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贤》侯泉声

37、第八章 鲜花与美女-5

　　知道，韦达人不仅对自己缺少那种刻骨铭心的爱，而且也是一个自制力极强、对生活认真严肃的人。从那以后，她就不再奢求和他在一起会有什么结果。婚姻不可能，□□也得不到，只能做一个拉拉手的异性朋友。她是一个知趣的女人，从不喜欢勉强别人。她明白，婚姻和爱情靠乞求是得不到的，靠乞求得来的□□也不会有多少幸福，她甚至已经做好两人终身只做普通朋友的思想准备。奇怪的是，今天达人握手的力度跟以往明显不一样，感觉握手的背后似乎有些内容。这内容是什么？他对我态度转变了？他对我的感情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的家庭出现了危机？

　　苏冰胡乱猜测着阅读着达人手上传递的信息。朦胧之中，她有一种预感，一想到两人今晚要发生什么，巨大的幸福感从心底升起，同时又有些紧张、羞涩。游船讲解员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眼前闪过的垂柳、小桥、酒家也勾不起她的兴致，她的心全在身边的男人身上，左手不由得捏紧他那粗壮的大手。过了一会儿，她又把右手也放了过来，两只手握着他的左手，生怕他跑了似的。这时，游船停在了李香君故居，讲解员来了兴致，指着岸边的“媚香楼”，把李香君和侯方域死去活来的爱情大肆渲染了一番。船上的游客大多看过《桃花扇》，对李香君如泣如诉的爱情故事记忆深刻，讲解员把李香君夸得像一枝花，世上能用的溢美之词信手拈来，也不管是否合适，都往李香君身上堆。什么“千古一爱”，什么“旷世奇情”，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一个封建社会的妓女因为才华出众、爱情纯真而变为民族英雄，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下了游船，来到太子庙旁边最大的饭店状元酒楼，点了几个双方爱吃的小菜，开了一瓶茅台酒，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酒犯心头病，几杯52度的茅台酒喝下肚，韦达人将因为收购春千服饰和妻子闹矛盾的事仔细跟老同学说了一遍，满肚委屈倾吐出来以后，韦达人的心情好了许多。当然，他和老婆闹到要离婚的事，他刻意隐瞒起来，没跟苏冰说，他还没喝到什么话都说的地步。

　　苏冰听完他的讲述，思考了一会说：“以我个人来看，你应该把发展鸭肉加工当作秋尔的使命，企业究竟应该多元化还是专业化，理论上有争论，现实中也没有固定套路。多元化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将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专业化最大的优势是聚焦，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弊端，无所谓谁好谁坏，关键是要看各个企业的自身情况。”苏冰喝了两杯高度酒，思维变得格外活跃。她从华东市场分析到全国，继而又扩大到整个亚洲，帮助韦达人做了远景展望，建议秋尔停止多元化步伐，静下心来在熟鸭市场精耕细作，实现两到三年占领全国市场、五到六年称雄亚洲的宏伟目标。分析完之后她又说了一句：“达人，不是我不愿帮你，这件事压根你就不应该去做，企业发展的关键在于把事情做对，不走弯路，你收购春千服饰这个与鸭制品风马牛不相及的企业，思路本身就是错误的。”苏冰讲得头头是道，几乎无懈可击。韦达人也认可她关于多元化与专业化的优势分析，只是对放弃收购春千服饰心有不甘。他接着苏冰的话题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唉，只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丢掉挺可惜的，80万订金也拿不回来了，白白损失掉了。苏冰说：“你找郭老板好好商量一下，实在不行，找个熟人从中斡旋一下。”韦达人表示：“努力看看吧。”

　　收购春千服饰的事情讲完了，话题又转到了生活方面。以前两个人每次见面，韦达人谈到妻子孙奇荟时都忍不住要夸奖几句，这一次韦达人的调子变了，尽讲妻子的不好，满腹牢骚借着酒劲一股脑倒向老同学。苏冰静静地听着，除了好言相劝之外，别的也不好说什么。她很矛盾，从个人感情出发，他们夫妻俩闹翻了、离婚了，她才有圆梦的机会，起码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求。过去达人对自己没感情，是因为他的心都在孙奇荟身上，他俩感情破裂后注意力必然发生转移，凭自己的长相、身份、地位，再加上几十年同学的感情基础，达人极有可能把她作为首选对象。这个预感让她重新燃起信心，开始想入非非起来，同时内心又有很多纠结。纯粹从婚姻需求和现实利益角度出发，她应该顺着韦达人的话说孙奇荟不好，顺势离间他们夫妻俩的关系，往拆散他俩的方向去努力。从保持人格角度出发，她又不能这样做。孙奇荟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自己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昧着良心睁眼说瞎话。受这种左右为难的心理影响，她只能多听韦达人说，自己就不说话，或者少说话。

　　对面的韦达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伤心，言语中满是委屈，慢慢地似乎有了哭腔，再看他两只眼睛已经湿润了……心爱的人如此痛苦，苏冰动起恻隐之心，赶紧走到他身旁，安慰他说：“达人，别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委屈至极的韦达人听了老同学的话更伤感了，一头扑倒在苏冰怀里，苏冰没有犹豫，顺势把他搂住.......他对苏冰说：“走，到我住的房间里吧。”苏冰没有拒绝，站起身，理了理头发和上衣，跟在韦达人后面，向宾馆走去。

　　这一晚，两人一直折腾到半夜，一场令人销魂的爱使得韦达人对苏冰产生了新的看法，对她的感情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当苏冰提出去张家界观光时，他未加考虑，一口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