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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魏辞捧着一小银坠儿,精巧的铃铛镂空,雕刻一只朱雀,不过指甲盖大小,却是清晰可见那朱雀腾起时的姿势,
      离开易宅前,易洛德支支吾吾许久才憋出一句话,“这吊坠是小女自小就戴着的,外人是一概见不得,既然给了您,那小女是真心待您啊。”
      魏辞出神,阳光铺在银坠儿上,柔和的光芒映在脸颊,
      这坠儿,即是易安的也是魏辞自己的,百年间,魏辞所等等不过也是这一人一坠而已,
      颈间银色交辉,是同样的铃铛,只是那一只是已歇的朱雀,映着静默…
      这坠本是一个,一生一死,一静一动,生死相生,动静结合,一柔一戾,一护一损…当初净泽君分了两半,魏辞死坠,易安生坠…
      “魏辞!魏辞!你想什么呢?”易安摇摇魏辞手臂,欢喜笑颜映入眼前,浅紫色的绸缎百褶裙,白色绒靴,米色围巾上系着圆圆的小球,银色发饰别过耳侧碎发,
      魏辞注视着面前人,还好这次是美梦…
      “你怎么了…?”易安面颊泛粉,指指魏辞指尖缠绕的小银坠儿,
      “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小易送的怎么会不喜欢?”
      “小易?”易安抖抖肩膀,
      “嘶…这名字除了父亲之外就没人这么叫了,不过,我喜欢你这么叫我,很亲切很熟悉。”易安一双杏核眼忽闪忽闪的,纤细的眼睫隐隐映在卧蚕的角落,
      “小易这是要以身相许吗?送我如此贵重之物。”魏辞晃晃手中的银坠,语气中半点柔情,半点玩笑,
      “咳咳…什么以身相许啊,本小姐就是相中你了…收着就行了呗…问来问去,叫人家怎么好意思...”易安眼神乱飘,手指不自觉绕起来耳边碎发,原本垂落的直发不一会儿便成了圈儿,
      魏辞憋笑,“那…小易那日一席话着实让人误会怎么说来着,初逢君时…”话未说完,嘴角便被捂住,易安死死捂住这语出惊人的嘴,粉扑扑的小脸儿,靴子跺得咚咚响,
      “停停停,住口啦,这么多人,害不害臊?”魏辞扒拉开这双小手,“动手的可是你啊,小易。”
      “我…!”易安挣开,气愤得指指自己,再瞟过过路人一脸诡异的表情,刚想开口反驳,脑袋便被猛得呼啦两下,头顶的毛一下子乱糟糟得了,
      “行啦,错了还不行么,走,吃点好吃的去补偿一下,可否愿意啊,大小姐?”
      “切,勉强可以!”易安报复似得弹了魏辞的刘海,那刘海不争气得背叛了它的主人一下子披散开,遮住这秀颜,
      天边才露鱼肚白,各路商贩才架了旗,支了摊子,吆喝着带着些许朦胧的睡意,
      “这么早就上工啊。”围着围裙的老太太划着烙铁眼花缭乱,不一会儿手底下白白胖胖的圆饼叠叠搁下,
      “可不是么,来忙了。”说话的戴着一顶草帽,灰扑扑的短褂挂在身上,晃来晃去,沾了泥汤的裤脚扎起,脚上的黑布鞋生生磨出来两个窟窿,看着像是工头,身后跟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工人。
      “圆饼您先吃着!”老太笑着递过,为首的接下谢过,便蹲在地上啃着,狼吞虎咽,说是饿了三天也不为过。
      “两个圆饼。”铜板发出脆响,买花生的那小子,今日两手空空,嬉笑着借过圆饼,揣进怀里一个,另一个捧在手上,呼呼吹着热气,自顾自绕了个弯儿,又朝着原路走了,
      蹲在地上啃着饼的不知道啥时候少了一个,余下的人招呼老太,“再来仨!谢谢您来!”老太答应着,客人渐多,来的早的走了几个,这人数也分不清谁在谁不在了,
      转眼街市上热闹起来,刚买了热乎圆饼揣在怀里的小子,走走停停,脚下步子,灵活异常,一会儿没看住,便没了踪影在瞅见时,已经是绕了八百个弯儿闪进巷道后面了,
      巷道无声,后来的人一点也不着急,倚在石壁上歇着,装模作样整整帽子,这才不慌不忙得跟上,
      “先生吃饼,还热乎呢。”小子递过圆饼,拿了杯茶,
      “您喝口水在吃。”晋德白须颤动,眼瞎了一只,用粗布条缠着,左颊爬了道疤,像是烧伤,坑坑洼洼,丑陋得很,
      “孩子,我已经不行了,剩下的就看你了。”声音沙哑的难以辨别,
      “先生…你要不是被那严仁宽所害,怎会…”一拳锤在木桌上,一声闷响,
      “别放弃,当初跟了我你就回不了头了…”
      “十四明白,一定战到最后…”
      “先生,您…”对话突然中断,十四朝半掩着的门缝处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门外
      戴草帽藏于阴影处,五尺外相似打扮得人蹲在地上,手上一把短刀,再远处,还有一个正猫着头,鬼鬼祟祟朝戴草帽那堆人挪,还未成功,便觉得背后一麻,一头栽了下去,
      此时街上,来的最早的一批吃饼工人只剩下两人。
      戴帽得冲拿刀的一挥手,两人破门而入,
      八目相对,下一秒,天旋地转,晋德一骨碌倒在床下,堪堪撑住,无力应招,那小子倒是还凶猛抓起茶具桌腿一通抵抗,嘴上骂骂咧咧,对面两人悠悠然躲着这无力的进攻,
      门外脚步声渐急…
      屋门气氛骤然压抑,四人点头,再过招时已是刀刀致命,拳拳到肉,木器破碎之声如雷贯耳,瞬时,戴帽子的飞踢跃起,一人直直撞出,
      此时,早到的工人们已经全聚于此。
      被踢出的是那小子,狂咳嗽几声之后便没了气息,几人涌入屋中,晋德已就擒,风箱似的喘着粗气,看起来已是强弩之末,再细看,角落里蜷缩着一人,斜斜朝前面看,但这人似乎并不太能引起注意,
      短刀被戴帽子的人那在手中,抵着晋德脖子,后来的几个人带了麻绳,一通忙活,戴帽子的一把扯掉草帽,往门口看了眼,确保被砸晕的那个醒了,便扬了下手臂,
      屋内,五人,屋外,一人,已死。
      指挥部地牢
      严仁宽倚着铁栏,盯着狱内苟延残喘的人,鹰眼中尽是冷厉的神色,
      “晋先生别来无恙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您意气风发,我倒是强弩之末,不行喽。”声音仿佛烧着的风箱,沙哑得令人发毛,
      “别这样,您这一出策划,差点让在下乱了阵脚,丢了小命,还是您高明,严某甘拜下风啊。”严仁宽半分挑衅,半分愠色,语气飘飘然得,很是不快,
      “不过雕虫小技,入不了您的法眼,您是有贵人相助步步高升喽,现如今,我被人掀了底盘,最后一点残翼也被您折了。”说罢便朝魏辞方向望去,魏辞立于严仁宽身后,刘海遮住眉眼,看不清神色,藏色西服,一如往常,
      “您过奖,魏辞确实是我的得力干将。”严仁宽微微偏头,昏黄的灯光映着侧脸,而后转头,低眸盯着戒指,
      “闲话说完了,晋先生是否想说上几句正事。”气氛骤沉,半响,晋德道:“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输便是输了,最后一战也败了,无兵无力,孤身一人,悉听尊便。”
      “既然如此,那严某变多问一句,您这脸是怎么弄的,要不是多年故交,还真认不出是您啊…”严仁宽眼中闪着诡异的光,问道,
      “早些年死里逃生,打猎吓得,又赶上火灾烧了房子,不过…要不是当年在您手底下侥幸逃脱,也就不会遭这罪了,您说是么?”说罢,晋德手捂住胸口,喘着粗气,“刀偏半寸。”
      “先生,这回枪子儿可不认人啊。”
      “动手吧。”晋德合眼,头倚在墙壁上,
      “魏辞,带枪了吗?”严仁侧身,目光扫到魏辞腰间,
      “带了。”
      “那便杀了。”
      “是。”声音清脆无一丝杂色,
      枪响过后,周遭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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