,像钉子把她钉回两年前——丈夫和闺蜜滚在一张床上的画面一闪,她二十四年练拳的拳头第一次砸向活人。丈夫住院一周,婚姻住院一晚,出院即死亡。孩子才一岁,那男人转身就把结婚证换成了闺蜜的名字。她没觉得自己错:温柔是泉水,被背叛就是岩浆,哪个女人生来带刀?
桥上游人如织,笑声明亮得刺耳。她死命抵住栏杆,把眼泪碾碎在眼眶里——龙诗越可以流血,可以流汗,就是不能当众流泪。
让她更憋闷的是但益恒。
那个在她最落魄时并肩喝酒、互相舔伤的男人,一边在她面前装得道貌岸然,一边却跟欧珈馒暗度陈仓。欧珈馒——没文凭、没事业、腿有疾,一眼望得到头的姑娘。她龙诗越差在哪?就因为带个儿子?
“我没碰她。”但益恒两次发誓。
“我们睡了。”欧珈馒两次炫耀。
信谁?她更愿意信前者,毕竟她认识的他,落魄却清醒。可正是这份“清醒”,反手给了她一记耳光——朋友就能随便越界?女人就该装乖卖傻?她一拳砸在栏杆上,铁锈味混着血味,河风全吞了。
渐渐,她咂摸过味来:欧珈馒这两天的闹腾,分明是演给她看的。
——“我们在一起了,你别幻想。”
——“他升职了,我得坐实身份。”
算盘珠子崩她脸上。
龙诗越冷笑:一个男人最落魄时要的是垫脚石,不是拖油瓶;要的是能帮他平步的支柱,不是摇尾乞怜的包袱。真等但益恒翻身,他会选欧珈馒?鬼才信。
同一时刻,但益恒顶着火辣辣的巴掌印,心里冒的火比脸上更旺。他气的不是龙诗越的拳头,而是欧珈馒的短视。
他们的关系“地下”才安全,一见光就炸,这点道理她怎么就不懂?升职公示期,最怕私生活翻船,她偏偏要敲锣打鼓向全世界官宣。怕什么?怕他爬得越高,甩她越远?可越是这样,见不得光的她越得忍,越得等——没钱、没离、没未来,他但益恒拿什么给她谈爱?
他想去欧珈馒家接女儿把事情搞砸几率占60%,自己不能为了平息她心中的委屈,而贻误了自己的前途以及在女儿心中的父亲形象。如果女儿知道他与欧珈馒背着她妈有不一般的关系,恐怕一生都难消掉女儿心中的怨恨。这种事在没有离婚之前是绝不能做的。另外,如果夏兰在她家周围躲着,被她逮个现行闹僵起来,对自己更是不利。
权衡了利弊之后,他给母亲打电话说夏兰去绵阳培训,娃在朋友家,叫她去青城建材市场接染染;然后给欧珈馒发发微信发定位:晚上六点,心心相印西餐厅。
西餐厅里,但益恒点了份双人情侣套餐,起身拉开窗帘。夕阳的余晖柔柔地铺在落地玻璃上,屋内中央空调送着凉意,恰到好处。约会的情侣坐在这里,一边吃,一边看落日——爽。
可此刻,两人都憋着一团火,哪来半分温馨?
欧珈馒先坐下,扭头看窗外,等但益恒来哄她这两天的坏心情。
但益恒坐到对面,心里烦她这几天的折腾:再这么闹下去,一旦出岔子,砸的是他的饭碗,甚至他的前程。今天必须掐灭她“作妖”的念头,否则只能狠下心说分手。
他一边倒茶,一边开口:“珈馒,我知道你委屈,可你能不能别再瞎折腾?好好想想咱俩现在的关系,行吗?”
欧珈馒心里的火“轰”地窜上来:原以为他是来安慰,结果开口就是指责。她猛地回头:“我哪儿瞎折腾?你老婆都找上门了,你女儿还住到我家!你没离婚前我不想跟她们碰面,更不想市场的人看到这幕。我只是让你把你女儿接走就叫折腾?”
“我说的不是这事。你背着我去找龙诗越,还跟她胡说八道,现在她怀疑我人品。你乱搅和,会坏我大事。”
“大事?不就合伙做点小生意?你真金白银没少她一分,你人品好坏关她屁事!”
听到脏话,但益恒心里一阵厌恶:真过到一起,稍有不顺她就满口粗话?想起和夏兰那十几年,争论或红脸也有,但她没骂过一句。这就是文化高与低的区别?
欧珈馒越说越激动:“没话了吧?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她?我就是要敲警钟,让她分清界限。离过婚的女人最可怕,不找女人合伙偏找你一个已婚男人,我怕她挂羊头卖狗肉,图你这个人!”
“我一个穷打工的,又不帅,她能图我什么?别拿你那点小肚鸡肠去度量别人,行不行?”
“我度量得没错!她肯定对你有意思,不然干嘛找你合伙?以前她或许嫌你层次低,可你现在收入高了,跟她配得上了,难保她不动心思。”
“哼,你这都什么逻辑?我没长相、没房子、没票子,她一个富婆,身边围着那么多精英,会看上我这种已婚男人?我看你是被抖音毒鸡汤灌傻了,整天幻想富家女倒贴穷小子、王子专挑灰姑娘,幼稚不幼稚?”
“现实里没这种事?离过婚的有钱女人就爱玩弄感情,见不得别人好,专拆鸳鸯。我要是不宣示主权,哪天你被她勾走,等你离婚了恐怕就跟她一起了!”
“珈馒,我现在这身份,能公开谈恋爱吗?别人知道我还没离婚,会怎么想?人家只会觉得我找情人。你愿意在地下陪我就得认:委屈、寂寞、沉默,一个都不能少。你这几天的动静要是传到我公司、传到我老婆耳朵里,我就里外不是人,工作都可能丢。男人没了事业是什么德行?爱情丢了还能再找,可施展抱负的平台没了,就是要我的命!别把我往绝情路上逼!”
欧珈馒被这一通吓愣了:本想拴牢他,却把他逼出绝情。她嗫嚅:“哥……你别这么凶嘛。我就是怕你升职后不要我,想让龙诗越知难而退。我以后不折腾了,行不?”
见她服软,但益恒口气也缓下来:“珈馒,我老婆已经知道有你,我们得更加小心。我不知道你这几天怎么了,是被人撺掇还是鬼迷心窍?咱们的关系经不起折腾,你必须打消公开恋情的念头,守好‘地下女友’的本分,心平气和的等我离婚,如果再这样毫无顾忌,只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而我将一无所有,比刚认识你才要惨!”
欧珈馒心里一阵凉:我只是想逼他公开关系、赶紧离婚、给我名分,可他却怕得要命——他到底爱不爱我?
但益恒见她沉默,补一句:“别瞎想。爱情得经时间考验。你要真爱我,就理解我的难处,别在节骨眼上给我添乱,毁了我的一切,好吗?”
长长久久的沉默。
服务员敲门上菜,摆好套餐,带门离开。
见她眼圈发红,但益恒怕再劝就要掉泪,只好岔开话题:“珈馒,牛排趁热吃。跟我说说,我女儿今天在你那儿怎么样?”
欧珈馒白他一眼,刀叉切肉,懒得开口:看见你女儿就堵得慌,还讲?自己想去!
但益恒听不到回应,也闷头吃起来。心想:她沉默了,该听懂轻重了,总不会再轻易“作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