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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珍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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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第一次见到江晏,他正悠闲地躺在枝丫上,笑嘻嘻地看着她。
“嘿,你这丫头从哪来?怎笨得跟像猪一样,连个马步也扎不好。”
这本是小小的玩笑,却不料珍珠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地往掉,但她却仅是咬咬牙,一动不动。江晏反倒被吓了一跳,他从树上跳下,跑到珍珠跟前。
“喂,你这就哭啊!我不就是说你笨吗?”他委屈又焦急。
“你才是猪!”珍珠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便扭头,不再理他。
为了让珍珠原谅他,江晏找到了最会讨女孩喜欢的师兄。
“师兄,有个丫头生我气了。”
“你怎么惹她了?”师兄撇了撇杯里茶沫,看了他一眼。
“这……不就说她像猪吗。”江晏撇嘴。
师兄的手顿了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还真是……哪有女孩乐意被人说像猪啊?”
“为什么?”江晏挠挠头,表示不理解,“小猪不挺可爱吗?”
师兄看着江晏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好像在说:天啦!师弟你审美还有救吗?
但江晏仍坚持,猪,是一种可爱的动物。
第二天,江晏送了珍珠一只洗净的小香猪。
“看它多可爱,多像你!” 珍珠简直要气晕过去,一气之下,她把香猪变成了烤乳猪。
后来,尝过烤乳猪味道的江晏每月都会送来一只香猪,顺便奉上珍珠像猪一样可爱的赞美。
这一来二去,他俩便熟识了。然后江晏才知,珍珠为何对猪如此反感。
珍珠是她娘给她取得名字,只是娘死后,便再也没有人这么叫她。
而每当醉酒的阿爹喊她“懒猪”时,她便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人生,如猪一般鄙贱而卑微。
珍珠以为,她的一生也许就这样了,直到她饿死、冻死或者被打死。 直到有一年寒冬……
“懒猪!还不滚去讨钱!”阿爹又一次大吼,“没看见老子酒没了吗!”
珍珠顿了顿,把冻得通红的手从冰冷的水中抽了出来,换上了打着补丁的单薄夏裳,拿着乞讨用的破碗出去了。
天寒地冻,没有行人,所以跪在雪上良久的珍珠没有讨到任何钱,神思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至于后来,后来她被救上了缥缈峰,入了逍遥宗。
“你叫什么名字?”
“珍珠。”珍珠一说完她的名字,便一阵恍惚,为什么明明是相同的发音,意思确实云泥之别呢。
她自知自己是做不了珍珠的,却也不想作低贱入泥的那个。
她再次开口:“你们可以叫我阿珍。”
江晏心中顿生怜惜,而很多时候,爱情是从怜惜开始的。
又是一年花灯节,一片火树银花。
“其实在我眼里,猪是一种很幸福的动物。“江晏拿起一只洁白的灯笼,落笔勾勒出一只小猪的轮廓,“它们被人养着,不需要干活,只要吃喝玩乐睡就好。”
又是几笔,又有一只小猪跃然纸上,两只小猪互相依偎着。
他放下笔,把灯笼递给珍珠,然后微笑。
“你愿意做我的小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