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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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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山校场
“靖泽,你怎么来了?”姚晚卿正欲入定,就看见郁赦急匆匆想着校场方向走来,
“晚卿,近来可好?”郁赦一身深蓝色便服,只身一人,也未带佩剑。
“还好,就是那闹人的小祖宗被我送泉晞那修炼去了。”姚晚卿半句一叹气,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一半全心爱着那小祖宗,一半全心烦着,
“你怎么样,那日可一直见你状态不佳,调息过来了吗?”姚晚卿锤了下郁赦胸口,接着道“泉晞同你说了?”
“是…同源灵力是你家闺女。”郁赦说的小心,生怕触痛了姚晚卿那根弦,
姚晚卿揉着脑袋,“我家闺女若是知道,那性子是一定要去做的,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姚晚卿比了个八的手势在郁赦面前晃,
“晚卿,也不必太担心,泅石已经备好,而且泉晞的剑法没人能比得上,有他做师父,你放心便好。”郁赦为姚晚卿宽心,
“此事也全看闺女意愿而为,最后结果是好是坏,也不是任何人的责任。”姚晚卿轻叹,在心里给自己迈过坎,
郁赦见状,也不再多说,欲转移话题,“晚卿,我今日其实有他事请教。”
姚晚卿立马换上笑脸,“客气了,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你尽管提。”
“那你是否听过修真鼻祖仓离的传说。”姚晚卿一听这名字有点耳熟,但细想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实体,
“这…好像就是个传说吧,话说南方之神朱雀是他的坐骑,死后留朱雀骨于世间。”姚晚卿皱着眉头,想想,自己了解也是甚微,
郁赦并不意外,自己遍阅古籍,也就只找到这迷迷糊糊几句话,姚晚卿说不清楚,想来也不奇怪。
“唉,前一阵我查阅我家藏书是突然翻到几句朱雀传说,好像是有关守护神一类,细想儿时听母亲提过几句,觉得好奇…”郁赦单手握拳,抵在下巴上,等着姚晚卿回话。
姚晚卿自小便对这些鬼神之说十分痴迷,小时候修炼枯燥难耐,母亲每天歇息之前都讲一神话哄他,日子多了剑法没记住多少,这神话故事倒是记住不少,这朱雀神话,也是那时候听母亲讲的。
姚晚卿搜索自己的童年记忆,毕竟这种事情,母亲入关之后也不再听了,
“靖泽,你也知道,这神话传说也就是小孩子愿意听的,我这实在是想不起。”姚晚卿想了一圈没想到,也不好瞎编乱造,只好实话实说,
郁赦点点头,“既然如此,那难为晚卿了。”郁赦带着点歉意,似乎对自己这不着调的问题也不大有底气。
“那,我先走了。”郁赦道别,姚晚卿急忙拉住“欸,你看我这忙也没帮上,留下吃个饭再走?”
郁赦无奈,“那…能蹭饭也不错。”俩人小摆一桌,又温了两壶酒,姚晚卿近日一直觉得心里堵得慌,去灵潇找泉晞看见闺女更是难受,正好趁着郁赦来一趟,喝两杯排解心头忧愁,郁赦何尝不是? 苦寻数年,最后得来的还是一问谁谁不知道神话故事,心里也不好受,俩人酒杯一碰,一言不发,同时一杯进肚。
“果然,酒能解忧啊。”姚晚卿回味道,郁赦又给两人满上,
“咱俩这是酒入愁肠啊。”郁赦打趣道,姚晚卿被这一句话点到心坎上了,两人絮絮叨叨得喝了很久,天渐暗时才通红着脸,各自倒在椅子上睡去…
灵潇山
此时,被爹爹挂念着的小祖宗实在是忍不住这枯燥日子,正欲拉拢同伙干件大事。
“易安易安,醒醒。”魏辞悄咪咪叫着易安,企图把她晃醒,易安第一反应是自己睡过头,错过了入定的时辰,立马清醒,和当日魏辞被叫醒的傻样如出一辙。
“什么时辰?”魏辞一下子捂住易安的嘴,示意别出声“现在三更。”魏辞压低嗓子道。
“三更?”易安瞬间觉得魏辞在逗她,气不打一出来,抬手就想敲魏辞脑袋,“别别别,跟我走,肯定不后悔。”
魏辞抿着嘴担保,易安半信半疑,倒想看这人能整出什么花来,“不准骗我。”易安攥着小拳头“威胁”魏辞。
“我保证。”魏辞右手发誓,“但是现在有巡夜的师兄弟,我们待会要偷偷的溜出去。”
易安自打认识魏辞以来,这是第二次在自己家偷偷摸摸做贼,“都是拜你所赐。”易安心里不平,气呼呼地想。
“我观察好地形了,师尊在前院,那我们走后面,那里半时辰一换班,中间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没人,我们就溜出去。”魏辞说着她的鸡贼策略,易安好奇心也像被这人勾起似的,听得还挺认真。
“出去之后去哪?”易安轻声问道
“去校场旁边树林。”魏辞一脸的得意,易安云里雾里,自己在灵潇住了十六载,怎么不知道那树林里有啥好玩的?
“快快快,换上这个。”魏辞扔过来两套黑色衣服,都是她自己从家里带的,这灵潇山校服纯白色,是在不好在晚上“作案”。
易安和魏辞身形相似,俩人都高束头发,看背影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走。”魏辞轻轻拽着易安的手,两人垫着脚尖朝后院走去。
“走了师弟。”是里净的声音,魏辞悄悄冒了个头,看见里净带着一队人正欲走,
魏辞冲易安比了三个数,俩人踩好点,“呲溜”一下两道黑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溜没了影。
魏辞易安一路溜着边儿,小跑到了校场树林,那树一个个长得极好,俩人闪进树影处,魏辞带着易安到一树后藏着,“你听。”
易安乖乖听了一阵,“知了叫声?”易安歪头猜着,心想:还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己就跟出来也是够好骗的。
“对,这林子里有好多知了。”魏辞一脸激动看着易安,易安秀眉一皱,“本小姐大半夜起来陪你听知了叫?”
魏辞桃花眼都瞪圆了“易小姐,您没捉过知了?”
“没有啊…”易安疑惑一点不减,魏辞见状,赶忙道“那正好,看我给你露一手。”
魏辞没等着易安拒绝,就拉着人家开始找树,没一会儿看着像是找到一棵满意的树,不知从哪变出来好几节木棍,和一块细纱,
“好家伙,有备而来。”易安靠着魏辞后背,悄悄说,“那是必然。”
“待会等着看好戏。”魏辞接好了她一节一节的小木棍,把细纱在地上铺了一圈,带着易安后退半步,自己便开始往树叶中间扒拉,
地上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魏辞得意一笑,“来看看。”
俩人蹲下,魏辞眼疾手快把白纱包起,拿到易安眼前,
“我的天!”易安轻生惊乎,忍不住碰碰在白纱里叫的知了,“你怎么还会这个?!”易安从小乖乖女,这种捉知了的事儿还真是闻所未闻。
“切,胤山小少主,也不止会打鸟,还会捉知了。”魏辞念出自己家山名,不得不说,这捉知了看树,是一看一个准。
易安今日算是大开眼界短短几个月,世界的新奇倒是体验一个遍。
“走,待会有更精彩的。”
俩人又一路溜到后山,刚想潜伏起来,“别,我们先看看爹爹在不在。”
“放心吧,我早已侦查过,师尊从今天晚膳之后进了书房就再也没出来过,而且后山树太多,咱就在这外面找个石头坐着就成。”
“佩服佩服,在下实在佩服。”易安第一回见能干坏事想这么周密的,看来是蓄谋已久。
俩人找了个大石头,魏辞拿出那一物两用的木棍,再从傍边捡来写木头,手掌蕴出小火苗,一点点火焰燃起,魏辞一个个把知了穿到木棍上对着小火苗细细烤着,“这个能吃?”
易安杏眼瞪的溜溜圆,没想到这黑不溜秋的小东西还能烤?
“那当然,而且特别香。”魏辞皱皱鼻子,故意拿了一个馋易安,类似烤肉的香气钻到鼻腔,“确实欸。”
易安托着腮帮子看着魏辞认真烤知了,无聊的小脚丫一抬一抬,“马上好了。”魏辞吹吹小火苗,火势更大一丢丢,烤知了的香气扑鼻,易安凑近,边闻边点头,“好香~”
“小心点。”魏辞按住易安脑门,轻轻向后推了一点点,“哦。”易安杏眼溜一圈,不自觉摸摸耳朵…
“好了好了,快尝尝。”魏辞吹掉知了上的火渣,递给易安“从这吃。”
易安端详一会儿,下定决心,一口咬下去,滑滑香香的肉滑入口腔,“怎么样?”魏辞迫不及待等着表扬。
“好吃!”易安竖起大拇指,“深藏不露啊魏辞!”魏辞被夸了两句立马开始骄傲,“我会的多着呢。”
俩人一口一个,边吃边烤,“谁在那点火?”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魏辞眼疾手快灭了火苗,正欲拉着易安跑,“上哪跑。”里净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一把拎住魏辞,“啊啊啊,师兄手下留情啊。”
“你俩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里净松了手,佩剑抱在怀里,看样子换了班之后还没来得及回去睡觉。
“师兄,你怎么在这?”易安这话慢条斯理的,里净好像猜出下一句她要说啥似的,“师妹,你知道这后山是有宵禁的吗?”
“我们没进后山,师兄,您通融通融?”魏辞把手藏在身后,趁机辩解。
易安立马附和“对啊,只是在外面,而且,师兄你来后山,是想干啥?”易安故意抛出一个问题,里净心里跟明镜似的,自从这俩从后院跑出来,他跟了一路,只是这俩人像脚底抹油一样,跑的极快,两身黑色衣服,很称职得打了掩护。
“师兄看这!”魏辞趁里净一个不留意,一个黑色不明物体迅速飞进里净嘴里,是烤肉的味道。
“什么东西。”里净被呛得咳嗽,“师兄我们这下子是共犯啦,好吃吗?”
易安接上魏辞不怎么道德的行为马上道,里净瞬间感觉锅从天上来,无奈叹气,“算了算了,下不为例。”
“谢谢师兄!”俩人得了便宜没卖乖,里面消失。
“你说,师兄会不会明天告状啊。”会到房间已经过了入定时辰,俩人商量一番决定浑水摸鱼,反正明后天补上也就是了。
“不会,师兄向来对人很好,不会说的。”
与此同时,这俩人不知道的是,后山门口,董瞮看着散落一地的小木头和知了翅膀,道“里净,她俩做了何事?”
“回掌门,在吃知了…”里净已经想出最体面的回答,董瞮嘴角弧度上扬,想着孩子费劲吧啦就为了吃两个知了也是奇人了…“回去歇息吧,辛苦你了。”
董瞮从一早就察觉昨晚必有大事发生,果然,还是逃不过师尊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