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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终极目标 这样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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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孤儿院的改建工作,加上李子健对鲁西这个“编外员工”的无赖要求,使他们有了很多名正言顺的机会在一起。有时是中午一点的鲁氏饺子,有时是凌晨一点的咖啡,有时是周末的垂钓,李子健想尽一切办法让鲁西陪在身边。鲁西因为他对孤儿院所做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感激,做这一切的时候毫无怨言,反倒觉得是应该,要不这一大笔人情债不知道怎么还得清?可在李子健看来有点自鸣得意,鲁西到底对他是与众不同的,她那忙前忙活变得红扑扑的脸,是因为和他说话害羞的缘故。气喘吁吁也是因为他在一旁心跳在加速。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沮丧的发现,这只是他阿Q的想法他和鲁西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她虽然和他不会象之前那样弓拔弩张,可她在他面前是不苟言笑的,即便笑了,也是客客气气的,哪些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哪些是职业化的笑容,他还是有这方面的分辨能力的,他自嘲的想。
这一点都不象她在那些孩子们面前的笑容,纯粹而真诚,发自内心,眼光流动婉转,闪闪发光,清脆的笑声甜美得就像海边一阵风吹过,刮起的风铃零丁不断。这样的美景他见过,甚至在那一刻他是多么的嫉妒那些孩子,是他们抢去了她最美的笑容。
对他来讲鲁西的心就像是深宅厚门,上面有一把铜锁,虽然锈迹斑斑,但用尽一切办法也不得其门而进,这对身边从来都不缺红颜知己的他来讲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百思不得其解,有时在他那个豪华的办公室签完文件后,他坐在皮椅上,久久的陷入沉思。他有时在想是那里出了差错,要不像他这样全城炙手可热的单身汉,鲁西怎么会视而不见呢?
这就是李子健,永远的那么不可一世。这也怪不得他,生意他是做得不错,但是他不知道如何真正的去爱一个人。他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不需要讲条件的,更不知道心门只能用心这把钥匙才能打开,孙子兵法的三十六计,那些厚黑学的招数只适合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使用。人际交往的过程中,以心换心其实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特别当你面对的是一颗千疮百孔,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心。
鲁西也觉得很纳闷,自己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和李子健这样的商人走得那么近,虽然他没有初见面时那般面目可憎,但本质像狼的人,你别指望他有什么改变,收起爪子只是他暂时的伪装而已啊。
可是近段时间,他们有时吃饭的时候在一起,有时选场地分析资料在一起,有时给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买礼物也在一起,给男孩子买礼物他可以给出一些很好的意见,况且他还是很好的搬运工,臂膀有力,准时到达,而且看起来还乐在其中,没有一点的不耐烦。如果他们嘉利集团的员工看到自己的老板会这么亲切和蔼,一定被吓得大跌眼镜。
她有时也想,如果不是身份差距那么大的话,把他当成朋友来往也不错,他虽然讲话态度傲慢狂妄,却并不是无理取闹,有时她还觉得他的心胸还蛮开阔,能够顾全大局,处理事情来不拖泥带水,但又能瞻前顾后,对某些事情看法还和自己不谋而合。毕竟自己生病以来,生活圈子变得狭窄,很多的朋友是风吹雨打自飘零去了,虽然内心纯净,但见识自然也少,就像高山上的空气虽干净但也稀薄。而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恰是弥补了她这方面的缺陷,帮她是打开了另一扇看世界的大门,自己寂寞的心也因为他的到来变得热闹有生气起来,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鲁西把自己的纳闷告诉给菲儿听,菲儿也没过正型,她笑嘻嘻的说:“照你的意思是说,城中的那个多金多帅的钻石王老五是喜欢上我们的西西啦?”
鲁西打了她一捶,抛个白眼给她说:“去去,东西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就他那朵花,眼光可高啦,在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不是模特就是演员的,寻常人家他还看不上呢,我可没本事凑这个热闹。”
“可是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呢,而且还是吃不到葡萄的酸味呢,不过你把那家伙比喻成花还真是新鲜,远看赏心悦目,近闻香气扑鼻,是这样的花样美男吧。看来要先下手为强。”菲儿继续还不知死活的,嬉皮笑脸的说着。
“是先下手先遭殃,后下手后遭殃吧。”鲁西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我才不会吃那家伙的醋,那个家伙呢也不可能喜欢我,总之我们是两两相厌,只不过是最近因为工作的关系接触得多而已。”鲁西强调补充说到。
“既然是两两相厌,为什么还老是见面呢,而且这些工作又不是非你不可。”菲儿一针见血的说道,“不过,男未娶女未嫁,相互喜欢又怎么啦?小西,既然话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说了,你也是时候敞开心扉,迎接另一段感情了,陈凡他是不可能回来的了,这点你比谁都明白。”
“陈凡”这个姓名很久没有人对鲁西提起了,久得让鲁西差点认为,她的生命中仿佛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似的,可是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还会让自己的心突然停顿一下,差点呼吸不过来。
鲁西沉默了一会,才幽幽的说到:“我么,是真的没有喜欢他,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他并没有之前那么讨厌而已,至于谈恋爱,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事。”
菲儿听了这话一下子觉得火大起来,她一把拉过鲁西走到窗前,气呼呼的说:“你看看,窗外春意盎然,莺飞草长的,别人打球的打球,散步的散步,谈恋爱的谈恋爱,为什么你就不行,难道一个陈凡就使你丧失了对生活的勇气了吗,这天底下值得爱的男人不只他一个,你不抛开过去,幸福来的时候你又该如何抓住呢?”
鲁西看着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好友成功的被自己气得变脸,心里既内疚又感激,她知道她是真的为她担心,为她着急,才会这样的大声嚷嚷。她把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肩膀上说:“不是这样的,我不想谈恋爱,是觉得我没有资格了,主要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和陈凡没有关系,那个人我早就忘了。”鲁西一直都没有把她的病情告诉菲儿,她怕她为自己担心。
菲儿看着鲁西低眉顺眼的样子,眼睛里有液体在涌动着,心里充满了感触,这就是她最亲爱的朋友啊,性格聪敏、温婉、平和,宁愿把所有的苦背在身上,也不会吭声,只是沿着自己的路坚定的走下去,并力所能及的帮助自己的同类。这样的女孩值得拥有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可是命运往往是捉弄人的安排,先是陈凡的出现,满足了鲁西对爱情的一切幻想,可是他却像一阵风的消失了。接下来是没完没了的生病,现在又遇上李子健这个城中有名的花花大少,不知道他的出现对鲁西来说意味着什么,别看她谈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但对感情的事还是比较迟钝的。看她刚才的描述,应该李子健对她是有企图的,而且是明目张胆的,要不人家一个忙得不得了的人,怎么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的,为你做这做那的。菲儿想到这,心里有了计较。
她对鲁西说:“失恋怎么啦,生病又怎么啦,爱情要来的时候谁也无法阻挡,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计较这些的,我最亲爱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幸福,你也一定要幸福才行。”
鲁西听了这个最好的朋友的真情流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低低的说:“好,我一定会好好的。”
菲儿直到听了她的这个“好”字才抱着她,再次眉开眼笑起来。她们俩人才刚在这厢谈论完李子健,晚上的时候,鲁西就见到了他,而且还她是主动打电话找的他。
晚上洗完头,洗完澡后,鲁西一边在擦干头发,一边看书,当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正准备想睡觉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深夜的电话铃声总是令人觉得突兀,鲁西也让这铃声吓了一跳,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孤儿院院长的电话,她忙接过来,院长焦急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原来孤儿院有位叫明明的小朋友发高烧,四十度,吃了退烧药,却怎么也退不下来,人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了,可是这时候孤儿院的司机恰巧请假了,而孤儿院地处郊区,现在这个时间段很难打到车的,她问鲁西有没有办法。
鲁西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李子健,没办法这段时间一有什么事好像就找他,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她不假思索一个电话打过去,电话没响多久,立刻被接起来,背景很吵,有音乐声,人声,猜拳声,可能他在应酬。电话的那头鲁西才觉得自己鲁莽了,她吐吐舌头,现在才觉得自己鲁莽,是不是太迟了,不过顾不了那么多了。李子健低沉又有点戏谑的声音也在这时候从那边传过来,“鲁西真难得,你说我是不是中奖了。”
鲁西着急得语无伦次的说:“那个,你有没有空,有位小朋友发烧了,可是一时半会的找不到车,你能不能帮个忙。”
“哦,原来想要帮忙才想到我,害得我的芳心砰砰的跳了老半天。”
鲁西一听这话,心想糟糕,可能他不想帮忙,她只能低低的说:“拜托了,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找到你的。”
李子健听这架势也知道鲁西很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逗逗她,可能也要报复一下,谁叫她平时对他爱理不理的。
这时鲁西听到李子健低低的对旁人说了什么,大概是交代什么事情吧。然后他那打哈哈的声音又传过来了:“放心,美人有难,我一定飞车赶到。”
他的飞车就是一路的风驰电掣,前后突围,然后每到一个路口,都看到摄像机的闪光一亮,鲁西一边抓住车上的保险杠,一边心想这家伙明天可能会被交警叔叔找去谈话了。
到孤儿院的时候,院长抱着明明在路口焦急的等待了,鲁西看了一眼院长,接过明明说:“你回去休息吧,我送明明去医院就行了。”院长看了看鲁西,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李子健,点头示意。想想,“那好,你们快去,这是明明的换洗衣服,有什么事我们再电话联系。”院长之所以敢把明明交给鲁西,她是看在一旁的李子健,这个小伙子虽然看起来很有气势逼人,冷傲无比,但他做事稳重,对鲁西的好还是有目共睹的,所有他在身旁,鲁西也不会太累着的
李子健对院长微微的点头,他的大奔再一次风驰电掣的驶进夜色中,等他们到医院的时候,鲁西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医院门口的大钟,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她想这次欠他的这个人情是不是大了一点,鲁西当时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这个人情她不是欠得大了一点,而是两点,因为李子健本来在应酬公司一个重要的日本客户,但接到鲁西的电话,只是简单的交代下属几句,就不管不顾的跑出来了,幸好事后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当他们走到急诊室的时候,急诊大厅灯火通明,但只有寥寥几人,隐隐约约的听到吵架的声音,原来是深夜在医院的路口发生了一起车祸,单车和摩托车相撞,两个小年青在包扎伤口,两人一边包扎,一边还在骂骂咧咧的,包扎的护士也很火大,声色俱厉的骂他们,这是医院,你们再吵的话,全部都赶到交警那去。那两人听了这话,争吵的声音才低了下去。
还有一位护士在打盹,听到鲁西他们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问道:“什么情况?”
鲁西说:“发高烧。”
护士又问:“多少度,在家里量过体温没有?”
“四十度。”
“四十度”,这位护士用她的大嗓门重复一遍,然后打量了他们一眼,男的气宇轩昂神情平静,女的娇小可人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焦急如焚,
“你们是怎么当人家的父母的,孩子都烧到四十度才来?”
鲁西听了这话急了,两人面面相觑,连忙解释说:“我们不是……”
“你们不是什么,是不够尽责,还是我说错了,真是的,你看,孩子他爸还满身的酒气。”这护士没等鲁西说完,抢过话来说,还一脸鄙视的样子。
“我……”鲁西还想多加解释,但抬头一看李子健一副气闲神定的样子,心想自己着什么急啊,况且自己好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子健看起来是气闲神定,其实内心早就乐翻天了,上次那个男生说他是鲁西的男朋友,他就悄悄的乐上好几天,这次还有人说他们是孩子的父母,一次比一次进步,看来这是个好兆头。
鲁西这时候从钱包里取出钱,一把的放进李子健的手中,对内心还在乐翻天的他说道:“去办理住院手续吧,别发呆了,孩子他爸。”
李子健身形恍惚一震,仿佛被电击中一样,看来他对鲁西越来越没有免疫力了,一个“孩子他爸”就电得他半响才反应过来。
他然后双眼灼灼的看着她说:“孩子他爸,你确定吗?不过这样一来,你不就是孩子他妈了吗?”
鲁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跟那护士瞎掺和什么呢,但也不甘占下风,似笑非笑的回应他:“你说呢?”
鲁西脸一红,心想自己这是怎么开的玩笑,弄巧成拙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连忙推他说:“孩子在等着呢,快去缴费,别耽搁了。
一旁的护士听了这两人的对话,狐疑的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他们,心里在嘀咕他们,这个男的真不成器,看起来高大英俊的样子,可是糊里糊涂的,连自己是不是孩子的爹都弄不清楚。可别人看起来还兴高采烈的样子,一点也不介意,看来这年头什么事都有。
鲁西不知道护士的想法,只是觉得她看她的眼神好奇怪,还以为她对他们的不称职耿耿于怀,她心虚的低下头,有点不知所措。
鲁西很快就知道护士对她行注目礼的原因所在了,在她去取药的时候,听到一老一小两护士的对话。
小的说:“想不到我们医院,深更半夜时分会出现如此卓尔不凡的人物,一看就知道是一名成功人士,难得的是对老婆,小孩又温柔体贴,我要以他为我人生的终极目标。
老的说:“你千万别,这男的看起来是高大英俊,其实是草包一个,连自己是不是孩子他爸都不知道,还被那女的指挥得团团转。”
小的声音转为惊愕,“这样啊,那我要以那个女的为我人生的终极目标。”
站在门口的鲁西这时一头的黑线,落荒而逃,心想,这药也不急,还是留给李子健来取吧。
最后医生对明明的诊断是普通的感冒引起发烧,但由于耽误了时间转成肺炎,现在需要马上住院打吊针。
鲁西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心急如焚的院长,因为路途遥远孤儿院那边天亮了才能来人,看来她得在这呆上一个晚上了,她对忙前忙后的李子健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看着就行了。”
他也没作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鲁西一愣,真的就这么走了,一点也不客气。其实自己还蛮害怕的,特别是夜深人静的医院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没有做完的噩梦。自己是蛮希望他能够留下来陪自己,可他今天已经是尽心尽力的,还能说什么呢?
正当她两眼迷糊的看着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流,自己的头也像小鸡啄米一沉一沉的时候,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就听到李子健的男低音对她说:“给,牛奶。”
鲁西看着去而复返的他,接过牛奶,嘴巴忍不住裂开一笑,弧度还挺大的,然后感激涕零的说:“谢谢。”
李子健疑惑的看着她说:“不就是一瓶牛奶吗,至于这么感激涕零的吗?”
“不是谢谢你的牛奶,是谢谢你的去而复返,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害怕一个人呆在静悄悄的医院。”鲁西急急的说,一点也不在他面前掩饰她的害怕,也不介意他事后来取笑她。
这小丫头平时挺镇定的样子,原来也有怕的时候,李子健心想。他本还想取笑她,可看她那眼巴巴的样子,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收回去,故作轻松的说:“应该的,应该的,我不是孩子他爸吗。”
他不提还好,鲁西一听到“孩子他爸”就想到那一老一小的对话,她“噗”的笑出声来,刚才的害怕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她对还一头雾水的李子健惟妙惟肖的学起那一老一小的对话,这时候让一直以来自以为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不同凡响的李子健彻底的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