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精本精[短篇]》星星白兔

18、龙女

　　白色的海浪温柔地拍打着金色的沙滩，留下一枚枚精美的贝壳和许多搁浅的鱼儿。
　　七岁的归安总爱抱着他心爱的小狗去海滩，把搁浅的小鱼送回大海。于是有一天一个姑娘找到他，温柔地笑着对他说:“是你救了家妹吧，真的谢谢你，这个海螺给你，只要你吹响它，我就会来找你。”
　　“姐姐，你是海妖吗？”他仰着稚气的脸庞看看他，眼神清澈。
　　“不，我是龙女。”她脱下斗篷裹住了瑟瑟发抖的归安，便露出里面金灿灿的衣裙，“你可以唤我金鳞姐姐。”
　　自此，归安的日子好过了很多，他还上了私塾。
　　再后来，归安长大了，他想考进士，想造福百姓。但金鳞知道，这不可能，不是归安的学识不够，而是制度不行。她便拿出一串价值连城的珠链，说:“归安，你去买官吧。”归安倔强地拒绝了她。
　　归安已经长高了，不必仰头看她，可他的眼神依旧清澈，他的世界依旧黑白分明。金鳞微微叹了口气。　　他问:“金鳞姐姐会和我一起去京城吗？”
　　“不了，你知道，人间规律多。”她摸了摸身上金龙鳞幻化出的衣裙。
　　他便抱起衰老得厉害的小狗，轻轻地放入金鳞怀中，道:“那金鳞姐姐，小吉便拜托你照顾了。”
　　金鳞给了归安一个仙鹤模样的坠子。
　　“仙鹤代表富贵和长寿，你要一直带在身上。”
　　归安拿着坠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料，归安这一去，便去了五年，再回来，他已是满脸风尘，生了白发，不符年龄的苍老。
　　他在海边吹响了海螺，金鳞便缓缓从海中走来。依旧耀眼的金色衣裙，依旧是初见时少女的模样，除了她怀中抱着的狗，除了他的白发，一切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
　　可他知道，不可能是以前了。他顿住脚步，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没有像以前一样冲上去抱她。
　　“金鳞……”他哑着声音叫了一声，便沉默了很久，金鳞也陪他沉默。
　　咸咸的海风吹拂，他望着宽广的大海突然笑了。
　　“金鳞，你是龙女，那么你知道未来吗？”
　　“知道。”金鳞抚摸着小狗的头，问，“怎么？”
　　“我要用海螺换未来的消息。”他看着她，眼神依旧固执，“你说过，这海螺可以换一个愿望的。”
　　“……好。”金鳞知道，他向来固执，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她改变不了，“但你须知，未来是不变的。”
　　“我不信。”归安地眼里好像有着熊熊的火光。
　　她拿走了海螺。归安看着她渐渐消失在海里的身影，突然笑了笑。
　　这五年他理清了自己的感情，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况且，他从来配不上她。
　　他转身，很坚定地走了。
　　又有一天，金鳞看见一盏仙鹤灯灭了，她抚摸着小狗的手顿了顿。
　　小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虚弱地呜呜了两声，永久地闭上了眼。
　　金鳞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