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敬爱的暖阳》赝情

9、 [09]他只能是我的

　　赌松田阵平？
　　这个展开是真的没想到，小敬爱心里哭笑不得。他的本意是借此机会融进赌场众人，多点信息交流以寻求目标线索，没想到形势所迫，这剧本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轻飘飘看了一眼那个金发女人：“别了吧，看看你监护人可不太支持你乱来哦，大·小·姐。”
　　小未却冷哼一声：“她才不是我监护人，一个女演员而已。”她扫过金发女人，“克丽丝，这没你的事，一边看着别碍事。”

　　克丽丝面露难色：“可是你叔叔……”
　　算了。
　　大小姐想任性，随便她吧。

　　小敬爱觉得顺水推舟虽然更好，但欲迎还拒才更加无懈可击。于是她转身：“谁要陪你赌人啊，我才没心情陪你玩。”
　　拉着松田的手做出准备离开的架势。

　　大小姐已经入圈，立刻嘲讽：“——怎么，这次是你不敢了吗？你是不是要回去找你的监护人啊？”

　　小敬爱面色阴沉，欧美风的修容显得面部轮廓更加立体。
　　松田明白了她的意图，配合地反向拱火：“小未，你不要为难辛西娅小姐了……”

　　小敬爱立刻呵斥：“你闭嘴，别忘了你是谁的人！”像是被激将成功，她终于应战，“不就是赌局吗？我赌他，你赌什么？”

　　*
　　小敬爱没想到时隔多年自己再次上赌桌居然变成了下注者，还是用松田阵平换来的筹码。对面的大小姐毕竟年纪不大，家里人也不会让她在赌场随意挥霍，刚刚当众下了克丽丝的面子所以对方也不会帮她，无奈之下小未只得摘下了腕上如同工艺品一般的钻石手表。

　　虽然小敬爱肯定不会输，但反正赢来的东西最后都要上交，所以她也不关心其实际价值。

　　倒是松田托着下巴悄悄对她说：“看起来挺值钱的，你确定能赢吧？”
　　小敬爱似笑非笑：“干嘛，怕我把你输给她？”

　　被猜中心思的男人摸了摸头，看了看新开隔间内的少数几个旁观者，状似随意地说：“是啊，怕你公报私仇。”

　　是哦。
　　他识破了她的伪装，如果能用这个任务让松田阵平死在这里，简直天衣无缝。

　　只可惜，“你要失望了。”她淡淡道，“我不会输的。”

　　为了不让对方怀疑自己出千，除了她们二人之外其余人都退到了一旁坐着。也只有克丽丝和松田两个人属于家属，其余都是自己赌桌结束间歇来随便看个热闹。

　　“玩什么？”大小姐一副娴熟的样子，“德州、21点、十三水……？”

　　她话一说完小敬爱就想笑了，估计荷官也很无奈吧，明显的外行发言。可出于谨慎，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装小白，她也就没表现出来。

　　“要不我们刺激点，□□吧？”大小姐忽然兴致勃勃地探身。

　　小敬爱玩弄着手上的筹码：“□□可是要一直加注的，大小姐。”
　　言下之意，除了一块表，你身上还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压吗？

　　克丽丝叹了口气，对小未说：“那不如就craps吧，最简单，时间也短。”

　　骰子？
　　小敬爱佯作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这种幼稚的酒吧游戏，想不到还能在这种地方见到。”

　　小未虽然不满，但还是接受了这个建议，却还是居高临下道：“五局三胜吧，对你公平一点。”
　　口气不小。
　　“行啊。”小敬爱学着松田阵平那副懒洋洋没干劲的样子，“七局四胜都没问题……如果你非要计较概率的话。”

　　游戏开始，两人都赞同由荷官来掷。
　　小敬爱想要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所以她都是等小未下注之后自己再顺势选另一个。

　　第一局，小未胜。
　　第二局，小敬胜。

　　第三局还未开始，小敬爱看到对面的选择之后就扯起了嘴角，把筹码扔向了另一边。结果又是小敬胜。
　　小未皱起眉，“你为什么总让我先选，出千吗？”

　　“……莫名其妙。”小敬爱无语，“让你先手还亏着你了？那下一局我先。”

　　她像是随意选了个DP，荷官掷出手，结果又胜，已经是3:1。

　　“没办法，看来运气在我这边。”她摊手。

　　小未恼怒地瞪着她，猛地抬头看向荷官怒道：“你是不是搞鬼了？跟她一伙来整我？”

　　的确资深荷官能掌控现场输赢，可那是冒着相当大风险的，没有特殊要求谁会没事给自己惹这种麻烦？还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破局。
　　以前见惯这种无理取闹的小敬爱看不下去她欺负自己的同行：“你没事朝人家发什么脾气？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算了，谁看得上你那块破表。”
　　她站起身拉过松田阵平想要离开。

　　“站住！”小未呵停她，“你刚不是说七局四胜吗？现在你是3胜1负，游戏还没结束。”
　　她抬手让荷官离开，自己拿过了骰子，对小敬爱说：“咱们自己轮流坐庄，可以吧？”

　　小敬爱眯了眼，看了她片刻，笑：“可以。”
　　松田用目光询问了下她，她微微摇头，将他重新按在座位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我不会把你输掉的，你——只能是我的。”
　　男人没有说话，眼中的光一闪而过。

　　重新坐回位置，小未摸了摸骰子。小敬爱一看那动静心就落地了，好了，真是想多了，这位大小姐是真的什么都不会，纯粹的一个赌场小白装老虎。也不知道松田阵平给她下了什么药。
　　小未这把坐庄，小敬又随意说了个DP，投出了个11。让大小姐扳回一局。
　　2：3。

　　骰子终于到了小敬爱的手里。她摩挲着上面的数字，熟悉的轻盈感跃上指尖。
　　随手抛了抛，两枚骰子在空中自由翻滚，她朝大小姐挑眉示意——选吧，而自己的目光忽忽悠悠飘向了松田。

　　男人交叉着双腿，长指无意识地抚着下巴，两人四目相对。
　　上一把小敬爱居然输了，他没想到，本以为她会一口气赢下来，会输在这种入门游戏上，除非她是故意的。
　　小敬爱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如果好好打整一下很有贵公子的气质，就如同他穿上警服之后那几分傲娇都变得硬朗了。

　　“我……Don’t Pass。”小未也捏了一把汗。

　　随手一丢。
　　7。
　　小敬爱胜。

　　小敬爱站起身：“真遗憾，男人没赢走，还赔我一块表。”她挑事般的俯身，“咪酱，还要九局五胜吗？”
　　像是被羞辱到再也无法忍受，小未双目通红，砰地站起身，蹬蹬蹬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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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终于散场，小敬爱把戏演到底，轻瞥了一眼松田阵平，后者顺从地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离开了隔间。

　　推开门走到小露台上，两人深呼吸，新鲜的空气就是比空调送氧闻着要舒服。

　　松田点了根烟，含糊地说：“真是吓了我一跳，刚才我还以为你要故意把我输出去了。”

　　她惊讶：“怎么可能，我哪里舍得？”
　　语气半真不假，仿佛还在角色里。

　　“只要骰子在我手里，我就不会输。”

　　男人轻轻靠在大理石栏杆上，偏过头看她，唇间的香烟猩红燃着。半晌他抿着烟感慨：“……你要是把这种心理战的技巧用在当间谍上，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小敬爱不爱听他这么说话，肉眼可见的笑意淡了下去。

　　松田没等到她的回复，看起来也不太放在心上。他叼着烟从口袋里摸出刚刚赢来的钻石手表，对着灯光的地方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么喜欢这块表？”小敬爱瞥了一眼，“要不要我帮你瞒着警视厅，到时候让你占为己有？”

　　松田哦吼了一声：“真的吗？那可真是不错。不过你说，这个能卖多少钱？几十万？上百万？”

　　小敬爱接了过来正反看了看，“我倒觉得它的价值可能是体现在某些纪念意义上吧——比如是什么重要的人送她的。光看钻石应该不是什么珍品，其他工艺是否顶级我就不懂了。”

　　“你还懂珠宝鉴定？”松田真的意外了，咋舌，“厉害啊，可惜白雪坡小敬高级技工学校被警察端了，要不然我也去进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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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开始不着调了。
　　她没好气地呵呵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露台。

　　*
　　从入夜开始，两人就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他们多多少少也参与了一些赌局，但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情报。
　　凌晨五点，所有隔间的灯都暗了下来，客人都回去了房间休息。

　　一进门，小敬爱就皱着眉问松田：“怎么回事，整晚都这么安静，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到了现在，他们还是对卖家和买家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药物配方到底有没有交易出去。

　　松田也在思考：“应该是哪里出了问题。”

　　“问题？”小敬爱不懂，“双方没谈拢，崩了？”

　　他摇头：“那样的话不会这么安静。”

　　“可是如果成功的话也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就好像，没有这档子事一样，各方势力都平静得有些诡异。

　　不管怎么说，事已至此，按原计划他们天亮就该离开了，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完全白来一趟，小敬爱拿不准主意了，将窗帘撩起一条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要收拾东西了吗？”

　　松田靠在沙发上低着投目光低垂，黑色卷发之下认真思考的表情很是吸引人。他是机动队的骨干啊，年仅二十五岁，警备部的天才。
　　小敬爱没有打扰他，安静地坐在了床上，正大光明地看着他出神。

　　没有烟，没有墨镜，没有手机，都不像松田阵平了。
　　相遇的时候，他也曾是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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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他们带来的时钟啪嗒啪嗒走着，直到松田伸懒腰发出的声音遮盖过它。他站起身：“今天不走了，多留一天。”

　　“……啊？”
　　“没办法啊，事情明显不对劲，现在撤出不是把前期所有准备都浪费了吗？”
　　“可是……”
　　“我来报告本厅。”

　　小敬爱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脑子混乱：“没信号你怎么报告？”
　　他们完全是跟外界断联的状态。

　　松田将一包烟塞进口袋往阳台的方向走，“是啊……怎么办呢？我想想……给他们打摩斯电码吧？”
　　“……”行吧，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他的手按上阳台的门把停了停，回头对她说：“对了，你先洗澡吧。我去外面抽根烟，估计得有一会。”
　　说完他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虽然从一开始两人就知道要在一个房间里相处，但他们也早就清楚大概不会有睡觉的时间，所以也就没有多考虑男女避嫌的问题。
　　现在忽然提起这件事，还是多少会感到尴尬。尤其是他们两个还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不过再怎么样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小敬爱听从指示去了浴室卸妆洗脸洗澡，拿出了过去在白雪坡才有的神速，只用了十分钟便擦着头发出来了，一身都是穿戴整齐。

　　松田还没进来，她便走过去拉开门看了看。他的脚边已经踩熄了两个烟蒂，唇间还衔着第三根。刚想开口让他少抽点，就注意到他在往天上吐烟圈，她及时止住了话。
　　一口烟吐尽，松田将没抽完的半根直接踩灭，转身走了回来，带了一身烟草气味。

　　小敬饶有兴致地啧道：“——还说你没看过风声？不仅看过，你是连电视剧都没放过啊。”

　　学人家主角用烟圈打摩斯密码，传递给山间时刻等待接应的联络警员，也亏他做得到。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自己想到的？”他傲娇地哼了一声，“别太小看我了。”

　　好吧，聪明睿智的形象一秒破灭。
　　小敬爱把湿毛巾挂在了衣架上，“我洗好了，你快去吧，然后抓紧时间休息。”

　　松田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好，你先睡吧。我一会……睡沙发。”
　　说完，他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