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温拾酒

10、第 10 章

　　“嗯？”
　　江轻予拿开校服外套，一脸懵逼，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远岸为什么会突然问自己的微信号。
　　“什么微信？”

　　“Wechat，W-E-C-H-A-T，微信。”
　　“……？哦。”

　　江轻予无暇顾及远岸为什么要自己的微信号。
　　他从包里摸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直接丢到远岸书桌上：“自己加一下，好了给我丢桌上就行。”
　　说完就重新盖上校服补觉。
　　“嗯。”

　　八分钟后，远岸很好地履行了同桌的职责——
　　“上课了。”

　　江轻予拿掉头上盖着的校服，懵了好几秒才缓缓睁开眼睛。他伸手拍了拍脸，意识这才稍微回笼了一些。
　　“你昨晚不会是通宵学习吧？”远岸问。
　　“不是，”江轻予不计较他话里的揶揄，把书桌上的手机丢进书包里，顺手从里面拿了一瓶水出来，拧开喝了一口才答道：“昨晚大半夜，有人打电话找我聊天，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昨晚上结束游戏后，江轻予下楼弹了会琴就上楼洗漱睡觉了。
　　睡到半夜，突然接到他某个追求者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跟推销似的，说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
　　江轻予困得要死，又不能挂，只能迷迷糊糊地应着声，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至于那人说了些什么，他丝毫没有印象。

　　“新女朋友？”
　　“……”江轻予短暂地思考了一秒钟：“差不多，现在不是，不过以后是不是就有点难说。”
　　等以后，时机成熟的话，他们后续不是没有发展成男女朋友的可能。

　　闻言，远岸刚刚还有些微微上扬的眼角此刻完全垂下来，又恢复以往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是不是谁想和你谈恋爱都能谈？”
　　“也没有，不过也差不多，有点好感的话就都可以谈。”
　　远岸哑然，沉默着没再说话。

　　这是生气了？
　　江轻予明显感觉到远岸生气了，但他很困惑，完全不知道远岸这家伙在生什么气，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哪句话惹他生气了。

　　江轻予稍微回想了一秒，心里大概有了些苗头，可他还是不理解。
　　我谈我的恋爱，你气什么？
　　而且这有什么好气的？
　　不过远岸不说的话，他也不会自讨没趣，上赶着刨根问底，也就没再解释些什么。

　　就在他纳闷之际，又忽然间听远岸说道：“那我追你，你跟我谈吧。”
　　江轻予：“……？”
　　这又是什么操作，刚刚不还在生气吗？

　　江轻予懵了一秒，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又开始了是吗？
　　感情不是在生气，而是在想着怎么口嗨。
　　他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远岸，漫不经心说道：“那不行。追我的人从宁安排到法国去了，你得先排队。”

　　这回轮到远岸语塞。
　　他直直盯着江轻予看了片刻：“那我明天先去法国排着队。”

　　话音刚落，江轻予瞬间就绷不住，大笑出声。
　　上一秒还在面不改色同远岸周旋的人当场破防，笑得不能自已。

　　“你先去排队，等到你了我再叫你。”
　　“好。”

　　“有什么好笑的，给大家也分享一下。”
　　语文老师刚进教室，就看到在座位上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的江轻予。
　　“没，没什么。”看到语文老师进来，江轻予这才收敛起他嚣张至极的笑声。

　　江轻予脑子里一直重复着远岸说的那句话，第一堂课都没怎么听。
　　一想起远岸说过的那些话，他就想笑。

　　远岸这人，逗死了。一开口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怂么又怂得要死，就只会耍耍嘴皮子。
　　他现在，甚至对远岸越看越顺眼了。
　　*
　　“祝嘉烨，走了。”
　　数学老师拿着教材前脚刚走出教室，江轻予后脚就收拾好书包，并出言催促祝嘉烨也快点。

　　两人推着自行车，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起出了校门。
　　刚出校门，祝嘉烨就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江轻予的名字，好像还是个女生。

　　“江少爷。”祝嘉烨戳了戳江轻予的手臂，“有人叫你。”
　　“嗯？”

　　江轻予顺着祝嘉烨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女生。
　　一身浅蓝色的衬衫和白色的百褶裙，精致而优雅，在一众蓝白相间，运动服款式的校服中尤为显眼。
　　蓬松的高马尾，和齐眉的空气刘海更是显得她娇俏可爱。

　　私立高中的校服还真好看。

　　女生看到江轻予的目光投向自己这边，立刻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这里，这里。”
　　江轻予弯唇笑了笑，推着自行车走向女生。他歪着头想了好几秒，才想起女生的名字。
　　“黎寻？你怎么过来了？”

　　黎寻拉了拉肩上小背包的肩带，有些不满地控诉：“我昨晚上打电话给你说过的啊，你怎么忘了。”
　　江轻予一连“哦”了几声，想起昨晚上那通电话，莫名有些头疼：“你昨天发疯了，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昨天才知道你和韩初瑶分手的消息。”黎寻跟在江轻予身侧，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小激动：“本来是想等今天中午放学给你打电话的，但兴奋得睡不着，实在等不到今天，所以昨晚上就给你打了电话。”
　　“然后呢？”
　　江轻予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而且他完全不记得黎寻说了些什么，自己又回了些什么。

　　黎寻继续说：“然后我问你我今天能过来找你吗，你说随便我，所以我今天就请假过来了。”
　　“……”江轻予心情有些复杂，愁得要死，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回黎寻的话。

　　他是挺想谈恋爱的，但并不想这么快，还想再发展一段时间再作决定。
　　毕竟，这才刚和韩初瑶分手没几天，要是转头就勾搭上了隔壁私立高中的黎寻，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两人的对话没头没尾的，但一旁的祝嘉烨却差不多听明白了，心里也大概猜测到黎寻过来的目的。
　　“我先走了。”
　　祝嘉烨很识趣，说完就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

　　“走什么走？”江轻予长臂一伸，拉住准备跑路的祝嘉烨，“就吃一顿饭而已，吃了饭再走。”
　　“行吧。”

　　江轻予停在路边的一个小摊前，要了三根淀粉肠。
　　他望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微微蹙眉，打消了此刻把事说清楚的念头，但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吃了饭再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