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小莫羿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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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给的地址是一个数字坐标，他们只能将地址输入悬浮车的智能导航跟着导航走。随着他们接近目的地，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承载着诺亚无数回忆的地方。
他的母校——蔚风军校。
看到诺亚惊讶的表情，戴纳先生笑了笑，边开车边说：
“别那么惊讶。蔚风是全联邦最‘干净’的地方，没有之一。蔚风军校的每一任校长，都是有绝对实力守护这片净土的人。你们的白瑾秋校长，势力可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他的地盘，某些人的脏手伸不进来。”
诺亚眨眨眼，看向戴纳先生。“您和白校长很熟？”
“不算多熟，只能说认识，毕竟我和白夏走得近。”
与白天朝气蓬勃的景象不同，深夜的蔚风军校宁静而平和。
悬浮车一片寂静的在校园中行驶，沿途经过了无数诺亚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训练场，教学楼，操场，演播厅，礼堂，实验楼，宿舍区……每一个地方，都有莫羿的影子……
作为蔚风的传奇，他曾代表全体军校生做过演讲，曾在训练场上和他们一起挥洒汗水，曾在排位赛场上令无数人为他欢呼呐喊，曾经无比耀眼夺目的人，如今却……
想到这里，诺亚心中无比酸涩。
曾经蔚风的第一天才、全校的骄傲，再次回到母校非但不是荣耀加身、万人敬仰，反而不得不隐姓埋名，只为了能有个安全的地方做治疗。
悬浮车在心理中心的门前降落下来。
两人下车，用白夏留下的密钥进入室内，等待他们的不是白夏，而是一位戴着眼镜、温雅清俊的男性Omega。
见到他的瞬间，诺亚虽然面上不显，心中却忍不住又是一惊。
晏长风晏教授，业内最顶级的心理学专家之一，同时也是蔚风军校的荣誉教授。虽然这位只是挂名，从未在军校任教，但并不影响蔚风的学生们对他敬仰而钦佩。诺亚也不例外。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
想必这位就是为学长做治疗的人了。
“晏教授，久仰。”
“久闻大名，戴纳·哈里斯阁下。”
晏长风和先和戴纳先生握了手，随后转向诺亚。
“诺亚·哈里斯少将，幸会。”
“您好，晏教授，久仰大名。”诺亚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
“时间紧迫，我就不多寒暄了。夏正在调设备，导入你的身体数据。我们进去吧，尽快开始。你学长……情况不太好。”
诺亚的心跳停了一瞬间，随后骤然加速。他暗自攥紧了拳，想用掌心的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惜，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
纯白的房间里，俊美的Beta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像个精致而脆弱的人偶，好像随时可能停止心跳。诺亚知道那是自己的错觉，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他一直知道那人的身体正在迅速衰败，但这一次，死亡的恐惧离他似乎前所未有的近……
晏长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诺亚转过头，郑重的点点头。
带上传感头盔，诺亚坐到旁边的床上。在他躺下之前，晏长风对他说：
“我会在必要的节点给你指引，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精神链接后，你会进入属于他的记忆。到时候你看到的画面可能会很残酷。你会陷入共情状态，接收他所有的思想和情感，还有他的痛苦。那不会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切记，一定要稳住心神，保持清醒，否则你很有可能会迷失在他的记忆里，听不到我的声音。那意味着你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我明白，教授。”
诺亚深吸一口气，躺了下去，缓缓闭上眼睛。
房间外，戴纳先生和白夏并肩而立，一同看着监控画面。随着画面逐渐清晰，戴纳先生的神情凝重起来。他没有想到，诺亚要进入的记忆居然是这一段……
“夏。”戴纳缓缓开口，神情严肃。“如果……诺亚真的迷失在那段记忆里，我会不顾一切把他带出来的。”
白夏没有说话，微微垂下了眼眸。
一旦强行破开精神域，就意味着枭的精神会被彻底摧毁，再也没有醒来的可能。而诺亚的精神虽然也会受创，但随着时间总会一点点恢复。
强制脱离只在一方到达精神承受极限的情况下才会起效，而一旦迷失，就连强制脱离装置都没办法把人带出来。那是最糟糕的情况。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为了能至少保住一个人，他不会阻止戴纳的。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绝不会让戴纳动手。
……
痛，彻骨的痛。
当诺亚的意识恢复清醒的一瞬间，差点因为剧烈的疼痛再次昏迷过去。
这是哪里？
视线一片模糊，隐约呈现出的景象，似乎是一个训练场。视线高度很低，似乎是个小孩子的视角。
哦，对了，他进入了学长的记忆里。所以，这是学长年幼时训练的情景吗？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四肢像灌了铅一般，沉重、酸痛、无力，伴随着明显的肌肉抽搐，还有胸腔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喘息间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视网膜光感下降，大脑一片混乱，无数驳杂的思绪在其中翻涌……这是身体超越极限的信号，这种情况要是继续下去是要出人命的，旁边就没有教练喊停吗？！
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继续。你要是连这种程度的训练都完不成，就趁早给我滚出训练营。我没有时间陪小孩子玩游戏。你既然来了，就该有最起码的觉悟。”
冰冷的声音传入耳膜，如北地的朔风，冷冽刺骨，不带半点感情，直让人的心也跟着冷了下来。
听到这话，诺亚气得只想骂人。但愤怒的情绪刚刚升起，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感情压了下去。那是属于小莫羿的感情，痛苦、压抑、委屈，还有难言的坚毅与决绝……
诺亚只觉得这具已经进入极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即，那双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的双腿再次强撑着站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折磨才随着小莫羿终于撑不住昏过去而告终……
诺亚松了口气。那样压抑的情绪加上共感带来的极致的痛苦就连如今的他都难以忍受。如果他现在有身体，那么他恐怕已经浑身冷汗了。
直到现在，他才有余力回想刚才看到的一切。刚才那个冷冰冰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等等！那声音怎么和白夏那么像？！
对了，白夏是学长的教官来着……但再怎么说，这种极端的训练方式也太过分了！更别说训练的对象还是个孩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真的是正规的训练基地吗？！
……
过了很久，随着小莫羿缓缓睁开眼，诺亚一片漆黑的视野中才逐渐出现了朦胧的画面，只是带着严重的重影。
眼前是医疗仓半透明的顶盖，上面似乎隐约有字迹浮现。
无法聚焦的眼睛努力了半天，才勉强看清那字迹的内容。
编号：B7982409617
代号：温黎
年龄：6
性别：Alpha
血脉等级：S+（超越可识别范畴）
体质：A
健康状态：良好（已完成修复89%）
强化进度：K2V93型强化药剂第一期18%（已完成注射3天19时，预计26天7时内完成）
……
综合评定：B49
看到年龄6这个数值，诺亚瞬间不淡定了。
六岁？这个时候的学长才六岁？！
自己六岁的时候还在联邦初级学院里和一群毛孩子打打闹闹、抢年级第一，而学长却已经进了这种会要人命的训练场……想到这里，心中的酸涩瞬间将他淹没。
至于那个A级的体质甚至S+的血脉等级倒是没让他太惊讶。甚至有种本该如此的淡然。他的学长，无论多优秀，在他心中都是正常的。
小莫羿的视线画面很长时间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些文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几分钟后，修复进度达到100，医疗仓盖自动打开。
小莫羿默默从医疗仓里爬出来，穿好衣服，随后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诺亚始终没有接收到他的思维情感。此时的他似乎什么也没想。不知是因为什么都不想去想，还是大脑已经疲惫到无法思考……
在他穿衣服的时候，视线范围内难免会出现自己的身体。
诺亚注意到他的手脚比一般的六岁孩子长的多，身高也明显高很多，大概有一米五到一米六的样子。想到那人曾经说过他三岁就已经分化便释然了。Alpha分化后身体会迅速成长发育，三年的时间身高达到这个程度不算夸张。
只是……那人莹白修长的四肢，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覆盖的身体部分，让诺亚不禁有些脸上发热。
你搞什么！学长这时候才留六岁！还是个孩子！！！
一边在心中狠狠唾弃自己，一边却忍不住开始给自己找借口。
学长的身体发育得太早，尽管这时候他的身体年龄只有六岁，但视觉上给人的感觉却远不止六岁。嗯……也不能全怪他，对吧，他真的不是变态……
随后，门开了，白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一瞬间，诺亚明显感受到了小莫羿的紧张与淡淡的惧意。
小Alpha有些忐忑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唤道：
“教官。”
少年青涩的声音已经有了日后清冷的痕迹，但还明显带着些属于孩童的软糯，轻轻的，如羽毛一般，在诺亚的心尖拂过，让他有些心痒。他突然特别想看看六岁的学长长什么样子。肯定不会是以后的那种带着冷意的俊美，这时候一定是可可爱爱的小少年！
白夏冷冷的声音将诺亚的思绪带了回来。
“测评结果你也看到了，B49，不及格。”
小莫羿暗自攥紧了拳，紧咬着牙，心中是难言的失落和恐惧，却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但显然，此时的他还没有往后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至少在白夏面前他还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小Alpha在害怕，害怕因此被赶出训练营。
白夏的表情微不可察的缓和了一点，他接着说：
“年纪小是你的弱势，但也是优势。你可能需要付出比其他人多几倍的努力才能达成训练标准，但只要你撑得住，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去进步，而且可塑性也更强。从今天开始，你的每次训练只要有不及格我就会给你布置加训任务，做好心理准备。要是连加训都完成不了，就收拾东西走人。”
小莫羿愣了一下，随即深深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加训而已。好不容易通过考核进了训练营，只要不被赶走，他就是拼死也会把训练任务完成！
那一刻，诺亚听到了小莫羿的心声。那是深沉的决然，仿佛在诉说着对某个人的承诺。
随着心神相通传递过来的信息，诺亚瞬间明白了那个人是谁。
那是莫羿的母亲，是他曾经对他们提过的，那位非常值得尊敬的研究者……
所以，学长是自愿进入这个训练营的，为了他的母亲……
当年学长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的母亲出了什么事？这所训练营究竟是做什么的？学长为什么这么拼命也要留在这里？
诺亚突然意识到，这里似乎是他了解学长的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因为这是他的学长永远不会对他讲述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小莫羿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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