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钟晓 ...
-
——
两人刚逛完操场就接到了闻归远的电话。
“喂，小美女你们在哪呢，我收工了，一起吃饭去。”
唐栗想起早上来围观的人，一阵恶寒：“你说地址我们直接过去吧，不然待会儿你粉丝看到了又麻烦。”
闻归远一想也是，于是给唐栗报了个地址，出乎意料的是居然不是什么大饭店，只是一个小餐馆，还是那种除非有事不然唐栗都不会去的那种地方。
挂了电话之后唐栗看了眼商羽：“打车去？”
商羽没回她，只是手里拿着金泊扇的意图十分明显。
季阳那个小屁孩儿刚才自己转着转着不知道跑哪去了，唐栗和商羽又去找他，转了半天在篮球场上见着了，这小孩儿大概是有点社交牛逼症，唐栗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有两个院在这打比赛的，季阳凑过去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给这群大男生都给整不会了，于是一群男大学生纷纷将就起季阳来，教他运球，教他投篮。
商羽看了一会儿，看见季阳这玩意儿明明发现她们过来了还在玩，走过去一手断了传给他的球，一手捶了他一下：“玩够没。”
季阳嗷的一声，一哆嗦：“够，够了。”
那群男生一看她这样还以为她过来欺负小孩儿了，走过来站在季阳身后：“同学你怎么回事啊。”
另外一个问季阳：“小阳，她是你什么人啊？”
季阳看着商羽越来越黑的脸，连忙说：“商姐姐，我玩够了，我们快走吧。”
他又不敢去拉商羽，隔着一个人的位置眼睛眨巴眨巴的。
商羽反手一丢，球顺手落在地上，没和这群大学生多说一个字，拎着季阳的衣领往唐栗的方向走，季阳笑得还挺灿烂，不停的朝那群男生挥手：“哥哥们再见，下次再一起打球。”
那几个男生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都笑着和他说再见。
唐栗在这边看得开心，商羽把他抡了小半圈扔到唐栗面前，他撇着嘴：“唐姐姐，商姐姐欺负我。”
唐栗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这小孩儿不干坏事的时候还挺可爱的，她开口说：“别闹了，走吧，闻归远他们还等着呢。”
在操场的拐角，一道金光闪过，三道人影出现在了宽窄巷子的巷口。
饭店不远，走了不到三百米就到了，外貌平平，叫“钟晚饭店”，这钟晚应该就是饭店的老板娘了，门口的服务员见三人过来，立马热情的招呼她们：“欢迎光临，里面请，请问您几位？”
唐栗说：“我们约了人。”
服务员将三人带到前台：“请在这里查询包间。”说完就又去了门外。
“钟晚”内部的装修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和一般的小饭店一样，人居然出乎意料的多，唯一吸引了唐栗眼光的是正前方的墙上挂着的那幅三清像，唐栗给前台说了闻归远定的包间，前台一看，惊讶说：“原来是唐小姐，商先生订的包间在二楼左转第三间，您直接上去就好。”
定是闻归远都安排好了，于是三人顺着楼梯一路走到包间前，商羽推开门，闻归远和贺青山都在，那个女主角大概是不太方便所以没来，不过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不知道他们之前在说什么，脸上还挂着笑，连一直以来不苟言笑的贺青山嘴角都微微上扬。
见她们进来三人一同起身，闻归远过来招呼她们过去：“小美女你们怎么才来，来坐这边。”
贺青山和那个女人起身朝商羽作了个揖。
几人被安排坐下，那个女人便站起身：“那我就安排上菜了。”
闻归远笑着看她：“麻烦小师妹了。”
哦～原来是两人的师妹啊。
她出去把门带上，唐栗指了指门的方向：“你小师妹叫钟晚?”她问闻归远。
“是啊，好听吧。”
唐栗点头，闻归远性子比较自来熟，拉着唐栗给她将娱乐圈里的八卦，包间里都是闻归远的声音，唐栗偶尔开口附和，季阳一个人乖乖的坐在商羽旁边，废话，不乖人就没了。
过了一会儿商羽开口问贺青山：“事情棘手吗？”
在贺青山心里现在唯商羽马首是瞻，连自己师父都不怎么好使，这次下山也是师父说会让商羽来帮忙才下来的，见到大佬自己先提起，贺青山积极回答：“目前还好。”
商羽微微颔首。
唐栗听到两人在说也问闻归远：“对了，和你合作那个叫……”唐栗想了几秒才又开口“余可欣的，发生什么事了？”，不怪她，她虽然是个新闻记者但是对娱乐新闻真的不感兴趣。
闻归远说：“是这样的。”他一开口大家都看着他。
“她上一部戏接了个灵异悬疑的网剧，我们拍戏开拍前都要准备开机仪式，一是仪式感，二是祈求拍戏期间顺顺利利，更不用说她拍灵异题材了。那部戏的导演是拍这种题材的老手了，连法坛都准备好了，开机仪式那天所有人都去了，就她没去。
有一场戏的拍戏地点在山里的破庙，那天不知道怎么了男主角一直找不到状态，那场戏拍到晚上才收工，回去的路上先是她们车坏了，后来回了镇上她就一直发烧，烧了两天看了医生吃了药，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一点儿也不见好，于是他们怀疑是撞见了不好的东西，就找了个道士做了个法，第二天就好了。”
他喝了口水又继续说：“原本吧事情到这就算完了，杀青之前也没再遇到什么怪事，哪知道上个月接了和我合作的这部戏之后又莫名其妙烧了起来，她经纪人也算是有经验了，立马去找了个道士又给她做了法。”说到这他不屑的嗤笑一声： “鬼知道哪来的野鸡道士。”
他这话虽说是真的，但是落到耳朵里并不是太好听，贺青山看了他一眼，他呸呸两声又傻乎乎开口说：“那道士也算是有点真本事，还给她误打误撞治好了。但是开拍前她又到了玄真观，她说她的眼睛能看见鬼。”他说这话时看着唐栗，他们这群人都是正经道观出来的，算个八字不在话下，自然是知道唐栗八字极阴能见鬼这回事。
唐栗大方的接受他的视线，问他：“她也八字极阴？”
闻归远摇头。
这时候商羽适当接过话头：“凡见阴间事者，一为八字极阴，二为天生可观阴阳，三——厉鬼缠身，可见之。”
闻归远点头：“是这样，天生可观阴阳的人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眼，但是我看过，余可欣并没有这种眼睛。”
“那就是厉鬼？”唐栗说。
贺青山摇头说：“这两日我跟在她身侧，并没有见到过厉鬼痕迹。”
一群人陷入沉默，商羽沉默倒不是因为这件事多难解决，只是她突然想起来囊袋里还装着一只狐狸，妖界换届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死了？宿舍坠楼案怎么结案呢？商羽突然有点想知道那位姓叶的警察会怎么处理。
打破沉默的是推门而来的钟晓，她身后跟着推餐车的服务员，一进门看见这气氛觉得有些不对开口热络道:“菜来啦，久等久等。”
闻归远让开位置让她上菜：“小师妹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啊，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钟晓有点婴儿肥，笑起来脸上肉肉的十分可爱：“刚好让商小姐和唐小姐试试我的拿手绝活。”
唐栗看着她把菜一个个端上来：“哇，看起来就很好吃。”
不是恭维，是钟晓在这方面确实有一手，都是些家常菜，先端上来的是一道爆椒小炒肉，辣椒用了线椒，酱油色的肉片看起来十分滑嫩，特别勾人。后面接着是红烧肉和莲藕排骨汤，排骨汤味道很浓，远远闻到了香气。
钟晓上完菜，闻归远喊她：“小师妹和我们一起吃了吧，反正都是自己人。”
季阳也掺一嘴说：“是啊，漂亮姐姐和我们一起吃饭的话食欲会变好。”朝着钟晓甜甜一笑。
钟晓性子开朗，一见他夸自己也不扭捏笑着说：“小朋友嘴真甜，那我就和你们一起吃了。”她坐到闻归远的另一边。
“对了，警方明天要开发布会结案了。”闻归远吃着突然想起来。
“哪个案子？”商羽问。
“宿舍那个。”闻归远这话一出口商羽和唐栗对视了一眼。
唐栗问：“那个案子不是只抓到鬼吗？还不如寻媛那个案子还有个犯人度寻呢，怎么先结案了？”
闻归远老神在在地说：“这个嘛有几方面原因。一是案子发生在市里的高等学府，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了命案受到的关注比碎尸案多，再加上碎尸案警方有意控制传播范围，实际上的影响力挺小的。
还有一个就是就在昨天警方搭上了缉毒部门的线，贩卖团伙被控制住了。”
“祸水东引？”商羽吃了块藕夹，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差不多吧。”闻归远耸肩：“警方不可能用是鬼杀的这种话术去给群众交代，只能说是因为服用了致幻药物导致当天那个女生行为失常。”
闻归远说完这里贺青山开口说：“当然，因为凶手是陈媛，师父和叶警官还会继续审的。”
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说法了，几个人又说了点其他的。
——
“我工作怕是丢了。”吃了饭唐栗准备回一趟宿舍，走在路上突然开口。
季阳被闻归远带走了，他原本想跟着唐栗过来，闻归远说：“你这小孩儿耍流氓了是不是，人家那是去女生宿舍，避嫌懂不懂。”然后两手一提溜就把他带走了。
唐栗已经差不多半个月没有到报社了，呜呼，这两天她连邮箱都不敢打开，生怕里面放着一封辞退信。
商羽想了想叶铮：“不会。”说得肯定。
唐栗看着她突然有了个馊主意：“商羽，你会不会那种修改别人记忆的法术。”
商羽目不转睛看着她，唐栗摸摸鼻子：“我开玩笑的。”
商羽摇摇头宠溺的说：“确实有这种法术，但是完全没必要，你不会被辞退的。”
唐栗撇嘴，虽然她实习期的上司对她不错，但是她不认为自己会平安无事。她耷拉着说：“借你吉言。”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唐栗宿舍前，门开着，唐栗走进去发出高兴的叫声：“老于！你出院啦！”
宿舍里站着的是于美涵，她妈妈也在，好像是在收拾东西。
于美涵见到她也很开心：“栗子！”她冲过来一把抱住唐栗挂在她身上：“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唐栗觉得好笑，于妈妈过来一把把她薅下来：“多大的人了，没个女孩子样。”
唐栗笑着和她打招呼：“阿姨。”
“哎。”
唐栗看着屋子里两个行李箱，开口问：“老于你要出去住了？”
于美涵点头：“是啊，说实话，我现在靠近这个宿舍楼都还有点怕呢。”她撇嘴。
唐栗表示理解：“出去也好，我今天也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你也要搬出去了？为什么？”于美涵问。
唐栗点头：“嗯，出去住我上班更方便点，还有一些其他原因。”
于美涵这才注意到宿舍外走廊上还有个人倚墙站着：“这是？”
唐栗说：“我合租的室友，叫商羽。”她挽着于美涵：“于美涵。”
商羽扫了一眼她挽着于美涵的手，直起身：“你好。”
“你好啊。”于美涵看着她：“我是不是见过你啊。”于美涵看着商羽实在是很眼熟。
“并没有，如果见过肯定有印象吧。”商羽说。
于美涵一想也是：“倒是这样，见过的话肯定会记得，毕竟你那么漂亮。”
商羽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笑了一下，确实见过的，不过她还住院那会儿的事了，想着这是唐栗为数不多的朋友，伸手帮了一把。
于美涵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先走了，临走之前抱着唐栗不肯撒手：“栗子，你一定要经常来找我玩儿啊。”
唐栗拍了拍她的背：“知道了知道了，于大小姐一个电话，刮风下雨都走到你面前。”
说完两人都笑出了声，于美涵朝唐栗挥了挥手，唐栗说：“快去吧，阿姨还在楼下等你呢。”于美涵也挥够手了转身跑下楼了。
唐栗又继续回宿舍收拾东西，商羽站在宿舍的阳台上，背着光，看着她，她问：“怎么了？”
“栗子。”商羽开口喊她。
明明是和于美涵之间很平常的称呼，从她嘴里一说出来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怎么突然喊我这个。”
“很可爱啊。”不知道是名字可爱还是人可爱，或是两者都有。
唐栗拉开衣柜找衣服，衣柜门阻隔了商羽的视线。
“是度寻帮沈悦进入新桃园寨的吧。”唐栗突然开口说。
“嗯。”
“他把那些人拿来喂半妖了？”
“是。”商羽依旧简洁。
“你会怎么处罚他。”唐栗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的。
“轮不到我罚他，我会带他回妖界的。”商羽走了两步坐到唐栗的椅子上。
女生宿舍都是上床下桌，唐栗的位置上弄了很多她自己的东西做装饰，有几个手工制品用小钩子挂在书桌架子上，还有一些小贴纸，书桌自带的书架上放了她的专业教材，还有一些课外书。
“你要去妖界？”唐栗从衣柜门后面探出头。
商羽拿起她桌上的一本诗集，随手翻了一页。
|如果失之交臂，
恐怕一生也不得轻松。
一个眼神，便足以让心海，掠过飓风*。
……
“嗯，得去一趟，顺便认识认识新妖王。”商羽把书关上放回原位，心想，这些人类可真矫情。
唐栗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什么时候去呢？”
商羽站起身：“还早，去之前还要先去一趟妖管局。”
唐栗想起之前在审讯室那一幕，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商羽坐在椅子上阖眼休息，十几分钟后唐栗轻声喊她：“商羽，我收拾好了，走吧。”
她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迷糊，愣了几秒站起身：“走吧。”顺手接过唐栗的行李箱。
唐栗走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两人下楼后，一个脑袋从旁边宿舍的门口伸了出来，看了一眼楼梯口小声嘟哝道，
“回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钟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