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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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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山乌胤台
魏辞收了曦月,自打爹爹去了灵潇几个时辰未归,魏辞便觉得无聊透了顶。
“哎,这胤山大鸟也太不聪明了吧这都快打完了。”天色刚好,剑也练了百遍,魏辞仰头眯着眼看从指缝里透出来的斜阳,撩衣一坐,整个身子躺下去,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根狗尾巴草,惬惬地咬在嘴边,哼这小调,颇有她爹爹的劲儿。
“阳阳好,风风轻,爹爹回家做饭饭,啦啦啦…啦啦啦…”暖阳照得人晕乎乎的,睡意渐浓…
放在身边的曦月突然颤动,连带着腰间的灵球,白光隐隐约约地覆着,魏辞赶忙召回曦月,谁知那剑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刚握在手里,下一秒便脱落了,腰间灵球随着剑猛地向前一拽,魏辞半身跌在地上,心道不好。
“曦月回来!”魏辞掌心蕴灵力,欲引过那剑,曦月停住半秒,而后脱缰般冲出,腰间灵球乍一闪,一小团灵力随着曦月消失…
“别!”魏辞跌撞着爬起,奋身一跃,借着玄柱出了乌胤台,眼看着将要冲出结节,魏辞双手结印,冲曦月击去,曦月剑柄顿住,剑尖抵在结界屏障上,魏辞借着灵球之力一把握住剑端,剑刃刺破手掌,与此同时,曦月如发了疯般冲破禁制,连带着它主人一齐消失不见。
灵潇潭渊
易安素衣轻幔,撑坐于潭边石碣,指尖轻轻撩过水波,少女白瓷般的玉足若隐若现,一头青丝披散在脑后,发尾处用靛青色发带系成蝴蝶状,一双杏眼盯着湖面出神,浅紫色的佩剑(皓月)放在身旁。
“也不知进展如何…”易安歪歪头,眼前突然一黑不溜秋的物体“咣”一声落下,随即佩剑于地面的碰撞声吓得易安打了个激灵。
“谁在那!”易安持剑,皓月上银白色的灵光闪着谨慎。
前方无人应答,易安踮步上前,只见地上之人通身黑色,握剑的手渗着血,任谁看都像是刺客,“小贼别装,快起来,不然要你好看!”易安秀眉一皱,剑尖指着那人的脖子。
“怎么没反应,莫不是死了?”易安拨开那人散落一脸的头发,低下身子,细细端详了一番“咦,小贼长得还挺好看。”易安探探这小贼的鼻息“气儿倒是挺足”又环视看了圈,目光停在曦月上。
易安似是觉得这剑眼熟,接着“曦月”二字映入眼前“这名字像是从哪听过。”易安喃喃道,在这小贼身上摸索一阵。
“这是什么?”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易安定睛一看,一个圆状的令牌,跟自己的有几分相似,令牌背面有“胤山”字样,正面书“魏辞”。
“胤山,魏辞?好像听爹爹提起过,这隔壁山上的小女儿,好像有点…不学无术???”易安一头雾水,搞不懂这胤山小少主是咋飞过来的,经她这一番折腾竟还没有醒的迹象。
“喂,你怎么了,该不会受了内伤?”
“……”
易安头一次手足无措得盯着一个大活人,说什么都显得奇怪…
“咳咳…”易安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拾起魏辞的手,“瞧瞧你这手,本小姐就发发善心,姑且给你包一包吧。”易安从心口掏出一手绢,是纯净的丝绸白色,“啧啧,可惜了爹爹刚送的手绢,你可得赔给我哦~”易安细细擦着血迹,一会儿瞅一眼魏辞,无聊得开始自言自语。
“魏…辞…?有什么寓意呢?喂!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叫易安,容易的易,安宁的安,忆和易同音,爹爹说他此生有牵绊之人,看见我好像就好似想起以前,能弥补他那份爱,嗯…但是吧,爹爹从来不细说让他牵挂的那人…”易安摇头晃脑地言语了一阵子,手也包好了,并在掌背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位姐妹啊,快醒醒吧…”易安托着腮帮子盯着魏辞,小手很不安分地挑拨那人小扇子似的眼睫,一会儿又捏一捏脸蛋,玩得不亦乐乎。
“嗯…?万一一会儿我瞎动被你感觉到了会不会跟我打一架啊…!”易安越想越不对,听爹爹的语气,这胤山小少主可是混世小魔王来着…!?!
“不行不行,本小姐这般机敏,可不能折在你这。”说着便扯了裙摆一条白纱,认真道“还是先绑起来为妙。”
于是,依旧不省人事的辞辞就被她未来媳妇绑了一只手腕,拴在他老丈人家后院的果果树上…
“不错不错…”易安由衷得满意自己的杰作,很潇洒地一靠,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缠这魏辞的头发,是不是用发梢拨弄两下,着实像是在逗猫咪…
“啊秋~!”魏辞觉得像是有什么毛毛飞进鼻子里,睁眼一看,就见一旁笑得瘆人的少女正揪着她的头发,刚想发作,再看一眼自己被绑住的左手腕,外加右手掌背上有点小精致的蝴蝶结…
“这什么情况…?”魏辞脑壳嗡嗡地疼,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摔傻了。
“这是哪啊?还有你是谁?为何绑我?”魏辞脱口而出三连问,却见眼前少女竟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喂…你说话啊…”魏辞摔得跟散了架似的疼,说话底气都有点小怂…
“我跟你说哦,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杀要剐,你别来嘘的…还有那个…我看你长的正儿八经的,劫…劫色这种事儿应该干不出来吧……”魏辞一股脑叨叨一堆,大眼睛瞪得像球儿。
易安一个没忍住,哈哈哈一阵笑得肚子疼,“你好好看看你的手,切,也不想想是谁给你包的,真要劫那啥,还给你留着这么整齐的衣服?!再说了,自己晕了多长时间没点数吗?”易安说着,小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真的?”魏辞半信半疑地费劲摸索着自己的令牌,“我令牌呢…!”魏辞只觉得自己瞬间遭到人生最大滑铁卢,绝望地看着自己的令牌被对面这个小姑娘拿在手里,得意的晃着。
“啊!你这个没良心的,还说什么都没干!遮遮掩掩骗鬼呢…”魏辞越说越委屈,傲娇的小眼泪坚强得挂在眼边儿,横行霸道十五载的小少主哪受过这等憋屈事儿?“别别别,别掉眼泪啊…”易安一下子还真有些慌了,伸手想擦擦魏辞的小眼泪,心道“就这样?唉,是本小姐多虑了,在不给她松开,怕是要赖上我了。”易安憋笑憋得要出内伤,做出一派“姐姐”风范。
“好了好了,咱们辞辞乖哦 别哭别激动,摸摸毛,别生气~”
“你还知道我名字?!”魏辞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本小姐一世英名全毁在你这个臭女人手里了啊……!”魏辞越说越想哭,干脆闭了嘴,气冲冲瞪着易安。
“来来来,这就给你解开,别乱动…听着哦,我是灵潇山掌门董瞮之女易安,你呢,我早有耳闻(虽然和不太符合,易安暗想),但是,今天是你自己突然掉到我家来的,后院潭边儿,呐,就那儿。”易安指指天空,用灵力烧了那解下来的白纱,以防魏辞这脆弱的小心灵看见了又要稀碎。
“还有这手,是我给你包的,还是用爹爹刚送给我的手绢,记得还给我哦,说到底,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不说谢谢也就罢了竟然我误会我这大好人?哼!”易安抱着胳膊,魏辞听得一愣一愣地着实想笑。
“你的剑在那。”易安指指,傍边曦月正安安分分地躺在一边,“给你看我的令牌,这下咱俩可扯平了,不许赖皮了哦。”
易安冲魏辞扔过两块令牌,一块魏辞的一块她自己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灵潇山—易安”魏辞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下子把自己家山的颜面也都丢尽了…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压力山大”。
“额…我本在乌胤台练剑,不知怎么得,曦月一下子失控了,我一路追剑,跌落此处……那个,谢谢你易安,手绢我洗干净马上还给你……”魏辞指指手上白纱,一脸真挚,企图缓解尴尬…
“同源剑怎么会失控?”易安沉思一会儿觉得奇怪,并未注意魏辞抓耳挠腮的模样。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魏辞安静下来,细想确实离奇。
“敢问,今日灵潇是否在举行众山会?”魏辞语气渐渐严肃,桃花眼衬着浓眉长睫,每一个五观都长得似经精雕细琢般,精致异常,却又不失少女天然去雕饰的纯净,四目相对之时,易安竟觉得有些悸动…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易安暗想“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嗯…”
“易安,想什么呢?”“啊?”易安回过神来,“啊…咳,确实是这样,爹爹他们正在校场通灵,想必姚叔叔也在?”易安收了心思,隐住双颊微红…
听到自家爹爹的名字,易安也不知道该喜该悲,这回家怕是少不了一场舌战……或者…武斗?
魏辞蕴灵力收回曦月,易安也召回皓月,接着从小荷包里拿出一小块黄黄的东西,看起来甜甜的。
“来,请你吃果果干,吃了这个我们就是朋友了~”易安微笑着,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塞了魏辞一嘴果果干。
“哎呀!”
魏辞还未反应过来,甜滋滋的味道散开。
“好吃哎!”魏辞一脸真诚,腮帮子一动一动跟小仓鼠似的。
于是乎,被美食收买的辞某人,和易某人一起,愉快得吃了一个晚上,并且时不时听着不远处传来阵阵雷鸣般的嘶吼,心大的二位也没有担心过她们的好爹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