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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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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醒赶完报告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把几封邮件发完之后便坐在电脑前发愣。逐渐回想起今天在医院大厅发生的那件事,总觉得那个男人有些奇怪,而萧燃在见到那个男人之后气势明显降了下来。又想起今天下午折返回医院的时候刚好碰见董大年在一楼热水房打水,陆云醒本来想直接略过他,没曾想擦肩时那人咧着嘴笑出声:“陆医生真是好福气找了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说完提着开水晃悠着身子走进电梯。
的确会有很多人夸萧燃长得漂亮,就比如早上谭斯笑着说:那姑娘是你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不同于别人脸上带着的善意,董大年语气和神态里更多的是嘲讽挖苦,甚至带了些暗示的意味。
陆云醒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疲惫的用手指捏了捏眉骨,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起身准备到卫生间洗澡,只是站起来时才发现对面阳台的灯还开着。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走到玄关,一开门发现就萧燃在外面。
她蹲着靠在墙壁上,两只手抱着膝盖,身子蜷缩成小小一团,把下巴抵在手臂上,歪头安安静静的睡着了。姑娘歪着头,睡着睡衣,四肢在昏暗中白到发光,侧脸瓷白细腻,脸上的绒毛肉眼可见,眼睑随着额前几缕碎发忽明忽暗,嘴唇红润饱满,微微张着,像刚刚开封的果冻,就这样看着都能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陆云醒手还放在门把手上,驻足看了一会儿,想起之前他说请萧燃吃饭那次,那天下班临时加了个会,他忘记告诉萧燃,然后她也是一直等,等到后面睡着了醒过来发现这并不是两人份晚餐时,她也没有发脾气,心平气和的配合自己。
陆云醒突然觉得自己对萧燃不够好,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萧燃哄着他。
心疼的情绪瞬间心底蔓延。
他轻轻的蹲下去,阴影遮住了一片月光,伸手抚了抚萧燃的脸,然后一只手穿过她的颈项,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将她抱起。
萧燃本来就睡得不舒服,突然腾空,她便醒了,抬头看了眼,陆云醒正把自己抱到玄关。
她伸手勾住陆云醒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衬衫里,刚睡醒的声音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陆云醒。”
她的声音又低又轻,如若不是空气这般寂静,如若不是她在他怀里,陆云醒估计都听不见。
“嗯?”陆云醒闻声,倏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萧燃始终没抬头,只是紧紧搂着陆云醒的脖子,整个脑袋埋进陆云醒的脖子里,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刚刚陆云醒一直在书房,客厅没开灯,只留下玄关一盏微弱的照明灯。他原本想把萧燃放在沙发上,然后开灯去给她找药擦。
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怎样,萧燃特别粘人,意识到陆云醒要走,快要哭了似的一直拽着他的手臂整个人贴到陆云醒身上。
陆云醒沉默半晌,放弃了所有的念头,干脆兜着萧燃的腰一把把她放在自己大腿上。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家里的密码?”陆云醒轻轻拨开萧燃额角的头发,侧眸去对她的视线,“怎么不自己进来?”
夜里没有开灯,玄关处昏黄薄弱的光照在姑娘侧脸,陆云醒看不清她的神色,声音没什么重量:“我忘记了。”
“怎么不叫我?”
“怕打扰你工作。”
萧燃鼻尖被风吹得有些红,微微张着嘴,气息轻飘飘的从陆云醒脸上略过。他凝神看她半晌,眼眸漆黑深邃如旋涡,倏然掐着她的腰,吻上她的唇。
萧燃两只手抵在陆云醒的颈项,没有闭上眼睛,直直看着眼前的男人。
深夜,似乎给人无尽的遐想,男人也变得异常温柔,吻得温柔又缱绻,覆在她的唇瓣上一点一点的舔舐,像是在极度克制着什么,却又如此渴望痴缠。
等把人吻透了,陆云醒才靠近萧燃的耳边:“不用怕打扰我。”
我是你的支撑。
萧燃昂着头,没出声,陆云醒捏着她的下巴,往下扣,舌尖缓缓侵入凿开她的牙关,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汇入她的口腔。萧燃没有抵抗,也没有回应,眼神有些呆滞空洞,似乎一点都不沉溺与这件亲密的事情,却又没有一丝想要推开的意思。
陆云醒似乎也感受到了,眼眸紧紧摄住萧燃,一边吻她一边慢慢托着她的背把她放平在沙发上,用鼻子蹭着她的侧脸,嘴唇游离在她的耳骨,顺着往下亲。手也一点一点把萧燃的睡衣往上推,掐着她腰间的软肉,慢慢向上,解开她后背的扣子,然后指尖穿过她手臂的肩带,慢慢往下滑。
萧燃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
直到陆云醒在她雪白圆润的肩上轻咬一口,她才一下子仿佛从梦中惊醒,皱着眉嘶了一声。
“燃燃。”男人眉目硬朗,眼角却一点点粘上猩红,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他从一开始就发现萧燃的心不在焉,所以动作一次比一次冒犯,无论是迎合还是拒绝,他都希望她能有些回应,“你怎么了?”
“陆云醒。”她神色怔楞的叫他的名字,“你想要我吗?”
萧燃露出的这种眼神让陆云醒心疼又慌张,他撑着两只手把萧燃笼在怀里:“想。”
无论是多冷静理智的男人多多少少都会梦到几次心爱的女人躺在自己身下的情景,陆云醒当然也不例外,所以当萧燃做出邀请时,他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了。
“那我现在给你。”萧燃眼角蒸着水汽,娇俏可人,眼睛却放空,双唇因为极度亲吻变得红润,白皙匀称的双脚一点点缠上陆云醒腰身,像是要把自己完完全全的送上去。
男人微微蹙眉,神色不明,徒然扯下攀附在自己脖子上的萧燃的手,高举过头,狠狠的亲下去。
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咬,这个吻不带一丝情欲,反而是一股戾气,一种挑衅,仿佛要将萧燃拆吞入腹。
几分钟后,就在萧燃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种沉浮里的时候,陆云醒突然伸手环过萧燃的后背替她把扣子扣好,然后把她的睡衣放平,一点点整理好之后便起身。
风不知何时从落地窗的缝隙里钻进来,直直拂过萧燃的脚底和小腿,那种略略沁凉的刺激感叫她回神。慢慢起身坐在沙发上,左肩睡衣轻轻滑下去一截,细碎红痕在晶莹月色里亮眼。她披头散发,像个刚刚出浴的美人,听着旁边浴室的水流声。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响着,已是深夜一点。
后来,萧燃被陆云醒抱回卧室里,盖上被子搂着,睡得迷迷糊糊。
半夜,陆云醒被怀里人的抽泣声弄醒,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就先感觉到自己胸口的一阵湿润。
陆云醒微微侧身,看见萧燃脸上没什么悲伤的表情,只是眼泪一点一点从眼角流出来,流过侧脸和鼻子最后滴在陆云醒胸口上。
肩膀微微颤抖,两只手掌握成拳头放在脸颊旁边。
她意识没怎么清醒,像是在梦里哭,哭得很机械。
突然想起那一次她喝醉之后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一声一声的呜咽,缓慢又小心翼翼,像是在尽量克制着什么,嘴里细细碎碎呢喃着几个字。
“我没让他碰……真的……”
似乎从今天那个男人开始,陆云醒就感觉到萧燃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很明显的紧张和心不在焉,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想起萧燃那一次喝醉后不敢吐露的那几个字,陆云醒瞬间有些心悸,一度不敢去想象。
是不是每一次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难过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像只受伤的小猫,深夜躲回自己的领地慢慢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又有多少次像今晚这样哭着醒过来之后,一个人面对这夜晚的孤寂和落寞。
陆云醒垂眸看萧燃一会,喉咙艰涩的上下滚动着,手掌把萧燃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口,一下一下的安抚。
第二天早上,萧燃一改平日里睡懒觉的作风,起了个大早。刚出卧室的门就看见陆云醒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应该是刚刚洗漱过,一身家居服,眼眸清亮,额前的碎发和下颚还挂着水滴,只是眼底墨色很重,淡淡的疲态。
两人对视一眼,陆云醒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就睡不着了。”萧燃素着一张脸,睡了一夜的长发如瀑布落在后肩,低头的时候几乎快把脸挡住。
陆云醒把萧燃拉到沙发上坐下,从矮几下的医药箱里拿了一瓶云南白药,棉签粘上药水,握着萧燃细细的手腕给她擦。
“一天了还那么红。”陆云醒拉着她的手臂仔细打量着,突然注意到手腕内侧那朵小小的黑玫瑰。
花的纹身不大,却精致,花瓣妖异,细小的枝叶野蛮生长,攀附在手腕的脉络上,说不出的意味,总之很萧燃。
陆云醒神色不明,手指在那朵黑玫瑰上轻轻抚了几下,很快,像是不愿提及似的,萧燃把手抽回来。
“这里有块疤,我觉得不好看,后来就纹了朵玫瑰花。”
陆云醒嗯了声,没再多问,把药水收进医药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