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七十四章 ...
-
陆云醒换好衣服,心想这会赶过去应该还没结束,刚走出门就遇见了叶清晚。
也可以说是叶清晚专门在等他。
叶清晚可以说是女版的陆云醒了,出身好,人优秀,长得也漂亮,追求者无数,但一直单着。
两人站在对面,旁边有护士经过打了声招呼免不了多看几眼,毕竟叶清晚那点搬上台面的意思谁都知道,但也有很多人知道陆云醒被那个又飒又漂亮的小姐姐拿下了,陆医生还发过朋友圈。
人走了,叶清晚这才把一直盯着地面的视线落在陆云醒伸手,她双手放在白大褂兜里,说话没有拐弯抹角,很直白:“陆医生,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吧。”
叶清晚这人的形象一直是骄傲自信,高风亮节,偶尔小女人的一面也只会在陆云醒面前展露。
陆云醒略一点头:“我知道。”
这回答很直接,叶清晚愣了愣,不觉失笑:“我只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她,难道就是因为她漂亮?”
明明在所有人眼里,她和陆云醒才是最相配的一对,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学识爱好,他们在一起有共同话题,配合默契,她能在科研报告上给他提供很大的帮助,两人志同道合,可以在医学这块领域上创造一段佳话。
“你大概说反了,我是因为喜欢她才觉得她漂亮。”
叶清晚眸光闪了闪,和陆云醒认识那么多年,他这个人向来处事圆滑有道,待人接物谦逊有礼,可到底保持着一众疏离和接线。她有时候会想,陆云醒要是谈了恋爱,是会陪女朋友去逛街看电影,在分别时和人拥吻,还是说聊天聊到一半突然问对方,人身体的无菌区在哪。
哪个都很陆云醒。
只是她从来没见过陆云醒提起某个人,眼里那种温柔和期翼,他那么低调一个人,眼里的爱意却昭然若揭。
当你绞尽脑汁思考你为什么不是他的首选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陆云醒似乎想到了什么,心情不错的勾唇笑了笑,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了:“我家燃燃什么都好,哪里都特别,我跟她在一起,是因为爱她想保护她,而不是她懂事听话,适合过日子。”
像是能看穿叶清晚心里想的什么,这句话有些意有所指,叶清晚仍然有些不甘心,嫉妒心作祟:“所以你喜欢一味上赶着倒贴?”
走廊四下无人,寂静又空旷,冬夜寒凉,冷风呼呼拍打在窗面上,城市上空暗红一片,马路上汽车鸣笛不绝于耳。
男人面容渐渐冷淡下来,叶清晚问完就后悔了,可是咬紧嘴唇强忍着。
毕竟谁都不愿意在爱情里低头。
“她从来没有上赶着倒贴。”陆云醒眼神渐冷,眼底墨色沉淀,叶清晚对上男人的眼睛,心紧了一下,男人缓缓道:“一直是我在追她。”
他爱的人眼里有光,光不灼人,匹之星河。她是他心系的白月光,亦是他心爱的朱砂痣,十一年如一日,永世不变。
陆云醒说完,转身走了,一次都没有回头。
叶清晚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面露难色,动动唇到底没说出什么,抄在兜里的拇指深深陷入掌心。有句话怎么说的,极度使人面目全非,叶清晚觉得现在的自己正将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么多年相处下来,叶清晚总以为她在陆云醒心里会有一点点不一样,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将就。
酒吧内,灯光四射,底下有人起哄。
“结婚?狐狸姐姐嫁给谁啊,大灰狼吗?哈哈哈哈。”
“姐夫呢?把姐夫叫出来让我们死心!”
“我不管,我就要做我女神的舔狗!”
“我才进姐姐鱼塘三天,姐姐放水我这只小鱼崽就变成鱼干了!”
萧燃手指勾着话筒,耸肩无奈的笑笑,这样的场合她经历过无数次,自然知道如何应对,只是目光一转,瞥见人群末一个高大的身影,嘴角笑意一止,然后愣住了。
陆云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刻正站在人群末尾。男人穿了件黑色大衣,衣领规整的翻在颈脖处,身材高瘦挺拔,短发干净利落,浓眉星目,一双眼眸深邃温柔,头顶转盘灯的红光投射到他脸上,男人眼里有笑意。
然后他开口:“大家好。”接着是永远不变的那句,“我是萧燃的丈夫。”
目光齐齐落在男人身上。
陆云醒一向从容,无论在哪都不回怯场。他双手抄进兜里,手臂微微曲着,颈瘦又流畅,黑裤包裹下的那两条腿修长结实,他头顶顶着星光,在众人瞩目下,一步步走上前,下到楼梯的时候脚步稍稍加快了些,走到平地又恢复正常速度。
萧燃站在台上,看着陆云醒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心口一声一声跳跃着,几乎要窜出胸腔。
她又多了一个身份,陆云醒的妻子。
很多年以后,有人问,人的一生最幸福的是什么时刻?
萧燃回答,是你很想见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
陆云醒双手抄在兜里,他微微抬头对上萧燃的眼睛,嘴角挂着懒散的笑,无声的动动唇。
“我来了。”他说。
陆云醒再也不想错过萧燃人生中的任何时刻。
仅仅三个字叫萧燃心口一跳,那只小鹿快被撞死了。你说说,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叫人不爱?
有人暗暗用手肘捅了捅旁边人的胳膊,斜睨一眼:“快呀,上去为爱决斗啊。”
旁边人拉着一张脸,低头喝了一口闷酒:“我祝我女神早生贵子。”
他觉得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
萧燃平复了下心情,再次拎起话筒。很多年以后萧燃都会记得当时那个情景,她总觉得如果当时陆云醒没有来的话,她随便说几句矫情的话就算完事了。
可又因为他,那些可以糊弄的事情变得认真起来,她笑着从陆云醒身上转移目光,瞬间觉得台下这些年轻人变得可爱起来。
“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五十五分,我宣布,本人要为爱退出江湖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夜色头牌萧狐狸。”萧燃看着陆云醒,男人来得急,肩膀上落了几片白银银的雪,那一刻,光在他眼里,他在她心里:“只有为陆先生洗手作羹汤的陆太太。”
说完,她弯腰把话筒放在地上,走到身后,头顶的红光打在她脸上,凝成一道光。她捂着胸口,低头,一个吻落在打碟机 上,画面美得无法用语言表达。
她用这种方式告别她多年的老友,从此以后被拉下神坛。
萧燃笑着张开双臂,陆云醒几步上前,将人从迪台上抱下来。
不知道谁拉了几条彩带,怦的一声,亮片落在两人头顶上。
那个深冬的夜晚,在夜色酒吧,所有人见证了一段佳话。
酒吧外的侧门边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上坐着的两个男人一边沉默的抽烟,一边听着里头的欢呼声。
“甘心吗?”许放嘴里咬着一支烟,副驾驶的门开着,他敞着腿,大咧咧坐在位子上,一只脚踩在外面。
“你呢?”江权鹤抽完一根,把烟蒂丢在挡风玻璃上的烟灰缸里。
烟灰缸里竖七倒八,都是两人抽过的烟头,灰白色的烟灰缓缓升起,在这半截驾驶座上空被冷风打散。
夜里寂寥,少年勾唇苦笑一声:“我哪还有资格。”
许放前段时间找了律师到医院,他把小姨和表妹接过来,当着江权鹤的面,董大年同意离婚,并且放弃抚养权。
说起来他小姨也是可怜,当初糊里糊涂就嫁给了董大年,结婚后那人所有的坏习惯才暴露出来,好吃懒做,喜欢赌钱喝酒,家里所有的开销都依靠着他小姨一个人摆个水果摊,董大年白吃就算了,关键是这人一喝醉,拎起他小姨就往脸上招呼。
几次之后,他小姨提出离婚,董大年不同意,小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验伤报告,说这人又暴力倾向,后来法院介入,这婚算是离了。
之后的一切恢复正常,董大年也没来打扰过,就在小姨以为可以过上安定日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董大年不知道从哪个嘴里知道,可怜巴巴的跪在小姨面前求她原谅,说他不该打她,说他知道错了,为了这个孩子他打算金盆洗手,好好找个活干。
也许是天生的母性,小姨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想了几个晚上,她让董大年签了一张保证书之后,两人又复婚了。
一开始,董大年态度变好了很多,也找了份正经工作,关心起家里的大小事务,小姨以为他真的变好了。噩梦从她生下女儿开始,看到不是儿子,董大年整个人拉了脸,刚开始只是哼唧几句,后来工作不也干了,在家里白吃白喝,又开始染上喝酒赌博,把家里的钱都给败光了。
回家找不到钱就打人,这下好了,连三岁的女儿一起打,那时候许放的母亲刚去世,外公外婆在乡下,许放的父亲倒是管过几次,到底治标不治本,就这样过了几年。等到许放再长大一点,就把小姨和表妹接到别处去,见董大年一次就打一次,董大年也惹不起这二世祖,缩头缩尾没敢出现。
离婚的事一再搁浅。
他几乎都快忘了还有董大年这人的存在。
也就是前段时间他才知道董大年不光害了小姨一家,还绑架过萧燃,自己老婆孩子都差点打死,对萧燃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这些,许放每个睡不着的深夜都想扛起菜刀一刀解决了董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