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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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桥买花盆稍微费了一点时间，旧城花店很少，他绕到旧城的另一边，终于在一个街角找到了花店。
他刚要往花店里走，余光里忽然瞥见一道快速掠过的白影，就在花店侧后方不远，那边是一片繁华的旧城商业街。
灯光明亮，人影攒动，很是热闹。
苏桥往那边仔细看了看，没再发现白影，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变幻时闪过的影子。
系统在苏桥脑海里冷笑了一声，但这次却没说什么危言耸听的话。
苏桥抱着苏小四，走进放着音乐的花店，隔着玻璃墙，对面就是那片繁华的商业街，苏小四趴在苏桥肩上，黑沉的眸子定定瞧着那边。
商业街与花店所在的街道，隔着一块空地，再往前，则是一片凌乱却长势喜人的灌木，深深的草木从里，有团白影正静默地蛰伏着，借着苍白的反光，能隐隐看到白影长得诡异的四肢。
苏小四就盯着那个苍白的怪物。
他其实很了解这种东西，尽管他并没有过去的记忆。
这种低级怪物攻击力不强，却尤其贪婪，喜欢吃一切活物，而且带着感染性。被他抓伤或者咬伤的人，大概会有五分之一，会被同化成一模一样的怪物。
想着，苏小四不由起了兴致。
这个怪物一定会冲进商业街，大肆攻击行人，到时，那边会有上演一场好戏。
“哥哥。”苏小四软着声音道，指着玻璃墙后面的空地，“我想去那边玩。”
苏桥正在看花盆，闻言顺着苏小四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是片干净得只有沙子的空地，而且只隔着一面玻璃墙，他可以随时看到苏小四的动向。
“想玩沙子吗？”苏桥把苏小四放下来，“去吧，不过别吃沙子，知道吗？”
苏小四：“……知道了。”
苏桥目送着苏小四走出花店，见他在沙地上站了一会，然后真的玩起来沙子，这才放心下来，继续挑选花盆。
花店老板是个年轻姑娘，她跟在苏桥身后，介绍价格的同时，营业性地夸奖苏桥的儿子长得可爱。
苏桥拿起一个带蓝色花边盆，接话说：“就是太虚了，身体不好。”
还吃得多。
花店老板立即热心道：“我知道一款奶粉，能增强孩子体质，就是有点贵，不过我认识老板，可以八折。”
苏桥的钱包顿时感受到了压力，想到今天一笔接着一笔的花销，他拒绝了花店老板的推销，并且委婉的询问老板：“花盆可以打折吗？”
花店老板为难道：“我这也是小本生意……”
花店外。
苏小四才没有想要玩沙子这种幼稚的东西，只是刚才苏桥一直盯着他，他迫于压力，不得不抠了起了沙子玩。
现在，他一边抠着沙子，一边抬眸，看向几米处的灌木。
那个苍白的怪物，正背对着苏小四蹲着。
它翻起的鼻孔不断嗅着前面的气味，无数新鲜的活人气息涌来，让它兴奋不已。
偏偏这时，一个喝醉的路人走到灌木这边，解开皮带就准备随地放水，怪物当即将扑了过去，将那人摁在草丛里，撕开胸膛，大快朵颐起来。
鲜血的味道瞬间扩开。
苏小四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地静默看着那血腥的场面。
他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点解脱似的不习惯，好像以前只要他碰见这样的场景，都必定会出手干预，尽管他自己只想冷眼旁观。
想到这里，苏小四唇边忽然展开一点笑。
现在好像不用了呢，他可以尽情地冷眼看着。
灌木丛的另一边，商业街道上，有人发现了吃人的怪物，当即尖叫起来。
怪物被吸引，立即抛弃了手里的食物，扑向混乱的人群，拥挤来往的路人们喊叫着齐齐退开。
可人实在太多了，怪物随手一抓，就撕开了一个人的胸膛，它随意吃了两口，马上又抛下手里的猎物，扑向了另一个活人。
短短几秒钟，就有好几个人被抓伤，还有一个年轻人直接一口啃开了脖子，鲜血瞬间飞出。
幸好附近店铺里有人有枪，那人举起枪，怒喝着往前快走几步，等到怪物朝她扑来时，她猛地扣下扳机。
威力巨大的枪弹击中怪物的胸膛，直接将它胸口炸开，身体后飞数米，越过灌木，直接摔在苏小四脚边。
它的胸口完全翻开，骨头破碎，心脏外露，浓稠的鲜血汩汩淌出，外露的心脏，却还在轻轻跃动。
苏小四低眸看了半秒，随后他慢慢伸出了另一只手，指尖径直探向怪物还在跃动的心脏……
*
花店里，因为放着音乐，加上距离较远的缘故，苏桥和老板只听到了那声震耳的枪响。
老板正对着玻璃墙，她惊吓地抬头，刚好看到了苏小四从怪物身上掏出了什么东西，她正震惊，但下一幕，更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孩子，把来自怪物身上的某个东西，吃进了肚子里！
“你你你你……”老板结结巴巴地震惊出声，“你儿子！！”
苏桥晚一秒回头，他看到了那个横躺在地上的苍白怪物，以及就顿在怪物尸体旁边的苏小四。
那个小孩，他竟然……在吃手指！
苏桥：“？？？”
他不是刚刚才玩过沙子吗？怎么可以就这样吃手指！！！
你给我住口啊！
苏桥赶紧冲出花店：“苏小四！”
苏小四心脏猛地一跳，手指瞬间蜷起，他看见了吗？
应该看到了。
然后呢……
他一定会觉得自己也是个怪物，会用看异类一样的目光看他，会难以置信地问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竟然吃这种恶心的东西……
“不要吃手指！”苏桥几步走近，将苏小四的手腕紧紧握住，“你洗手了吗？！”
苏小四：“？”
他很是缓慢地抬起眼，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苏桥：“洗手？”
苏桥检查着苏小四的手，见他刚才吃的是没玩沙子的手，勉强消了点气。
“对，没洗手不能吃手指。”苏桥低头看向怪物的尸体，它的胸膛彻底翻起，血肉模糊，看着就让人胃里恶心。
苏桥赶紧把苏小四抱起来，往旁边走了走，补充说：“不对，应该说以后都不能吃手指，多脏啊。”
苏小四靠在苏桥温暖的肩上，心跳逐渐恢复平稳和镇定，他冰冷地看着地上的怪物尸体，舌尖舔过锋利的尖牙。
然后，他乖乖巧巧地抱紧了苏桥，回道：“好，我听哥哥的。”
以后不会再让他看见了。
灌木另一边，人群惊魂未定，远远指着怪物议论纷纷，还有人掏出了手机，对着怪物录像。
苏桥不想入镜，他抱着苏小四退回花店。
花店老板惨白着一张脸，愣愣盯着苏桥怀里的孩子。
苏小四靠在苏桥侧颈处，睫毛乌黑，眼珠漆黑冰凉，他侧过眼，冷冷扫过花店老板。
花店老板心脏狠狠一缩，后背瞬间冒出大片冷汗。
“那个……”苏桥叫了声花店老板，忍痛道，“卖奶粉的店铺，可以推给我吗？”
他实在不想看到孩子舔手指了，搞得他好像抠门到了在虐待儿童。
老店老板看着苏小四冰冷的目光，不敢多嘴，好半响之后，她干涩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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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桥走回鲜花小区，已是晚上十一点。
隔壁的人棍邻居等得花儿都谢了，终于听到了小鲜肉回来的声音，顿时精神大振。
整个身体贴在墙上，听着隔壁的一举一动。
他已经把最大的毒下在小鲜肉没喝完的矿泉水瓶里，只要他再喝一口，就一定会瞬间融化成汁液。
人棍邻居无比期待，这次是毒药入口，就不信还能毒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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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苏桥让苏小四先去洗澡。
他则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然后在肉疼里记今天的账，零零散散，竟然花了小一万。
苏桥：“……”
赶紧给花浇个水冷静一下。
花店老板卖花盆时，顺便帮他种好了花，苏桥现在只需要浇水就行。
他进入厨房接好水，小心地浇在蓬松的盆栽土里。
这颗从路边拔出来的小花生命力的确挺强，被来回搬运了这么久，竟然连片叶子都没掉。
浇完水，苏桥放下杯子，刚想拿手机顺手拍张记录照，就见前一秒还生机勃勃的小花，下一秒就枝叶全枯，连盛开的花朵们都干巴了，零零散散掉在桌面上。
苏桥：“……”
“哥哥。”苏小四洗漱完，脚步轻快地从浴室里走出来，低级怪物虽然难吃，却带给了他可观的力量，现在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虚弱。
但苏小四不打算告诉苏桥，他仰着天真可爱的脸，用一无所知的柔弱口吻问道：“你浇好花了吗？”
苏桥：莫名有一丝丝的心虚。
苏小四绕过苏桥，往桌上一看，接着，他就看到了枯死的花。
“……你想吃夜宵吗？”苏桥道，“给你煮个泡面吧。”
苏小四没有说话，他静默地看着那颗枯死的花，心里并没有任何起伏，但苏桥的态度告诉他，他应该作出反应。
于是他可怜道：“没关系的。”
他睫毛垂下一秒，又很快抬起，语气振作地说：“明天我会重新给你哥哥找一颗更好看的花！”
苏小四仰着脸，模样温顺，除了脸上的黑鳞有点奇怪以外，其他地方都很乖巧听话。
苏桥感动地摸着苏小四的发顶。
他捡的崽可真是贴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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