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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支招 爸,给你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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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珈馒躺在床上,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遭这么多罪。年幼时,母亲跟人跑了,她成了没娘的孩子;稍大一点,春游时和同学玩荡桥,别人都好好的,唯独她跌下桥摔瘸了腿。从此,读书时被同学嘲笑,回家后被邻居轻看,好不容易长大了,又被相亲的男人嫌弃。本以为这辈子会孤独终老,凄凄惨惨地过完一生,哪想到老天竟还觉得不够,要让她再渡一次劫。
曾以为遇见但益恒,是老天起了怜悯之心,想让她尝尝恋爱的滋味,感受爱情的美好,体味两情相悦的快乐。是的,她尝到了,可这卿卿我我的感觉才刚开始,转眼就要结束了吗?
昨晚自己的举动,令他厌恶反感透顶了吧。看他绝情地转身就走,哪还有一点情义在。
欧珈馒无力地闭上双眼,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门被轻轻推开,有脚步声走到床边。她知道是老汉又进来探望了。早上,他叫她起床时,见她脸色苍白、双眼浮肿,吓了一跳,连连问她怎么了,她痛苦得连话都不想说。老汉疯了一样跑出去,她知道,他一定是去找但益恒了。她多希望老汉能把但益恒拧到床前——他看到自己这副憔悴的模样,会不会心疼?
听脚步声,只有一人。没找到但益恒,难道他昨晚住在青叶家了?一股撕裂般的痛瞬间从心尖涌向全身,欧珈馒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馒儿?你说话啊!"欧阳东在床头柜上放下碗,急切地摇晃她的肩。
欧珈馒睁开眼,心里的委屈一下涌了上来,撑着坐起身,一把抱住父亲,哭了出来。
欧阳东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馒儿,爸在呢。你别难过了,我早上到板房找到但益恒了,他老板叫他开会,开完会就过来。你心里有什么不快,给爸爸说说。"
欧珈馒听说他在板房,心里稍微舒服了些——原来他昨晚回工地板房睡了。
"是不是小但欺负你了?你说话呀?"
欧珈馒趴在欧阳东肩上,抽泣着说:"爸,昨晚他抱了别的女人,肯定是嫌弃我了。"
"什么?不是你们俩一起去玩吗?怎么还有别的女人?"
"我认识了一个女的,我们聊得很好,就想在她面前显摆一下,忍不住把她叫了出来,哪想到……哪想到……"
"啊,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不是误会。我们一起吃饭喝醉了,打车回来,他看到人家穿着清凉,都不顾男女有别,把人从出租车上抱下来,却偏偏不管我。我生气了,他也不管;叫他道歉,他更是转身就走。我想,一定是他升官了,看见漂亮健康的女人喜欢他,便嫌弃我这个瘸子了。"
欧阳东抚摸了下女儿的头,说:"跟小但接触这么久了,他应该不是那种人。既然你们昨晚都喝醉了,肯定不太清醒,他一个男人当然有义务照顾好你们,搀扶一下也属正常。"
"爸,我难受得很,你还替别人说话。"
"馒儿,叫你少喝点酒,你不听。那年过年,你跟你妹喝高兴了,最后为一点小事吵起来,一个月都没说话,难道忘了吗?"
欧珈馒推开父亲:"怎么你总觉得是我不对?他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刚认识人家,看见人家长得漂亮、身材火辣就去搂扶,那不是想占便宜吗?"
欧阳东微笑着看她,说:"那你该高兴才对呀,为什么痛苦得一晚上睡不着?"
"爸,你说什么呢?"
"小但这人这么花心,又没离婚,你本来就不该跟他有什么瓜葛。现在看清他的本质,咱不跟他来往,免得日后痛苦。"
欧珈馒愣住了——爸不是来安慰她的,是来阻止他们的。
欧阳东见女儿不接话,过了半晌,继续缓缓说道:"馒儿,我知道你极度缺爱,以致异常敏感。这么多年,你只能感受到我和你妹妹给你的爱,外面的男人总是用鄙夷和不屑的眼光看你,让你很自卑。突然有个男人对你稍微好点,你就觉得这是爱了,轻易把他当成你的全世界,也把希望寄托到他身上。可谁都不是谁的全世界,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且无论何时,我们首先要爱自己,才能爱别人。如果连自己都不爱,对自己不自信,对爱的人猜忌多疑,又怎么能拥有美好的爱情?所以,如果真心爱上一个人,就要信任对方,时刻克制自己不好的情绪,有什么问题要在清醒时解决,千万别在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去分个清楚。"
"爸,我就是太信任他了,他才肆无忌惮。我又没冤枉他,认个错、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馒儿,男人最反感女人强迫他们做什么。男人都好面子,私下里怎么都行,但在人前让他丢面子,他就会跟你对着干。我真要把内心的想法跟你沟通一下——小但这人是不错,又升职了,可他毕竟没离婚。你要真跟他在一起,只会害了自己。你看你现在陷得这么深,他呢,心里牵挂太多,不可能全心全意对你一个人。而你肯定会一心一意对他。这样,恋爱的天平就失衡了,付出多的人受伤的概率更大。你们还没正式恋爱,你就为他转身离去而难受得茶饭不思,真要恋爱了,他那么意气风发,喜欢他的女人肯定很多,到时有点花边新闻,你不是更痛苦?他现在还不是单身,我希望你别跟他走得太近,做好你自己,提升自我。我就不信我女儿长得这么漂亮,会没人爱。"
欧珈馒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苦笑:"爸,那我都26了,怎么还没人来追我?相亲几回都惨败而归。"
"那些男人根本配不上你。我告诉你,真正让男人动心的女孩,从来不会迎合男人的审美,更不会刻意讨好男人。如果喜欢一个男人就没了矜持,你的主动反而让他失去追逐的欲望,也占据不了他心里的位置——男人对唾手可得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你现在的样子,你以为他看到了会难过、会对你好?不会,只会让他更怕你。你想啊,昨晚你们只是有点小误会,你就这么作践自己,不吃不喝、要死要活,真要碰到什么事,岂不更让他避之唯恐不及?你真正要做的,是即使喜欢他,也不表现出为他痛苦。你要让他知道,你不是没人喜欢、没人爱,有他无他你都一样活得开心快乐,而不是为了他不理你或给你脸色,你就痛苦得无精打采。你懂我的意思吗?"
欧珈馒点点头,苍白的小脸上有了点血色。
"馒儿,"欧阳东温柔地说,"你看你还没跟小但真正恋爱,就为一点小误会想不开,难受一晚上,人都脱了形。要是让小但看到,他更害怕跟你交往,怕你给他增加无穷麻烦,想起将来就是一种累赘,就更不敢接触你了。所以,你要像没事一样精神抖擞地去见他,让他感受到你是一个有自我的人,不会为了爱情要死要活,因为你的生命很宝贵,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可是,爸,我真的很喜欢他,真怕失去他,我怕我做不到。"欧珈馒沮丧地说。
"我跟你说啊,一个女人再喜欢一个男人,都不能倒贴地主动,这样只会让他觉得你随便、廉价。你要让他发现你的好,主动来追你才行。哪怕心里离不开他,表面也得装得无所谓。来,爸给你熬的黑米粥,你吃一碗,美美睡一觉,起来打扮得漂漂亮亮,做自己喜欢的事。小但他下班了来也好,不来也好,你都要自己过好。"欧阳东转身从床头柜端起碗递给她。
欧珈馒接过来,拿起勺子就吃。她的确有些饿了,而且父亲说的一番话很有道理——无论男女,都喜欢舒服的相处关系,如果有了压力和不安,这种关系也长久不了。
欧阳东看着女儿吃得很香,开心地笑了:"我以为自己熬得难喝呢,想不到你还吃得这么香。"
欧珈馒笑笑,几下就吃完了,然后用勺子把碗刮得干干净净,伸出舌头舔了舔勺子,嘴巴还吧唧吧唧地响。
欧阳东只好从她手里把碗夺过来,放到床头柜上,说:"你要是这样在男人面前吃饭,恐怕男人都要被你吓跑。我跟你说,别看那些穿着火辣、一副妖娆妩媚似妖精的女人挺吸引男人眼球,其实那些都是假象。男人内心大多喜欢文静乖巧、淑女型的女生。正常的男人一般认为,穿着暴露的女人很容易被人勾搭,这种女人只能逢场作戏,调剂下枯燥的生活,他们是不会找这种女人恋爱结婚的。你想啊,小但这人各方面都不错,现在又升职了,肯定有很多女人盯着他。他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想再次恋爱的话,对女友的选择肯定很慎重。你和他互生好感,这点基础是好的,但如果他发现你的性格有像他以前老婆那么一丁点,他心里便会立刻产生反感。所以,爸给你支个招——赶紧把昨晚的事忘掉,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以后在他面前一定要表现得乖巧文静,即使心里有气也要压下去。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对他表现出一丝主动,要像普通朋友一样正常。如果他真喜欢你,绝对会慌的。另外,你说的昨晚那个穿着清凉的朋友,你要向她道歉,但一定要让她知道你的底线,更要让她怕你。"
欧珈馒靠到床背上,闭上眼睛,说:"爸,我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为别人改变?那这样的恋爱和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爸还不知道你的好吗?如果不触碰你的底线,你就是一个贤惠文静的女孩。只是你有时真的有些好强和倔强。如果你跟小但旗鼓相当,他还会觉得你很有个性,但你身有缺陷,学历和收入又不如他,就不能把这些表现出来,只能隐藏起来。不然,你根本斗不过外面那些健全漂亮的女人。你要用善解人意、温柔贤淑、可爱善良打动他,这样才能抓住他的心。"
欧珈馒不说话。以前从没听过父亲说过这样的话,今天他看自己伤心悲郁,话就多了起来,而且说得头头是道。她睁开眼,说:"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累了,您出去吧,我想睡一觉。"
欧阳东待她躺下,替她盖好薄被,拿起碗,轻轻走了出去。
欧珈馒侧身躺着,咬了咬牙——给青叶道歉?凭什么!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