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半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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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徒儿无能。”贺青山被绑着扔到关着叶铮和元真的房里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元真无力的看向天花板：“不怪你，是师父的错。”眼里满是怅然，然后往贺青山的旁边一瞪：“你跟着来干嘛！”
闻归远打了个哆嗦：“额嗯……这不是好奇吗？
元真白了他一眼。
叶铮咳了两声：“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说到这个元真就贼上火：“等我出去一定把那死妖精大卸八块！卑鄙！！”元真朝着门怒吼。
度寻太不是人了，居然借着他低头去拿杯子的时候打晕了自己，还带着季阳一棍子打晕了叶铮，叶铮现在后脑勺还阵阵发疼。
元真冷静下来之后泄了气：“我除妖不精啊，不然也不至于这妖气也没看出来。”打鬼那倒是一顶一的牛。
这绳子不知道度寻是怎么弄的，越挣扎越紧，有点松动的意思就马上长出倒刺了，元真的手现在血肉模糊。
听他这么说，这间房里的气氛突然就凝固了起来，法力最高强的人说他没办法，贺青山和闻归远联手也没打赢度寻，还不知道唐栗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闻归远抢着问，叶铮和贺青山也看向他。
“等。”
唐栗带了转魂珠，等商羽大佬发现不对劲来救人……虽然很没出息，但是是唯一的出路了。
元真现在只希望商大佬早点回来不要瞎逛，千万别喝酒。
上一次被转魂珠的主人释放出来之后商大佬熟门熟路的把四界逛了一通，最后在孟婆那里喝了个酩酊大醉，等醒过来的时候早不知道人间过了十几年了，转魂珠主人早就意外死了，觉得无趣，于是坑了十殿鬼王两颗回魂丹，自己又跑进转魂珠里了。
这么说来，上一次见到商大佬都是二十岁的时候了。
元真没由头的想着。
留下闻归远委屈的哭着：“师哥啊，我的存款密码都是我生日，我有两套房还在H市中心……以后我都留给你了，呜呜呜”
贺青山听得眼皮子直跳忍不住补刀：“你是以为我能出得去？”
闻归远骤然一停：“也是哦。”于是哭得更大声了。
叶铮看着这三师徒只觉得玄真观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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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西南郊区，破败的寻媛大门口，此刻多了一抹窈窕的身影。
这不是商羽还有谁。
她看着这个福利小学，眼前的景色确实不经相同，左眼里的寻媛同荒村旧址没什么区别，右眼可有意思多了。
一个男人此刻正站在寻媛大门口隔空与她对视着，此人正是度寻。
他的眼镜在阳光下反射出了一阵刺眼的白光，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朴素的中山装，满头银发让他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但是这些元素与他意外相称。
“小妖，我罩着的人也敢碰？”商羽只是平淡的开口，空气里席卷而来的风就好像带了点犀利。
度寻倒是没做什么反应，只是不知道他心底是怎么想的了。
商羽不屑一笑，入了道行的老狐狸精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这位是哪来的自信，现在依旧这样平常的站在自己面前。
除非他根本没想活。
商羽倒是想看看他想做什么，在这荒郊野岭里耗费那么多精力来维持这假象自欺欺人。
商羽仅仅是向前踩了一步，竟让度寻的障眼法延伸开来，以度寻的功夫坚持着福利院那一亩三分地已是不易，没想到商羽只是稍微一用力，就让着荒郊方圆百里入了度寻的阵。
这一下子度寻才真正的有了点反应。
他眼里露出敬仰的目光：“不愧是您。”
看吧，果然是认识的。
“人呢。”
他回避不答，只是垂下眼眸：“婆婆可否听一下我的故事？”
死到临头还在和自己讲条件的，商羽还是第一次见，果然是太多年不出来走动走动，这些后辈都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狐狸，你想清楚，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固有一死，希望婆婆能了我临终愿望。”他说着竟朝商羽跪了下来，这礼商羽是受得的，不过受了礼有些东西可不好推脱，商羽连忙避了避。
在他跪下之后，商羽一个移形换影就到了他身后：“我说，你不配。”
“想跪就跪着吧。”商羽没再多看他一眼，往小洋楼直接走了过去。
度寻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份威压，他动不了了。
商羽的高跟鞋在走廊里发出哒哒的声响，转魂珠的位置越来越近了，感应着转魂珠的位置，商羽一路上了二楼，最后停在了那扇贴着唐栗名字的门前。
那支骨节分明的纤纤细手搭上房门的那一瞬，那张纸顷刻之间化成了灰烬。
唐栗突然有了感应，她知道，来人不是度寻，也不是季阳。
她抬头看去。
她看见了那人眉间一如既往的妖冶莲纹。
“商……商羽。”她失神的喊着她的名字。
看着商羽走到她身边，细长白皙的手指在麻绳上一点，麻绳就自然的松了。
“能站起来吗？”可能商羽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的声音有多温柔，就像山涧里的潺潺流水，沁人心脾。
唐栗点头：“可以的。”说着就站了起来，哪知道这几日体力消耗太多，都没能完全站起来就往前倒了下去。
幸好一双手拦腰抱住了自己，唐栗羞愧的把头靠在商羽肩上：“对不起，可能情况不太好。”太丢脸了。
商羽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唐栗突然喊出声，想一把推开商羽：“小心！”
还没等推开商羽，她反而是一把手拦住了后面直直飞过来的刀，带了法力往后一甩，小刀堪堪从身后之人耳边擦过。
商羽扶着唐栗的腰，支撑着她大部分体重，带着她看向门口，季阳一脸惊恐的站在那。
商羽抬起左手动了动手指头，季阳就凌空朝着她这边来了，季阳的皮肤很白，商羽的红色指甲也够艳，仿佛下一秒季阳的性命就会终结在她手上。
唐栗倒是看着觉得商羽心里有数，于是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季阳求救的眼神，她也想教训一下这个表里不一的小鬼。
果然十几秒过后，在季阳脸色煞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时候，商羽松开了就他的钳制，他摔在地上猛咳了起来。
季阳回过气来委屈的瞪了唐栗一眼：“蠢女人，我昨天都救你了你居然不救我。”
商羽听着这语气实在是难受得很：“闭嘴。”
季阳哆嗦了一下，乖乖的闭上了他的嘴。
唐栗好笑的看着他：“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是因为你我才被抓的，唬谁呢。”
季阳看着商羽又不敢动，只好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唐栗看着他的样子摇摇头，这小孩还真是欺软怕硬。
“我朋友呢？”唐栗问他。
季阳刚想说什么不知道之类的话，一看到商羽不耐烦的深情又立马怂了。
“在一楼禁闭室。”
嘭！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禁闭室里这群男人一跳，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元真眼前一亮：“商大佬！”
众人一听他这么说都翘首以盼，尤其是贺青山，小时候脾气还没那么收敛点时候总觉得自己师父天下第一，但是每次都能听见自己师父对这位商大佬的吹嘘，今日见人，果然不同凡响。
唐栗从商羽后面探出头：“叶哥，道长你们没事吧。”
商羽看了一眼绑他们的绳子，度寻还有点东西，贿赂了刺藤精来给他打下手。
商羽眼神凌冽，闪过一抹红光，刺藤精被威压所控，灰溜溜的退走了。
众人眼中露过一抹诧异的色彩。
“我没事，元真手受伤了。”叶铮说。
商羽看了一眼，被刺藤精蛰的，估计被绑着的时候没少挣扎。
“早让你学伏妖你不学。”语气里满是嫌弃。
元真动了动手腕，倒吸了一口气：“术业有专攻，术业有专攻嘛。”
商羽无语，抬手结了个法印落在他两只手的手腕上，是在桃园寨给唐栗疗伤的印，于是元真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了，连疤也没落下。
“我靠，好牛。”闻归远发出震惊的声音。
唐栗看见他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你是闻归远？”
闻归远老开心了，死里逃生居然还遇到自己粉丝：“是啊是啊，小美女认识我？是我的粉丝吗？等出去给你签名啊。”
唐栗被那么热情的明星吓了一跳：“你误会了我不是你粉丝。”往商羽后面又缩了缩。
闻归远哪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没关系啊，以后也可以是，啊……”他还没说完就收到了一顿来自贺青山的爆锤。
“闭嘴吧你。”贺青山看着商大佬逐渐失控的表情管理，采取了强制手段进行封口。
叶铮在之前被关的短短几个小时内已经充分领会到了这位的嘴炮程度，于是他岔开话题。
“小唐，那个小孩和度寻呢？”叶铮问。
唐栗拉着商羽往旁边闪了闪，露出了一个被绑着的小孩儿，这不就是季阳嘛。
额……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叶铮，他一想到自己被面前这个小鬼一闷棍打得不省人事就十分心痛，自己简直枉为人民的公仆。
“那度寻呢？”元真做出防备的姿势把他的桃木剑紧紧攥在手里。
唐栗眨了眨眼睛看向商羽，商羽指了指大门的方向：“门口侯着呢。”
侯着？这是个什么意思？
等到众人随着商羽身后走出小洋楼才知道原来真的是侯着，度寻还跪在那儿呢。
“起来吧。”商羽随意的开口。
度寻身上的威压消失了，他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完全没有自己已经是阶下囚的意识。
商羽问唐栗：“你们来这干嘛？”
唐栗给她解释了他们从河边一路追查到这里的事，商羽了解的点点头。
“这里没有线索的。”她看度寻：“你是认罪伏法，还是我找关系送你去十八层地狱逛逛。”
度寻还没有回答，不知道什么时候季阳的束缚已经被解开了，他冲到度寻身前挡住他：“不要伤害度叔叔！”
可把元真气坏了：“你这小孩儿到底懂不懂事啊，他是个罪犯！他杀了人了！”
季阳顶嘴到：“度叔叔是有原因的！”
元真恨不得一把桃木剑扔过去捅死他算了，叶铮和贺青山连忙拦住他，他的身体都腾空了还拼命想去踹季阳一脚。
唐栗默默开口说：“即使她杀的是小媛姐姐也无所谓是吗？”
季阳一下子安静下来。
叶铮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小媛姐姐就是长平河边的那具尸体陈媛：“果然是你杀了陈媛？”他问度寻。
度寻没有狡辩，他摁住了季阳的肩：“季阳，让开吧。”
“度叔叔……”季阳眼里擒了泪。
度寻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他才不情愿的挪开了身子。
“是的，小媛是我杀的。”他语气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商羽皱着眉：“你还杀了其他人。”她肯定的说。
度寻先是一愣，随后释然的笑了：“是的，我还杀了其他人。”
叶铮和元真对视了一眼，均露出一脸诧异。
唐栗对他的表现并不满意：“道长，你不能察觉到妖气对吗？”
元真摇头：“能察觉的，但是如果妖气太淡了不行。”
她又问度寻：“你杀了陈媛？没有妖气？”
度寻不改辞色：“是的，我杀了她。
她的想法与我相悖，我敲碎了她的脑袋想看看里面是否有什么不同；她看到了我杀别人，所以我挖了她的双眼；
她想挣扎，我折断了她的手指；她想逃跑，我砍断了她的四肢；她以前很喜欢长平河，所以我送她去了长平河。
至于妖气，呵”他不屑的轻笑：“我没用妖力为什么会有妖气。”
他的身体里是名为疯魔的狂暴因子，他的眼底是名为怨恨的变态感情，可是他那么冷静，冷静得让人说不出的害怕。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唐栗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的眼前好像能看见那个美丽的姑娘惨死的每一个瞬间，她问：“为什么？”
度寻安静了很久才开口：“因为我爱她，她却想要背叛我。”他那双曾经诱惑过唐栗的漂亮蓝色眼睛里，涌出一滴泪从脸上划过落入了泥土里。
众人皆是疑惑一脸懵，这TM还扯出爱恨情仇了？
“你说她背叛你她怎么背叛你了？”这话是闻归远问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恋爱脑的男的，还那么好看。
“我和她认识快二十年了，这家福利院是她念完大学后托家里的关系和我一起盘下来的。里面养的可不是普通小孩儿。”
不用她说唐栗也知道不普通，一群妖怪小孩儿可不是不普通嘛。
“是半妖。”
一群人发出一阵震惊的声音，半妖？
商羽忽地转身看向小洋楼的二楼，仔细感知了一下，是了没错，比不上正统妖怪的气息那么狂躁邪性，之前一直被度寻吸引了以至于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她回头问度寻：“哪来的那么多半妖？”
度寻呼出一口气：“婆婆，您没感觉到吗？妖界……乱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半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