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故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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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当白天还有些热闹的海滩归于寂静的时刻，两个人影却悄咪咪的从一个房子里跑了出来。
总有人要给这样的寂静加上一点声音不是？
“我怀疑如果我不跑出来的话，你会让我们这半个月的时间统统在床上度过！”奎尔特说，躺在沙滩上说道，他也懒得在身下铺上一层床单，任由夜晚朦胧的月光散落在海面反射出漂亮的光芒。
“但是你知道，你完全可以说停下的。”卡莱尔说，坐在奎尔特的身边说道。毕竟奎尔特说过，他的计划是趁着没人去游泳，所以卡莱尔也没有穿上衣，只是穿了一条灰色的泳裤而已。“但是你一直没有说。”
“你的意思这是我的错？”奎尔特说，从沙滩上一个猛子做了起来。“我发誓，卡莱尔，在剩下的，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自己找一个房间度过你的夜晚吧！”
“好吧。”卡莱尔说，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他虽然承认自己有些过分，但是他也相信对于奎尔特的话，他只是嘴比较厉害而已。毕竟之前有好几次都证明了不是吗？
晚上的海上完全没有人的存在，奎尔特将自己整个人扑进水中，对于吸血鬼来说，不需要呼吸，不会疲倦，可以尽情的在水面上游玩，尤其是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天敌的存在，哪怕海面上突然钻出来一只鲨鱼也不会是什么恐怖的事情。
将自己整个人沉入海里，奎尔特看着映照在水面上的粼粼月光，恍惚中，眼前本应黑暗的一切似乎突兀的变得明亮，他似乎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温斯顿？’
张口，呼出的空气变成透明的气泡渐渐浮到了水面，奎尔特睁大双眼，似乎想将眼前的一切看的更清晰一点，又或者说，他想确定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梦幻还是真实。
下一瞬间，猛烈的窒息感由胸口迸发，将眼前的光亮瞬间驱散，而眼前的脸也变成了自己熟悉的卡莱尔的容貌。一只苍白的手递到了奎尔特的眼前，他伸手抓住。突兀的，奎尔特觉得自己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或者忘记了什么。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顺着卡莱尔的力气从水中钻出，将自己的手放在卡莱尔的身后，猛地吻了上去。
海水的咸味带着卡莱尔特有的柑橘或者阳光一般的味道渐渐的顺着呼吸将奎尔特整个人占据，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想做便做了而已。
“欢迎回归，又或者我打扰你的思考了吗？”一吻结束，卡莱尔说道，他刚刚看奎尔特好久都没从水面浮现，虽然吸血鬼不需要担心溺水的危险，但是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确定一下。所以他游到了奎尔特的身边，看到便是奎尔特有些放空的看看着水面。
“...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奎尔特说，再次钻进了水里，游到卡莱尔的身后抱住了他。卡莱尔说的没错，自己也很喜欢和他接触的感觉，不论是简单的牵手，拥抱，亦或者更加暧昧的亲吻或者其他，他总归也是有些着迷的。“只是我突然有些问题。”
“什么？”转头看着放在自己肩膀的脑袋，卡莱尔伸手按了按那个突然有些抑郁的小男孩。
怎么说呢？是问问他之前和温斯顿的关系，还是问问温斯顿是不是想淹死过自己？又或者，是不是自己和温斯顿并非是朋友。都没法说出口，毕竟其实对于自己来说，在没有遇见卡莱尔他们之前，和沃尔图里的那些吸血鬼相比，温斯顿和克莱森特确实是可以让自己觉得舒服一点的吸血鬼，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和自己相处时间那么长的吸血鬼都没有成为自己的朋友，但是温斯顿和克莱森特恰恰是的。
“嗯？”肩膀的小脑袋摇了摇，却始终没有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卡莱尔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没什么，只是发现我好像被骗了。”奎尔特说，突然幼龄化的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卡莱尔的肩膀。
嘶，如果被人看到大概要被笑疯吧！毕竟一个大男人向另外一个人撒娇？！
不过，他们不就是为了不被任何人发现才在这样的夜晚出来吗？做好了心里建设的奎尔特将自己已经抬起来的脑袋重新埋了下去。
“我可以知道是被谁吗？”
“我也不确定，只是，卡莱尔，如果是你，你发现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或者吸血鬼曾经想过伤害你，你还会和他成为朋友吗？”想了想，奎尔特找了一个比较折中的方式问道。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大概要看他究竟有多重要吧。”卡莱尔说，他看重他的每一份友谊，但是并不代表自己会毫无底线的去接受任何伤害或者背叛，又或者说，卡莱尔对他的家人很宽容，对朋友也很宽容，但是前提是他们并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
“如果那个吸血鬼是我呢？”奎尔特说，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问答，突兀的，他想到了那天在芭蕾舞厅的时候包括刚刚到卡伦家的时候，自己其实差点就伤害到卡莱尔的，当然，自己最后控制住了自己。“如果那天我没有控制自己伤害到你呢？”
“你知道这没有任何可比性的，奎尔特。”
“嘿，不要逃避问题！”奎尔特说，伸手戳了戳卡莱尔的脸颊，颇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状态。
“其实，奎尔特你知道的，哪怕你伤害了我，我也没法放弃或者对你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怨怼的情绪存在。”卡莱尔说，转身看着身后的奎尔特，并且将他脸上的那些水滴擦掉。“事实上，其实我也一直都有一种想法或者说一种感觉，你不会离开我，而正是因为这种可以称得上是可笑的感觉，让我可以在你丢失的这些时间过的稍稍放松一点。”
“你这是作弊，你知道只要你这么说我肯定不会再问下去的。”奎尔特说，拍了拍卡莱尔的肩膀，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向更远一点的距离游了出去。
好吧，其实他没法真的去问卡莱尔不是？毕竟卡莱尔那么温和，又有谁会真的去伤害，更何况，自己和卡莱尔的状态也完全不一样。自己只是突兀的有个这样的映像而已，甚至于连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那映在水面的月光太刺眼还是自己的脑袋里突然而然的一点点活跃而已。
突兀的，淡淡的肉香伴随着人类血液的味道传导进卡莱尔和奎尔特的鼻尖，奎尔特的动作猛地一顿，转头游回了卡莱尔的身边，托吸血鬼完美的视力，他们可以看到那是一群带着工具，并且用手机充当手电筒的男生，他们似乎打算举办一场野外的篝火晚会。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出来的时候好像已经快凌晨了吧。”奎尔特说，伸手揽着卡莱尔的肩膀问道，明明他们找的位置是一个很少有人出现的位置，而且找的时间也是一个几乎不可能有人出现的时间，为什么，还会有人出现。“我以前当人的时候有这么好的精力吗？”
“不知道，但是起码我知道的时候，你的作息都还算健康。”卡莱尔想了想说道。
“好吧，不过我不太想和他们碰面，所以我们是向远点的地方，还是回去？”奎尔特说，毕竟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要玩到什么时候，而且明天上午还是晴天。
“先回去吧，你知道的，如果他们是直接打算一个颠倒的日夜的话，明天上午他们一定会发现我们的。”思索了一下，卡莱尔说道。
“好的，你说了算。”奎尔特说，耸了耸肩，向着岸边游了过去。
岸边的篝火已经然了起来，他们似乎是来这边度假的，一群男生穿着短裤，将串好的肉串架在了火上烤，油脂的香气伴随着肉香一点点蔓延，但是奎尔特知道，哪怕这味道闻起来再美味，但是只要到了他们的口中，都会变成仿佛嚼蜡一般的味道。
“你在看什么？”一个男生勾住了一个黑皮肤的男生问道，他正抬头看向水面，平静的水面上似乎有两个游动的身影，但是那速度很快，再配上这样昏暗的月色，看起来就像风吹拂过水面泛起的涟漪一样。
“没什么，可能是看错了。”那个黑皮肤的男生说道。
站在岸边，卡莱尔站在奎尔特的身后，他们看着那群在火边咬着肉串，听着歌的少年，尤其是当中那个黑皮肤的男生。他刚刚似乎发现了他们，但是听起来他也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但是其实，对于卡莱尔，他更知道那个人是谁，甚至于也记得他。在奎尔特的失去的记忆中，那个男生占据了他好友的位置，和莱利一样，是奎尔特经常挂在嘴边的，马塞尔。虽然对于吸血鬼来说，失去与忘记以及远离是必然，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长久不便的容貌让他们绝对不可以在熟人面前出现，那会让他们轻松便觉察出不对劲的，但是奎尔特现在不是，距离那段时间过去了七年，奎尔特的面容虽然没有变化，但是却依旧可以掩盖，只是自己不可以。
“你要去打个招呼吗？”思考了半晌，卡莱尔问道。
“什么？和谁？”奎尔特有些呆滞，显然他并不记得自己和那群男生有什么关系，他们刚刚游到了岸边，现在站在完全不会被人发现的树后的阴影，为什么要出去打招呼，这和他们应该做的不恰恰相反吗？
“那个黑皮肤的人类，他是你以前的朋友，关系很好的朋友。”卡莱尔说，虽然对于奎尔特来说，他说过，丢失的那些记忆没有什么重要的，但是…“虽然你不可以留下什么联系方式，但是我听爱丽丝他们说你的朋友都很担心你。你可以趁着你现在的年纪还可以稍稍掩盖一下，去和你的朋友见上一面，也算是报个平安？”
“算了吧，卡莱尔。”沉默了半晌，奎尔特转身拉着卡莱尔向着他们远处的那幢隐没在林间的房子走去，“你看，你明明知道我们应该远离那些和我们认识的人的，尤其是那些关系还算不错的人类。”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我知道，你虽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但是我能看出来，那天之后你的心情明显好了不止一点，在你遇到了莱利，就是那个吸血鬼，你之前的朋友之后。”
“我忘了他们，好吧，就算我可以走出去，和他们打个招呼，但是还是算了吧。”奎尔特说，虽然他确实对自己的曾经很感兴趣，但是他也知道，和已经再次重逢的卡莱尔他们不一样，而那个站在那群人当中那个男生也不一样，莱利已经成为了吸血鬼，所以他无所谓重逢，但是他不一样，他还是人类，所以与其去见一面，然后再次消失，还不如就这样来的好一点。
“确实。”卡莱尔说，伸手抓住了奎尔特，在离开了足够安全的距离之后，两个人便跑回了那幢房子。
从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卡莱尔将奎尔特按在椅子上，一点点的帮他擦干那一头短发。
“不用那么麻烦，你知道就算顶着这一脑袋头发到它自然干我也不会生病的。”
“但是这样终究会有些不舒服不是吗？”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卡莱尔说道。
“你会觉得有些麻烦吗？你知道，我还在想着我的过去，当然，那些过去是属于我的那些人类朋友的。”奎尔特说，将自己的脑袋搁在沙发的靠背上看着卡莱尔问道。
“那是属于你的特色不是吗？”卡莱尔说，将已经有些潮湿的毛巾放在了一边，低头轻轻吻了吻男孩的额头。或许别人会觉得无所谓，又或者他们可以做到很好的割舍，但是奎尔特不是，他一直如此，对于他们是，对于他的曾经是，甚至于对于阿罗，他都有一份愧疚感的存在。“你可以做你所有想做的，哪怕这不是正确的。”
“但是那会给你添麻烦不是吗？”奎尔特说，拉着卡莱尔一起坐在沙发上。
“你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期待这份麻烦的出现？”卡莱尔说，伸手将奎尔特抱在怀中。
“好吧，你知道，我总是需要一点时间来习惯的，你知道，不是习惯你的存在，而是习惯我已经拥有一个家族了。”奎尔特说，不过下一秒，他就将卡莱尔放在自己后背的手拿到了身前。“顺便，卡莱尔，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眼前的这个人类，不，吸血鬼，他已经渡过了他的幼年期，和少年期，已经成年了，他不需要这种仿佛在哄孩子一样的方式！”
“你知道，万一那一天罗莎莉收养了一个婴儿呢？我是在提前习惯不是？”卡莱尔有些开玩笑的说，毕竟他们都知道，他们不可能去收养一个人类的孩子。哪怕罗莎莉再希望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奎尔特说，不过还是顺着卡莱尔的力气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了他的腿上，抬手将卡莱尔额角的头发卷在手指上玩。“我突然有些好奇了，奥，当然我不是说我现在有些厌烦，只是你知道，吸血鬼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怎么保证不会有一天厌倦了站在你身边的那个存在呢？毕竟再喜欢再爱也过了那么多年不是？”
“你总是有很多的好奇，但是就像你说，你并没有厌烦我，而我也可以保证，不论过去再长的时间，我也不会对你产生丁点的厌烦的情绪。”卡莱尔说，将手指放在那张冰凉光滑的脸庞上，一点点描绘自己哪怕闭上眼睛也会记得的容貌。“你会知道，时间可以消退的东西很多，但是对于永恒的我们来说，有些存在，有些感情也是永恒的，哪怕过去再长的时间都不会消退分毫。”
“卡莱尔，我想睡觉了。”奎尔特说，当然，他知道他不可能再拥有睡眠，他们拥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好，那我不吵你。”卡莱尔说，看着奎尔特转头调整了一个姿势，两只手攥着自己，呼吸的声音也平缓的近乎消失。仿佛真的睡着了一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在卡莱尔的手背上投射出一片闪亮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们就这样坐在这里一个晚上的时间，岸边那些人类的味道早已消失，只剩下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篝火烧过的炭火的味道。
突兀的，放在一边的手机向了起来，奎尔特转身，他当然没有睡着，只是想靠近卡莱尔一点，也好让自己忘记或者忽略一些东西。
“爱丽丝。发生了什么了吗？”接通了电话，卡莱尔说道。但是下一秒，奎尔特便从沙发上做了起来，他看着卡莱尔。眸子渐渐变得冰冷。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故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