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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反复无常 爸,您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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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美团小哥送来干锅基围虾。欧阳东见欧珈馒正准备把菜往铺子间的电脑桌上摆,说道:“小但好久没回来了,反正铺子里装了摄像头,就在客厅吃饭吧,顺便喝点小酒。“
欧珈馒见老爹一脸高兴,以为他进去跟但益恒谈得甚欢,便兴奋地问:“爸,喝白酒还是啤酒?”
“家里不是有几瓶啤酒吗?你把菜摆好,我去拿。”
但益恒起床洗了澡,正在客厅吹头发。欧珈馒将一大盘鸡汤、一盆干锅麻辣基围虾、一盘回锅肉、一盘干煸茄子、一盘青椒肉丝摆上餐桌,冲他甜甜一笑:“等会儿陪爸多喝点,难得见他这么高兴。”
但益恒早已被鸡汤香味吸引,放下吹风机走到桌边:“一出来就被这香味缠住了,咋炖得这么香啊?”
“加了点葛根、当归和党参。”欧珈馒盛了一碗递给他,“你尝尝。”
欧阳东走过来:“小但,这可是珈馒的拿手菜,鸡是王阿姨那养在赵公山亲戚家的土鸡。我们每个月都买两只,有时做凉拌鸡,有时炖鸡汤,你今天有口福了。”
“那敢情好,我今天就敞开肚子吃。”但益恒端起碗喝了一口,顿感滋味浓郁、鲜美甘醇,立即几大口吃完了。
欧珈馒笑吟吟地说:“哥,太能吃了,我给你再添一碗。”
欧阳东瞪了她一眼:“他有手有脚,要你添?坐下。他鸡汤都喝饱了,谁陪我喝酒?”
欧珈馒噘着嘴坐下。欧阳东开了瓶啤酒递给但益恒,自己也开了一瓶,各自倒满后举杯道:“儿子,我也曾和你一样遭受感情变故和打击,想过死,想过报复,但终究为了珈馒姐妹俩忍下怨气,硬挺了过来。许多人碰到这种事都有过离经叛道的行为,谁也无法体会那种悲怆和痛苦。珈馒早上说得对,人无论经历什么,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这十多年,我总是顾忌这顾忌那,曾经遇到个对我有好感的女人,却担心她对珈馒她们不好,最后拒绝了人家,断了再婚的念头。想想自己当时有什么?挣不了几个钱,还没房,还要供两个娃,别人能看中我什么?现在想来,那是多好的女人,最后却成了别人的老婆。我想明白了,缘分可遇不可求,大好机会摆在面前时,你想得太复杂,等失去了就再也碰不到了。来,咱们干一杯。”
但益恒与他碰杯,各自一饮而尽。他搞不懂干爹为何突然有此感慨,赶紧给他满上。
欧阳东看着他,继续说:“珈馒要不是身有残疾,恐怕早结婚了。这么多年,她相亲几次,也有来说媒的,要么是人家看不起她,要么是她看不上别人,总之没对眼的。哪晓得你到我家后,她一下变得心情愉快,人也精神了。我知道这妮子喜欢你,你一走她就失魂落魄,有时喜有时忧……”
“爸,你说什么呢,人家哪有啊。”欧珈馒羞涩地红了脸,打断他道。
欧阳东皱眉,严肃地说:“你敢说没有?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最近经常一个人发呆、走神,以为我看不出来?我不反对你恋爱,但我说的三条原则绝不能违反!小但这人我也喜欢,可他是什么人?结了婚的人,仅这一条就不行。”
“爸,哥是要离婚的。”
欧阳东啪地把筷子摔在桌上,冷冷道:“要离婚?离了没有?没离就别痴心妄想!”
但益恒大吃一惊——上午干爹才给他开了两个条件,许诺半年时间,怎么转眼就变了?
欧珈馒紧咬嘴唇,眼睛却盯着欧阳东,目光坚毅。
但益恒不敢作声,生怕引燃更大的怒火。
欧阳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自斟一杯,再干一杯。但益恒赶紧再开一瓶放到他面前。
欧阳东看了看但益恒:“儿子,我希望珈馒幸福。刚才我又想了想,你能给她什么?你住在工地上,连自己的窝都没有,挣的钱还不够开支,未来有什么希望?你没考虑过吗?你不净身出户,你老婆肯定不答应离婚,你们之间纠缠不清,再加上你女儿的牵绊,你忍心让珈馒白等你,越陷越深?退一步讲,你净身出户离了婚,都快四十了,一切从头开始、白手起家,要到何时才能有自己的家,才能不为生计操心?我不想我女儿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连家都没有的日子,你明白吗?”
这番话,不是咬着牙、发着狠说的,而是轻声细语道出,却让但益恒感到深深寒意。欧阳东嫌弃他没离婚还有女儿,更嫌弃他一无所有——说白了,就是嫌他没钱没房没车。无论是否离婚,都配不上他女儿,更给不了她幸福。他的意思,就是要让
但益恒主动、彻底地断了这念想。
“爸,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这么势利啊。”欧珈馒见但益恒脸色一变,急道。
欧阳东轻描淡写的嘲讽,羞辱得他无地自容。他曾幻想离婚后能堂堂正正地和欧珈馒在一起,现在看来,就算离了婚,没房没车,干爹也不会同意。他给欧阳东倒上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举杯说:“干爹,我敬您一杯,感谢您这么久以来的照顾。您放心,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
欧珈馒眼泪夺眶而出,吼道:“爸,我的事不用您管!这辈子我就喜欢哥一个人,您逼他离开我,就是在逼我离开您!您舍弃再婚的机会,却冠冕堂皇地说为了我和妹妹,我们不领这份情!您打了十多年光棍,就算打一辈子都是自找的,别把不再婚的借口强加到我们身上,我们从来也没阻止过您交女朋友或找人结婚。您想让我找有房有车的男人,您也不看看女儿的条件?别人好手好脚、有房有车,凭什么找您女儿?女儿快27了,您真想让女儿打一辈子光棍给您养老送终?”
“你个不孝女!”欧阳东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欧珈馒蹭地站起,大声说:“我说过,哥没离婚前他就是我哥。我们又没耍朋友,您凭什么阻止我们正常来往?他离婚了,哪怕没工作,我也愿意跟着他,就算饿死也不会要您一分钱!今天好好一顿午饭,让您搅得大家难堪。说我不孝?这么多年,我跟您大声说过话吗?您不挑起这些事,不没事找事地说哥,我会吼吗?”
“你……”欧阳东气恼得说不出话,从没见女儿这样怼过自己,甚是惊诧。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色铁青。
但益恒更是意外——欧珈馒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可发起脾气来竟这么吓人。他不知该说话还是该起身就走。本以为上午干爹主动找他谈事、答应给半年时间,就不会再提,哪想一吃饭一沾酒,先前的承诺就忘了。
欧阳东端起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小但,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可干爹心里矛盾。你的性格有点像我,怕你终究离不了婚,却又让珈馒深陷其中,所以才想让你知难而退。现在看来,珈馒是爱上你了,我真要阻止你们来往,恐怕父女情分都要断了。”他又看了看还在抹眼泪的欧珈馒:“馒儿,明天关半天门,去看看房子,付个首付按揭一套吧。”
“啊!”但益恒与欧珈馒不约而同地惊呼。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欧珈馒更是脸色一变——要是叫她把钱全拿出来就惨了,借给哥的十万块钱缺口怎么办啊。她赶紧说:“爸,您不是说一次性付清吗?我们才存了七十万,今年年底可能就够了,何必急于一时?”
“你想过没有,小但只有净身出户才能离成婚,那时他连个房子都没有,拿什么娶你?我们买个120平的房子,按目前清水房房价七千一平算也就八十四万。存的钱付五十万首付,贷三十四万,剩下的二十万买车,今年存的钱留着装修。等小但一离婚、房子一装修好,你们就结婚,正好赶得上。到时有房有车,小日子不就过起来了?”
欧珈馒脸上露出微笑:“爸,您也变得太快了,真让我有点不适应。不过看房子,还是等珈琪有空了我们年轻人去看,您看行吗?”
“好吧。”欧阳东扭头看着但益恒,目光柔和,“儿子,我知道刚才的话伤了你的心,但你能理解作为一个父亲的心吗?”
“干爹,我理解。您说得对,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表现,不是嘴上说什么,而是要实实在在地给她什么。首先要给的就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家,再就是给她不用担心未来生活的保障。我暂时什么都给不了,毕竟婚外的任何承诺都是可耻的。”
“珈馒,听到没有?一个已婚男人就没资格对婚外女人动情或恋爱,小但在没离婚前,与你说再多都是空话。我答应给他半年时间,如果到时他还是离不了婚,那么,你就不要有非分之想了,听到没有?”
欧珈馒噘噘嘴,夹了个虾狠狠地咬着。
欧阳东见欧珈馒故意装傻,也不管了,对但益恒说:“儿子,来,喝酒。”
但益恒担忧借钱的事要是瞒不住,又将如何应对,唯有借酒浇愁,便与欧阳东推杯换盏喝了起来。
欧珈馒皱了皱眉,几下吃完饭,不管他们,出去看铺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