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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阿九的绚丽回归 饭桌上的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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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久违的京城还是那么繁华,紫禁城还是那么威严壮丽。
“小柱子,快看爷这身打扮怎么样?”胤俄着急地张罗着,一时间整个屋子都乱了套。
“爷,您穿什么都精神……”旁边伺候的小太监谄笑着滑溜地拍着主子的马屁。他也搞不清楚爷今天是怎么了,主子什么时候这般重视形象过,汗。
“滚,这时候你的聪明劲儿哪去了,要你有个屁用,滚滚滚~~”胤俄有些不耐烦了,现在他的心里像住了蚂蚁似的,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怎么办,九哥回来了,九哥回来了,他恨不得上大街上狂吼上几嗓子,他的九哥回来了!可是兴奋头过去以后,平时咋呼蹦达的小十又扭捏起来,自己开始郁郁地胡思乱想起来:哎,一会儿就要见到九哥了,五年了,九哥还会记得小十吗?还会和自己像以前那样亲近吗?自己真的有很努力很努力地做学问,可是小十好笨,有时弟弟们都比他强,九哥会不会嫌弃自己啊……
从贝勒府赶来的胤禩走进了园子,一进门就看见胤俄泄气地坐在椅子上,闷头不知在嘟囔着什么,连自己进来都没有发现,奇怪道:“小十,你在干什么?”
“八…八哥?”显然这孩子被突来的一声吓得够呛,不过还没等胤禩开口自己又抑制不住,激动地走上前去拉着他的衣袖,急切地问道:“八哥,九哥回来了么?”
“我就是来找你一起去给小九接风的,他和四哥已经将白莲教的案犯移交给了九门提督衙门,现在应该进宫向皇阿玛复命去了。”
“哦,”小十沉吟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和胤禩一并出去。临走还不忘偷偷打量了一下他八哥的一身行头,心里抑郁地打着叉叉,八哥啊,你已经够风华绝代,玉树临风的了,可不可以不要再抢我的风头啊,贵人鸟最新款的苏绣白袍,石头记的翡翠麒麟吊坠,连腰带都是叶利钦的……胤俄闷哼着,一定是为九哥回来,提前准备好了的,八哥有大智慧啊。
事实上,郁闷的不只是胤俄,胤禟可是正在乾清宫经受着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老四,老九你们来啦~”埋在奏章里的康熙爷终于看见了御驾前站着的两个儿子。这哥俩都起咯了快半个时辰了,终于听到了入殿来老康说的第二句话。
“是,皇阿玛。”
“胤禛,你的伤势好些了吗?”老四为了救他,受了重伤,自己忙着政务也没有顾上关心这个儿子,现在看见安然无事总算放心了许多。
“皇阿玛,儿臣已经好多了。”胤禛恭敬的回话中不知不觉有了些感动。
上面的康熙欣慰地点了点头。
“皇阿玛,这么多奏折,您也得注意休息,不要太过操劳。”胤禟见老康神色疲惫,于心不忍地劝慰说。
“胤禟啊,你也出宫五年,历练得够久了,是不是得帮你皇阿玛分担一下啊~”
眼前的康熙虽然慈眉善目,但胤禟还是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小心试探地回答着:“儿子只会些经商小道,朝堂大事只有皇阿玛这么英明神武的人才能担当得了,儿子也只能在其他方面为您解忧了。”
“哦。”康熙点了点头道:“陕西今年年景不好,连州学都有些办不下去了,一想到大清的学子们上州学,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皇阿玛心疼啊,最近国库又很是紧张,朕也是有心无力,感念……”
糟了,老头子这完全是给咱挖了个坑让自己跳啊,汗,您要钱就要钱呗,还绕这么大圈子,呜呜,我的银子啊。康师傅,你太狠了,在苏州就敲了我十万两说是长江水患,国库紧张,朕心系沿岸百姓的疾苦啊……
一张嘴就是二十万两,胤禟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于是出了乾清宫,胤禟心里流着泪面上阴晴不定,胤禛见了他追悔万分的样子却是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幸灾乐祸,最高兴的莫过于见两个人走后自个偷着乐的那只老狐狸了。
京城北街的福华楼原本是个戏台子,后来被建成了酒楼,说起来这酒楼的老板都是熟人,宫女紫芍到了年龄出宫以后居然和胤禟原来的贴身侍卫李默结成了夫妻,两个人将这里盘了下来,有滋有味地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加上清雅、红袖她们与紫芍姐妹情深,就把手艺贡献了出来作了合伙人,就算出嫁了都不忘有空来这里看看。现在这里的生意已经很红火了。
“您是?九爷?!”老板娘不顾其他客人们的吆喝,就跑了过来。
紫芍出宫三年了,现在想想在宫里那么长时间,还是跟在胤禟身边的那几年过得悠闲自在,爷对她们几个真是好的不得了,她对那位主子也是感恩戴德。后来胤禟去了江南就再也没见过主子的面,只是八爷十爷好来这儿,可以顺便打听打听他的消息。今天见了胤禟,真是越看越是面熟,又是和四爷一块来的,肯定就错不了,于是高兴地带着两位爷去了楼上几位爷坐的雅间。
刚进门,还没等胤禟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熊抱给搂住了,定眼一看原来是五哥。
“小九,你总算回来啦!哈哈”松开两条钳子一样的手臂,又狠狠地砸上胤禟纤弱的肩膀,痛地他龇牙咧嘴,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眼看围了一桌子的人,八哥、小十,连十三十四也来了,都长高了,长大了,他都认不出来了……眼泪糊住了双眼,只得掩饰地用袍子擦了擦……
身后的胤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领着他走到桌旁坐了下来。
“这是九哥么?”小十四直接从座位上颠了过来,一双黑亮的大眼好奇地瞪着他,那探究的眼神,好像在分辨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样,让胤禟太阳穴的青筋猛然扩张了一下。
“胤祯啊,不知道谁被我和小十用耗子吓得尿了裤子,后来……”胤禟故作深沉地抚了抚额头,停口不再说下去,看着小脸煞白的十四心里好笑。
“呵呵,”胤禟没有笑出声,老八却春风拂面笑开了花,当年他正好也在场,确实很有趣,为了安抚小十四他还送了一只京巴犬,不过没几天就被十四院子里四处搁放的耗子药给毒死了,看来那件事给胤祯留下了很深刻的阴影。
“后来怎么了?九哥怎么不说了?说呀!”胤祥和胤祯从小就是一对冤家,从来不对盘,
听到小十四居然被老鼠吓得尿过裤子,心里已经很痛快了,还有然后?小十三绝对不会放过。
“好九哥,你千万你不要说,不要说…”小十四着急地涨红了脸,只得告饶,看着他虾米似的样子,胤禟抓住他的嫩脸狠掐了一把。
“后来他怕让别人发现,就偷偷把裤子脱了,自己藏在假山里面,等裤子风干了,又穿上才悄悄走出来……”从他们进来就一直沉默的小十把整个事情都爆料出来
十四抖着手,不可置信地愤愤地望着他不厚道的十哥,欲哭无泪……
倒是十三和五哥喜笑颜开,老四嘴角抽抽闷闷地喝茶掩饰……
胤俄神色有些不自然,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十四,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顺嘴说了出来,和九哥在一起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很清楚,这几年,他总是靠着回忆来想念他,他不是故意要揭十四弟的丑,只是习惯了回忆,习惯了……
眼前的小十不再是那个圆圆的小胖子了,岁月将他雕琢成了一个憨憨的帅小子,只是现在他的脸上没了调皮和纨绔的坏笑,却多了些许苦涩和惆怅。
“小十……这些年你过得好么?”在胤禟心里,小十永远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他们朝夕相处,感情比同胞兄弟还要要好,他真的希望他的笑是永远是快乐的,单纯的。现在看着这样不开心的胤俄,他会心疼。
“九…九哥,你还会关心我嘛?”胤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喊声九哥会这么艰难,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心里酸酸的,眼睛胀胀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十弟啊,今天四哥和胤禟回来,咱们是来给他们接风的,兄弟们都得高高兴兴,来来来,都愣着干什么,大家都动筷子,小菜吃着,小酒喝上。”老五见气氛不对,于是滑溜起来,知道这哥俩感情好,哼,连自己这亲哥哥都比不了。
“是呀,这些菜可都是胤禟早前那三个宫女新琢磨出来的,别的地方都尝不到的。”说着胤禩拿起筷子将桌上颜色最好看的五丝荟体贴地夹到胤禟的碗里,见胤禟看他,只脉脉地勾笑不语,从胤禟的角度看,那莹白细致的肌肤将阳光都反射过来。
“谢谢八哥。”祸害呀,天使一样的八哥越来越诱人流口水了,啧啧啧~
“油焖大虾…”耳边突然传来冰块的呼唤,胤禟迷惑地扭头,“什么?!”
“油焖大虾”冰块用左手指了指,又象征性的直起腰抚了抚后背,胤禟才恍然大悟,扔下筷子去抓大虾,屁颠屁颠地伺候起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剥皮,又是喂饭好不辛苦。胤祯刚想要说,四哥的伤不是好了么?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冷光把话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