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A戏牧

1、引子 海棠前事

　　在一个小小的旧院子，屋里躺在靠椅上的老人，听着破旧的留声机里面老久的唱片，听着听着，听完后便哑着嗓子唱着几句曲子：“……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
　　靠椅摇啊摇，老人被摇椅摇地昏昏欲睡，最终老人的头微微的倚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一缕青烟从一个普通的柜子里面飘了出来，是一位穿着朴素的长褂的男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斯斯文文的，就像一位民国时候的教书先生一样。
　　男子本来轻摇着折扇，看到老人睡在靠椅上面，便把折扇往鼻子一遮，遮住了半张脸，男子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看到老人旁边有张凳子，便坐在凳子上，仔细地看着摇椅上的老人，老人似乎被梦魇魇着了，男子歪着头继续打量着老人，似乎在想着什么东西。
　　男子便站起来，拿着折扇比划着，信手拈来就唱了几句：“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
　　老人向来浅眠，男子一唱出来，老人便安稳的睡着。
　　男子唱完后，抬头看着窗外的一朵朵海棠花开着正灿烂，便走出门，走向那棵海棠树树下，树身上隐隐约约的刻着几个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男子笑了，却又不是在笑，泪滑了下来。
　　男子摸着那几个字，苦笑着说：“什么初心，什么始终，都是骗子……骗子啊……”说完便一拳打了过去。
　　开始日落了，海棠树被晚风吹动着，一朵海棠顺势飘落，落在男子的鬓角，又一朵海棠飘落在男子的脸上，似乎再替他擦干那滴眼泪。
　　男子转头不看那海棠树，看着远处山边的日落，轻仰着头，呼吸着充满大自然的空气。
　　太阳已经完成了它的今天的任务。
　　老人已经醒了，男子却不见了……
　　…………
　　在一个不显眼的小破院子里。
　　“这破地方谁会来，连个好看的女都没有，bie的老子辛苦，md！呸……”长着一脸横肉的男人脆了一口痰在地上，还用鞋抹了抹地上的土埋了那口痰，男人觉得心安便说，“真的有那po戏子的烂戏服？”
　　与他同行的男人点了点头，一脸疲惫地吸了口烟，烟慢慢地经过肺最后经过鼻窍慢慢的散了出来，那烟吸的只是当来提神便说：“放心，我都问过了，确实是当年那鼎鼎大名海棠最喜欢的那件虞姬行头。”
　　“呸，什么鼎鼎大名的海棠，就tm是个任/人/摆/布、玩/弄的po戏子而已，真把他当神了。”横肉男子又脆了口痰在地上说道。
　　“你还别说，当年他还真是个神，敢把r军给唱退几里地的人可不多。不过可惜了点，死的有点早。”男人唏嘘的说完后便把桌上的酒一干而净。
　　“切，不就是唱退那几里地而已，我还以为是啥大事。”横肉男子语气没刚才的不敬了。
　　“没打听清楚他的情况，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男人倒了杯酒继续说下去，“听说那时候还闹着ge命，结果革来革去，结果了自己的命，可叹啊，少了风华绝代的妙人啊……”说完，拿起酒杯往地上倒了下去，酒撒在地上轻扬起一阵灰尘。
　　“那你唏嘘个鬼啊，你又没见过他本人，喝你酒吧，真tm事多。”横肉男子对他所说的话深感不屑。
　　“……我见过……真的……很美……尤其是穿着那件行头……”男子说完似醉非醉的看着手上把玩着的酒杯，“世人皆知戏子无情，谁知无情却是我们这些世人……”
　　“位卑未敢忘忧国……”在一边没有插话的人说了出来。
　　“小三子，你说啥屁话，文绉绉的。”横肉男子说，“老子听不懂，说人话！”
　　“喝你酒，不然你就算凉在这里，也没人搭理你。”被人叫成小三子的人把桌子上的酒一口闷之后便放出狠话。
　　“行了行了，都喝酒吧，别说了。别被条子注意到了。”男子皱着眉头说。
　　…………
　　那另外两个人乘机离开小院子，吸烟的那个男子便打开了自己的钱包，拿开自己的照片后，钱包里面有一张黑白的行头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轻轻抚/摸着那张旧照片，赫然是那穿着虞姬行头，脸画着浓浓的油彩——海棠先生。
　　小三子这时候从男子身后走了出来，一把抽出自己的匕首，猛然攻向男子，男子瞬间反应过来，一个闪身，男子定眼一看，催了口痰：“你干嘛！想队冧我。”
　　“队冧你？不值得……说吧，为什么要那人的虞姬服，别人的就不可？”小三子放下匕首，但还是紧紧握着，如果面前的男子的回答让小三子不满意的话，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海棠先生他救了他，他吩咐我们要收齐他的所有东西。”男子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走了过来拍了拍小三子的肩膀示以他坐下一起聊起海棠先生。
　　“他是谁？”小三子轻微的放松一下匕首，但还握着。
　　“我爷爷。”男子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在手上把玩着说，“我爷爷当年是g党，当年差点被r国人抓到，是海棠先生救了他的，他后来去了m国，直到海棠先生被闹ge命没了命，然后又回来了，当年一个爱戏如命的人，为了国家，舍了最爱的戏，全部家当都投入了ge命中，却被人诬蔑是奸细，正如你所说那句，位卑未敢忘忧国，真的很适合他，不过现在偷不偷那件行头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是想看一下那人一面而已……”
　　“嗤——那你说还见过他，啧，别说啥大话了，早点干完活我好走人。你爷爷叫你收齐海棠先生的遗物，你不觉得很奇怪么，而且还是要收齐所有，我现在怀疑……呵，没事了，这活我不会继续下去的，单我会退掉的，钱我会翻上翻退回去的。”小三子说完里面飞奔离开……
　　男子突然歪了一下头，咧开嘴笑了下，眼底里面充满着戾/气，然后打了一下响指，只听不远处，有东西掉落的声音，然后夜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