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标记 黎明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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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而狂暴的Alpha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房间，沉重而压抑。
诺亚半跪在床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体内被强压下去的Alpha信息素在激烈地翻涌，想要冲出屏障，与外界那来自另一个体的Alpha信息素对抗。加上周围肆虐的信息素压迫，双重的压力令诺亚脸上逐渐泛起不自然的红色。
他压抑着粗重的喘息，声音沙哑。
“学长，你以前试过的缓解信息素失控的方法中肯定没有这种。把信息素注入我的体内，我跟你一起承担。”
不！
枭眯着眼睛，咬紧牙关，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出，去！”
一向听他话的诺亚这一次没有顺从，反而更凑近了一点，用近乎于诱惑的语气在他耳边说：
“学长，标记我。”
不行，那种痛苦这孩子根本不明白！他承受不了，会留下严重后遗症的！
“无涯学长说过，Alpha之间也是可以形成标记的，尤其是标记一方的信息素明显强于被标记一方的时候。我现在信息素被抑制剂压制，标记是可行的。”
他当然知道！但那是Alpha伴侣之间在共同生活多年，身体已经非常熟悉对方信息素的前提下，借助药物辅助多次进行标记行为才能形成，而且在标记的过程中依旧相当难受。
那只强效抑制剂可不是专门的辅助药物，而且他们十多年没见，在客观上也根本不熟悉对方的信息素，更别说他现在信息素可是处于狂暴状态，完全不受控制！这孩子简直在瞎搞！
“学长，我想为你分担一点。疼也没关系。而且……”诺亚喘了口气，脸又红了一点，“你不想在我身上留下标记，让我属于你吗？”
在诺亚说这句话的时候，枭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被消耗殆尽。他本能地将诺亚一把按住，狠狠咬住他主动送到嘴边的，近在咫尺的后颈……
牙齿毫不留情地刺入脆弱的腺体，发泄一般的注入狂暴絮乱的信息素。
“哈啊……”诺亚瞳孔紧缩，无助地张开嘴，却无法发出声音。
那并不仅仅是疼。在腺体被刺穿的剧烈疼痛之后，随之而来的是逐渐蔓延到全身的酸痛乏力。那是两种Alpha信息素在他的体内博弈造成的。
酸痛愈演愈烈，但那还不是最难耐的。
Alpha的本能是侵略与支配，无论什么等级的Alpha都无法避免，诺亚也一样。但现在，他却处于一种被侵略、支配的状态。他的身体逐渐失去力气，软倒在床铺间，自身处于劣势的信息素慢慢被侵入体内狂暴信息素压制、掌控、被迫融合。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将臣服于标记他的人。
那是种本能的恐惧，让他无法控制的想要逃离。
但他无法逃离，他现在四肢酸软无力，浑身酸疼，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更何况，他内心也不想逃。
标记的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不知什么时候，诺亚昏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以后。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他的头上贴着降温贴，浑身酸疼，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卧室里灯光很暗，枭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只开了一盏小台灯看书。房间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和纸页翻动的声音。
“学长……”诺亚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忍不住闷咳了几声。
“醒了。”枭闻言放下书走过来，手在他的侧颈试了试温度，“还在烧。现在什么感觉？”
诺亚眨了眨眼，小声说：“浑身疼。”
枭捏了一把他的脸，无奈道：“你自找的。简直胡闹，戴纳前辈快给你吓死了。”
诺亚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我爸知道了？”
“当然。你那个样子我肯定要找医生给你用缓释剂，不然你现在恐怕已经烧傻了。想喝水吗？”
诺亚点点头，目光追着去一旁给他倒水的枭。“我睡了多久？”
“一整天。”枭给他倒了杯温水过来，诺亚挣扎着爬起来，喝完又缩了回去。
“那个……”诺亚小心翼翼地看向枭，“方法……有效吗？”
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无奈地笑笑，说：
“意外的有效，否则我恐怕要跟你一起躺在这。”
“学长……”诺亚突然耳朵红了，“标记……好像真的形成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信息素已经染上了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
枭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是啊，我也没想到变异的信息素居然真的能标记Alpha，而且还是永久标记。这下你后悔都晚了。”
“……嗯。”诺亚脸上也泛起了红色。
学长的信息素变异之后跟以前完全不一样，霸道的要命，刚一进入他体内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他的信息素几乎是一瞬间就溃不成军，被压制得死死的，简直……他不好意思再想下去了……
枭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俯下身在他耳边压低了嗓音说：“回头找个机会，让你标记回来。”
诺亚猛地睁大了眼睛。惊喜，跃跃欲试。
枭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给他换了个降温贴，“再睡一会吧。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然后回到沙发上继续看书。
诺亚“嗯”了一声，充满了爱慕的目光粘着他不放。直到枭看过来，才依依不舍地闭上眼睛。
……
即使有S级Alpha的恢复力，诺亚的身体恢复到能下床也用了两天时间，由此可见强行标记对Alpha身体的伤害。好在变异信息素的标记很成功，而且高热处理及时，目前没发现有什么后遗症。
戴纳先生没来看他，只不痛不痒地问了两句。可能是暂时不想看到这个糟心儿子。
第三天早上，诺亚醒来的时候，发现枭不在房间里。床边的矮柜上放了杯红茶，还在冒着热气。
诺亚笑了。下床洗漱完毕后，他回到床边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舒服得全身毛孔都舒张开了，忍不住暗自感慨，A组的特工还真是全能，连泡茶的手艺都是专业级的。他父亲是，学长也是。
打开房门后，小提琴悠然的旋律飘入耳中。诺亚向着音乐传来的方向走去，只觉得这旋律越听越耳熟。等到他走到传来音乐的房间门前，诺亚停住脚步，突然响起了他在什么地方听过这首曲子。
十二年前，他和学长还在蔚风的时候，在为琳学姐举行的那场送别会上，那首冰舞的曲子……钢琴与小提琴的和鸣，冰与火的碰撞，凄美悲壮的旋律，一首战士的挽歌……
那首曲子，诺亚曾经找过，但没找到。这似乎是没有在外流传的独创。
诺亚向前一步，房间里的景象展现在他面前。
那人迎光而立，修长的身影优雅而端庄，小提琴搭在肩头，悠扬的旋律在房间中回荡。
这首原本是合奏的曲子被改编了一些，成了小提琴的独奏，凄美的曲调中少了几分悲壮，却隐约多出了一分孤独。那人此刻的心情，大概也是如此。
“这首曲子，是我父母的原创，也是他们唯一的作品。”枭突然开口，使诺亚从乐曲的情境中脱离出来。
诺亚定神看过去，发现那人的表情依旧是平静温和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孤独悲伤。
枭对他轻轻笑了一下，接着说：
“那两个人，他们初遇时据说是一幅相当惊心动魄的场景，他们的相爱更是奇迹。但老实说，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真正结合过。母亲的婚姻状况始终是未婚，父亲则更像是一个只存在于通讯器中的人，在我的记忆中他从未陪伴在母亲身边哪怕一分一秒。但我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们爱着彼此。”
枭将手中的小提琴放在一旁，示意诺亚坐在旁边钢琴的琴凳上，不知从哪拿出一根发绳，一下下用手梳理着诺亚雪白微卷的长发。
“父亲的眼神永远是冰冷的，哪怕对我也是一样。只有在看着母亲的时候，他的目光中有温度。母亲也差不多。”
“我的母亲，温蒂·西利亚女士，是中央科学院最顶级的研究员之一，一位S级Omega。作为一位严谨的科研工作者，她永远冷静而理性，几乎是把研究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到了实验紧要关头甚至可以不眠不休。但这样一个人，其实内心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温柔。她热爱这个世界，所以她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科研，只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她喜欢冰舞，那是她唯一的爱好。她说冰面上清凉的空气可以帮助她在大脑使用过度的时候冷静下来、理清思路。小提琴是她从小学习的一门乐器，她的家人似乎一开始打算让她走音乐道路，却没想到，她没有成为小提琴家，却成为了本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
“这首曲子叫《黎明》，可以想象它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被创作出来的，但它是我的父母相爱的唯一见证。同时也是‘黎明’组织名字的由来。”
“它代表着浴血重生的坚韧，破冰而生的无畏，和穿破黑夜的希望。”
枭绑好了诺亚的头发，笑着对他说：
“诺亚，你会弹钢琴吗？”
诺亚抚摸着雪白的琴键，心中满是复杂。他没想到，这首曲子居然还有着这样的意义。
“算……会弹。小时候学过几年，现在怕是手生了，不知道还记得多少。”
枭摸着他的头发，动作间满是温柔。
“那么，跟我合奏一曲怎么样？曲谱我已经写出来了。”
“……好。”
温暖的晨光中，钢琴与小提琴的合奏响起。枭再次改编了这首曲子。这一次，孤独不再，凄苦与悲伤不再，唯有携手共进，不离不弃，一往无前的坚定。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标记 黎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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