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惜不喜》黄帝生的凤凰

18、元旦

　　元旦汇演是在下午两点半正式开始，一直到五点结束。所有高一和高二的学生都被赶去了大礼堂，高三的话只安排了在学生会还继续担任职务的人参加。特邀以及家长被安排坐在了前面，放眼望去，整个礼堂上千个座位几乎坐满了。
　　姜惜他们班被分派到的位置还算可以，在中间还稍微靠前点。
　　门口有同学派发节目单，姜惜拿了一张。沈洛的独唱在第五个节目。
　　许佳月坐在她旁边，“天啊，我们学校的人才也太多了吧，开场就是西洋乐器交响曲！”她啧啧两声，“怪不得我爸拼死累活的硬要塞我进来这里读书，和优秀的人在同一所学校待久了，自然就会被熏陶了。”
　　主持人一共四个，两个高二的学长，一个高二的学姐，还有封思柔。后者一出场，现场氛围明显一涨。
　　江承羽就是这个时候蹭过来的，他弯着腰，停在了许佳月跟前，只一个眼神，许佳月顿时眼睛一亮，“大佬，我懂，你坐哪儿的？我跟你换。”
　　江承羽给她指了指自己原先的位置，许佳月就一溜烟儿跑了。
　　姜惜冷眼看着，倒也不好发表意见。
　　江承羽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坐到了姜惜旁边，然后又从自己的外套里面掏出了一袋糖炒板栗和一杯还未开封的奶茶。
　　姜惜：……
　　第一个节目开始了，江承羽也开始手剥板栗了。姜惜瞥见他笨手笨脚的模样，真是一言难尽，剥出来的不是碎成了块，就是还黏了层里面的细皮，被扣得坑坑洼洼的。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舞台的节目上。交响乐团的指挥竟然是萧绥之，这倒是让她很惊讶。真的是优秀的人，哪方面都让人吃惊，她旁边这个好歹也和萧绥之有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怎么就能相差这么多呢……
　　江承羽好不容易剥出了一颗完整的，就看到姜惜眼含赞许地看着舞台，他顿时不爽了：“有什么好看的？他们大多数人也就现在年纪小玩一玩，很少会往专业上走，以后不是子承父业，就是和兄弟争财产。”
　　姜惜语气嘲讽：“照你说这么一说，他们就应该学你，无所事事的混到接班就可以了？”
　　“废话，不过我可比他们好多了，我家里可就只有我一个，我爸连私生子都没有。”
　　“你就这么确定？也许你爸藏得深也说不定。”
　　江承羽顿时乐了，“这你就不懂了吧？等哪天你见到我爸了你就信了。”
　　姜惜表示不想见。
　　主持人又上台了，下一个节目是群舞。
　　江承羽虽然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让她很是嫌弃，但是有一点他确实说对了。就好比谌舟然，夏老师都说他极有天赋，在钢琴演奏这条路上可以走到很远，但是到了高中后，他就很少再碰钢琴了。
　　他才大一，但似乎已经开始和同学在创业了。学了十几年的钢琴，看起来就像在浪费时间和精力，但这十几年里，谌舟然未必就不是不喜欢钢琴。一个人能坚持自己的爱好十几年，那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啊！
　　她再次斜眼旁边这个草包，自己不努力，还一堆歪理，脸皮太厚了。
　　“别斜着眼看我，小心斜视。”江承羽抬头看向她，“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肯定是在骂我。但我也真的不是一无是处，只是你有偏见，对我的优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罢了。”
　　他递上他剥得很是完整的三颗板栗给她。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偏小，加上大环境，邻座没有存心偷听的话，还是听不真切的。
　　“你是不是对我有了其他的想法？”她隐隐觉得别人说江承羽在追她不是空穴来风，肯定是本人真的做了什么让别人误会了。但不管是不是误会，她都要趁早把话挑明了。
　　江承羽捏着板栗的手一烫，突然就想闪身走人。但看到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神，他心下又是一沉。他们也打打闹闹这么多年了，她的表情他实在太熟悉了。
　　他气急败坏道：“我对你什么想法你不知道吗？”
　　姜惜：……
　　“我、我还想着把你捧高点，到时候让人看你笑话的，不过既然已经被你看穿了，那就算了。你不会真的觉得我喜欢你在追你吧？”
　　他话一出，前面好多人都回头了，旁边的更是光明正大地竖起了耳朵。也怪江承羽实在是太生气了，没控制住自己。
　　“呵、老子堂堂江氏集团继承人会看上你这个拖油瓶？别人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好不好？”
　　众人心里默默点头，原来如此。
　　“麻烦你对自己能有个清楚的认识行吗？你除了脸能看点，你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单你这臭脾气就没人伺候得起！”
　　众人心里，酸了酸了，希望有生之年也能有人骂我“除了脸之外一无是处”这种话。
　　舞台上的节目还在继续，但是中间这一块儿的同学早就不看节目了，当场吃瓜不要太爽了。
　　“行了！”江承羽还欲再继续开口贬低她，但是姜惜不想再听了，说来说去都是他以前骂过她的老话了，完全没点心意。“误会说开了就行，板栗给我吧，别浪费了。”
　　江承羽满脸震惊，“吃什么吃！你也配吃吗？你都不看看自己胖成什么样了吗？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你妈知道吗？”
　　他说完气得不得了，把一袋板栗和一杯奶茶全砸进了她的怀里了，“没意思！”他起身就沉着脸走了。
　　在他前进道路上的同学纷纷给他让出了一条道道来。后头的动静似乎引起了前方老师和特邀嘉宾的注意，有老师在询问，有机灵的同学已经跑去汇报了。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有老师过来说了声“大家保持安静继续看表演”就没事了。
　　姜惜抱着板栗和奶茶，一时心里不知道该怎么想才好。这人生气起来什么都乱扔，倒是白让她捡了个便宜了。不管怎么样，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而他估计也就像他说的吧，是他想出的新的整蛊她的捧杀计谋。
　　她毫无芥蒂地自己剥起了板栗，吃几个，再喝口奶茶，就当是她的名誉损失费了。
　　旁边的同学都在偷偷地看她，发现被江承羽那么诋毁后她还那么淡定的吃吃喝喝，只觉得姜惜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挺狠的。换个女生被人那么说，早哭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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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谌舟然就提前回来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个晚饭。
　　冯清轻高兴地给每个人都夹了菜，“姜惜，你们学校今天的元旦汇演搞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热闹？我听说住这边的很多家太太都去了。”
　　姜惜点头，“嗯，节目都很精彩。”
　　谌建国笑道：“你妈因为没收到邀请，从昨晚开始就在我耳边念叨了。”
　　“同学们都很优秀。”姜惜垂眸。
　　“你也不差，自信点，夏老师经常在你妈面前夸你。”
　　“嗯，谢谢谌伯伯。”姜惜说完又看向谌舟然，“哥，待会儿你可以指导一下我的那首曲子吗？”
　　她很少会喊他哥，一般就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喊。
　　谌舟然慢条斯理地把汤喝完了，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嗯，吃完饭以后吧。”
　　姜惜满意的弯了弯嘴角，吃饭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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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承羽拿着烫金花边的邀请函，眉目含笑，又嘱咐司机开快点，一共才几公里的路，怎么老半天还没到的。
　　司机满心无奈，这才出发不到一分钟吧。他实在没弄明白江家这位少爷的脑回路，硬要扣下给谌家的邀请函不说，还要大晚上的亲自来送，公司统一派送不是很简单方便吗？
　　江先生是元旦的生辰的，今年刚好50岁整，因此江太太决定要大办，就在自家的别墅里面，不仅邀请了亲戚，还邀请了与公司有过来往的合作商，最后附近几家邻居也送上了邀请函。
　　江承羽让司机在外面等着，他亲自敲的门。开门的是谌家的帮佣，倒也认识他，连忙就招呼着进来了。
　　“江少爷，您先进来，我家先生和太太正在客厅听演奏会呢。”
　　可不，他还没进门就听见琴声了，他心里猜测是姜惜在弹，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窃喜，白天的不愉快他似乎早就忘记了。
　　阿姨凑到冯清轻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冯清轻和谌建国这才看向门口，纷纷招呼着他过来坐。
　　江承羽却停在原地，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客厅大落地窗前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旁的两个身影。
　　姜惜完全是沉浸在演奏的世界中，根本没注意家里来了客人。
　　江承羽并不是第一次来谌家，这是第一次作为客人正大光明的进来。
　　姜惜在对谌舟然笑，满眼里盛满了星光。江承羽看着看着，心里酸胀得不行。
　　在他的印象中，姜惜一直很少笑，笑起来大多是疏离客气的，远没有此刻的温柔。
　　原来她不是不会笑，也不是脾气不好，只是他不是那个她会愿意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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