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PART C 佑星之光 2 ...
-
C.佑星之光
(二)
克伦尔。落兰庄园。
金均以坐在书屋高大的书架前,翻看着一本年深日久的相簿。那里记载着曾经快乐的少年时光和昔日的幸福家庭生活。手指划过有些泛黄的照片,内心深处的孤独感再次涌上心头——多少年了,一直是一个人,自从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庭以后。
特别是回到这家庭世袭的领地,发现它一如往日的庄园风光和庞大幽深的建筑,而人却如此之少。除了当日留下来的几个佣人,庄园里的佃户和帮佣,主人家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他像郑亦驰一样,把自己家族居住的地方也作为工作的地方,手下那些亲信军官经常出现在这里,至少能缓解一下古老建筑的空洞和幽静。
后来他向亦驰提了个建议,那就是收留自己军队里有军衔在作战中牺牲的军官他们那些在战争中父母双亡、没有亲戚可以投奔、因此失去依靠的孩子,大部分的孩子们都在孤儿院里,受到他们的资助,有时当他们去看望时,发现有天分的就会带回来,住在落兰庄园一侧的楼上,从而使他们可以更好的学习军事和各方面的知识,培养成自己可用的亲信,然后再安插到各个部门。
虽然金均以和郑亦驰的年龄也不大,但是他们却在十四五岁时就步入星际作战的战场。而现在,有些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已经被他们安置在某些机构,蓄势待发。
他们知道,未来将是他们的世界,他们的战场,他们的天下。
那些年少的孩子也终于使得这个地方不再过于安静,好象无人居住。
“少爷,你找我?”前面有个声音响起。
“哦,里特斯先生,”金均以抬起头,桌前站着的是从父亲那时就在家里工作的老管家。“有些以前的事,我想向您询问一下。”
“请少爷尽管说。”管家保持着传统贵族家庭的礼仪讲究,微躬着身说。虽然金均以已经说过几次,他年纪大了,不必太讲究礼数,可是他习惯了,也许永远也改不了。
“我记里小时候,家里曾来过一位兄长,父亲说他是我的表兄,但是他只待在房子和后面花园里,从来不出去——您记得有这回事吧?”金均以问。
“哦,是的,老爷说是姑太太——克拉特公爵夫人的儿子,但是好象身体不太好,所以不出门,是那个孩子吧?”里特斯回想着说。
“但是姑妈并没有来看过他——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我想他是有着跟我差不多的皮肤和头发吧?后来在叛乱期间,他也不见了……”
“是的,少爷刚回来的时候,好象问起过这件事,还让人去查了查——不是说克拉特爵一家在叛乱战争中都遇害了吗?那个孩子恐怕也是。”
“是……当时我让沈仲去查过,只是查到这儿为止,以为肯定是也不在了,所以没再追查……”金均以思索着。
“少爷怎么又突然想起来呢?”
“哦,只是——忽然想起来,觉得叛乱开始时,他不是在我们家吗?虽然姑母一家被害,但是我们家还是逃脱了一些人,就象我……那么他呢……”
手指抚摸着相簿里一张照片,里面的一群人后有一个模糊的小身影,应该就是他吧。记得他当时有一个绕口的很长的名字,自己一直记不住,据说那是姑父那个从地球上来的古老家族奇怪的姓氏和名字。
只是偶尔看到联盟军队那个上尉军官,竟然忽然想起小时候被称为兄弟的人,也许只是自己不着边际的联想吧。
但是那个当年的表兄确实下落不明,金均以决定还是要沈仲去查一查这件事。
海德堡要塞。
“韩其,”身后有人赶了几步追上来,“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韩其反问,一抬头看见这个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年轻军官,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情报部的军官,嗯,少校,韩其看了他的军章一眼,奇怪了,这年头,怎么比自己小的人都比自己军衔高?韩其记不清是在哪里遇到这位情报部少校,但似乎听他说起过和季寒是同期军校毕业生。这人倒不客气啊,好象不太熟嘛,就这样点名道姓的。不过,反正韩其也不是很在乎这些事,何况人家军衔高,叫叫名字也算正常吧。
韩其和他一起向休息室走去。
“你的伤怎么样?准将阁下说什么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准将还能说什么呢?无非是自作主张啊,不顾全大局啊,等等,然后我就十分诚恳地承认错误,然后打了份检查交上去。”
“不过,你确实有点冲动,你们只不过是只观测舰而已,怎么能去追那样装备齐全的战舰呢?”他伸手推开休息室的玻璃门,“再说就算是观察一下,我想我们一定会有机会,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再做这件事也不迟。如果他们真的发动进攻呢?简直是不堪一击的……准将一定会……”
“天啊,那个谁,你真比准将还婆婆妈妈……”韩其绝望地说。
“ 我是关心你……准将也是,我觉得虽然他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但是他是很爱护你的……”继续唠叨中,“哦,我不是那个谁,我是崔予泽啊……你忘了吗?”
“没有没有,我没忘——我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这跟忘了好象也差不多,“我当然知道。准将总是很忙……我小时候他就很宠我……不过这个周末,他说会找点时间和我谈谈——但愿不是又教训我……”
“哥。”一个低沉的声音简洁地说,然后伸过手来拉住韩其的胳膊。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韩其知道在季寒面前反抗就意味着一个结果,那就是健身房的拳击室——于是顺着他的力道,直接被拉到一张桌旁,然后被按到一张椅子上。
“哥想喝点什么?”季寒问。
“嗯……咖啡吧……咦,季寒你今天休息?”韩其问,看看季寒很随意的黑色长袖T恤。
“是的,今天我轮休。”季寒转头替韩庚要了一杯咖啡,然后略带不满地盯了一眼也在这张桌边坐下的崔予泽。
“真令人羡慕啊……”韩其泄气地倒在椅子里。
“你不是也有轮休的时候吗?”季寒说,看着服务生端上咖啡。“比如今天,我看你也挺悠闲啊?要不我们去健身房吧?”
“不要吧……”韩其想我今天没得罪你啊,“再说了,我可是受伤的人啊……”
“哦,擦破皮的伤是吧?”季寒的目光落在韩其的手臂上。
“季寒,韩其他是技术人员,当然跟我们没法比了……”崔予泽连忙解围。
“他要是比我体力好,我还拉他去健身房干嘛?”季寒反驳,“正是因为他需要锻炼,所以我才督促他。”
“但是他确实受了伤啊,而且心情也不太好,在这种状态下,是不适宜去锻炼的……”崔予泽继续说。
“擦破皮就心情不好,那真正打仗的时候怎么办?”
“我不是因为擦破皮而心情不好,我是被批评被要求作检查呢,差一点就被关禁闭了,心情能好得了吗?”韩其撅着嘴说。
“据说哥学什么心理学的,应该比较会自我调节才对,怎么能那样脆弱呢?”季寒毫不放松。
“……学心理学,就不能脆弱吗……”韩其还真是一副“很脆弱”的表情。
“季寒你就饶了他吧,”崔予泽充满同情地说,“就算需要锻炼,那过几天再去好了,等他的伤完全愈合了以后——”
“听你这话,好象刚从胳膊里取出子弹来一样。”季寒不为所动地回答。
“季寒,”韩其严肃起来,“其实我对健身房这个词有心理障碍,你能不能少在我面前提起?或者,你希望以后我看见你就绕道而行?那什么,予泽啊,以后咱两一起去吃饭好了……”
“好啊好啊。”崔予泽立马一脸笑容。
“……”季寒败下阵来,他还真相信,要是老这样,拉他去健身房拳击什么的,还真会吓得他以后见自己就躲。
韩其得意地喝着咖啡,健身房阴影终于解决了。这两人。崔予泽虽然脾气好,也不会拉自己去进行什么危险的运动,但是太唠叨,婆婆妈妈。季寒虽然不唠叨,话也不多,但是脾气太差,动不动就要表现暴力行为……世界上,找个完美的人,还真是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