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废材向导只想苟结局》喵梦见了我

24、24

　　夜色深浓，能量残余如影随形，像黏在衣角的蛛网，拂之不去。

　　你从斗兽场抽身离开，穿过南区混乱的街道。污浊的空气里混杂着劣质能源的刺鼻味、食物腐败的酸臭、还有角落里隐约的血腥气。霓虹残影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扭曲闪烁，映出零星蜷缩在废墟里的黑影，和那些不怀好意投来的打量目光。

　　你拉紧兜帽，身影没入更深的暗巷，心底无声一沉——实力暴露得太早，麻烦必然接踵而至。

　　还好，还好。你在破坏了那场差点失控的斗兽之后，就快速溜了。

　　应该、或许……大概……

　　除了那小狗崽子，没有人察觉到是你搞出来的那出动静吧。

　　你心虚地想到了那被雷击蔓藤破坏得乱七八糟的58号斗笼。都怪木系的灵力被藏了太久，刚放出来的能量有点太冲了……

　　希望没有人会找你要赔偿。

　　指尖还残留着枯藤的冰冷触感，硫磺与血的气味缠在呼吸里，挥之不去。你只想尽快回到二十九层，把自己埋进云朵沙发里，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你美美地睡了一觉起来，谨慎地搜索了所有信息渠道。

　　太好了。

　　无事发生。

　　你请了几天假，直到排期又要爆了才不得不回去上班。

　　踏入办公区，你却敏锐地发现……

　　整个白塔的空气变了。

　　连悬浮车驶过时带起的风，都透着紧绷。公告屏滚动着西北防线加紧建设的通知，招募哨兵与工程师的告示贴满了布告栏，积分奖励高得异常。塔内往来人员的神色间，也少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隐晦的焦虑与审视。

　　“小邵！来得正好！”

　　秃头领导的声音从身后追来，你脚步一顿，暗骂一句，挂上懒散表情转身。

　　他搓着手，绿豆眼里闪着精光，把你扯进办公室，关上门。

　　“西北吃紧，塔里政策有变……上面希望，有能力的向导，都考虑组建‘战斗单元’。”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看你，“尤其是你这种……呃，有特殊‘安抚’能力的，该有自己的人了。”

　　你挑眉：“领导，我，C级。攻击型向导？您没发烧吧？”

　　“别跟我装！”他瞪眼，“斗兽场那动静……咳，南区58号虽然乱，但也不是没眼睛。圣所和深渊那边都有人递话，问起你。”

　　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更懒：“所以？我这块香饽饽，终于要进贡给哪边大佬了？”

　　“是机会！”他急声道，“自己建队，主动权就在你手里！否则……等别人来‘请’，可就由不得你了！”

　　你沉默。他这话没错。独善其身的日子，或许真到头了。

　　房贷要还，积分要赚，舒适窝刚捂热……你不想失去这些。

　　更不想，变成谁的“所有物”。

　　“我考虑考虑。”你摆摆手，转身要走。

　　“邵音！”他忽然叫住你，语气沉了下来，“白鸮……他所在的‘小队’，三天前深入灾变区失联了。今早才传回消息，伤亡惨重……但救回了个‘特殊人物’。”

　　你猛地回头。

　　“安老师压下了消息，但……”他深吸一口气，“塔里很重视这个人！”

　　你瞳孔骤缩。

　　却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了几句那人的特征。

　　……很像‘剧情’里提过的第一个‘主角’。

　　原剧情中，白鸮会因这次救援，成为主角觉醒路上的垫脚石——被弃于污染核芯，死无全尸。

　　你一直以为能冷眼旁观。

　　可这一刻——

　　那个粉毛小孩倔强的脸、带着哭腔的“一定要等我回来”、还有颈窝处那点温热水汽……猛地撞进脑海。

　　你闭上眼，无声吸了口气。

　　……算了。

　　“建队申请，我现在填。”你睁开眼，声音平静，“我要外出。坐标发我。”

　　秃头领导愣住，随即复杂地看你一眼，快速操作终端：“批准了。物资和权限已经开通……邵音，”

　　他顿了顿，声音干涩。

　　“活着回来。”

　　你接过晶卡，转身推门。

　　窗外，白塔的能量罩流光闪烁，如同巨大的牢笼，又或是庇护所。

　　你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不能回头。

　　“唉，讨债的……”你低声喃喃，将帽檐压得更低，走进了弥漫着隐隐退守气息的长廊。

　　*

　　申请通过的提示在终端上亮起，你凝视着白塔之外昏黄的天际——那里是白鸮失联的方向。

　　时间紧迫，你没工夫犹豫。快速组建队伍是当务之急。

　　你调出可招募人员名单，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

　　宋梁——污染控制能力有用，但需压制其失控属性。你想起了那头在硫磺黑雾中挣扎的双头犬影，还有他湿漉漉看着你的眼神。麻烦，但用好了是把利器。

　　陆烬——战力可靠。你指尖顿了顿，想起那只被剪耳断尾的杜宾犬，算了。S+的级别，他就别考虑了。

　　另通过秃头领导招募几名被排挤的低阶哨兵与野生哨兵。这些家伙往往更拼命，也更懂得珍惜机会。

　　你的决定做得很快，几乎没怎么犹豫。然而消息放出去的瞬间，你的通讯终端就差点被挤爆。

　　仿佛一滴血落入鲨鱼群，各方势力安插的人、闻风而动的独狼、甚至一些意想不到的名字都跳了出来，明里暗里争夺着你这个新建“团队”里的位置。

　　但是——

　　第一个直接找上门的是陆烬。

　　他几乎是在你发布招募后半小时内就出现在你的治疗室，一身笔挺的近卫队制服，肩章一丝不苟，眼神却沉得能滴水。

　　“邵音。”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组建战斗单元？为什么不是我？”

　　你抬眼看他，有点头疼。“陆队长，您位高权重，跟我这小打小闹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他上前一步，信息素不自觉地带上了哨兵特有的侵略性，松塔木香变得浓重，“我的忠诚，你清楚。我的战力，你了解。我的精神体……”他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语气却更沉，“……你也喜欢。不是吗？”

　　你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叹了口气。是，杜宾犬阿灰你是喜欢，但它的主人这份过于沉重的感情，你目前还不想接手。

　　“陆队长，我需要的是临时协议，不是固定配对。”你尽量把话说得明白，指尖无意识地在治疗台边缘叩了叩，发出细微的哒、哒声。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浓了，混杂着他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松木气息，几乎要钻透你的皮肤。“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可以签临时协议。”他打断你，语气急切得几乎不像他，那双总是压抑着什么的眼睛紧紧盯着你，仿佛你一点头，他就能立刻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只要你需要，任何形式都可以。”

　　他上前一步，作战靴底敲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空间本就不大的治疗室瞬间被他身上那股哨兵特有的侵略性气息填满，松木的冷香变得浓重，几乎带了点呛人的意味。你甚至能感觉到他体温辐射过来的热度，隔着空气熨烫着你的皮肤。

　　你没退，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迎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很深，像是积着雪的松林，此刻那雪层下却像是有暗火在烧，滚烫得几乎要崩裂那层冰冷的外壳。

　　“陆队长，”你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嚼得很清楚，试图把那份不容逾越的界限钉死，“临时协议的意思就是——只在任务期间生效，结束后互不干涉。您确定您能接受这种……纯粹的、暂时的合作关系？”

　　你的目光落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那里肌肉微微抽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焦渴。

　　“我能。”他声音低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的任何要求，我都能接受。只要你点头，邵音。”

　　他又逼近了半分，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得你能看清他眼底细微的血丝，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投下的阴影。他的呼吸拂过你的额发，带着滚烫的湿意。你甚至能闻到他信息素里那丝极力压制却依旧泄露出来的、带着硝烟味的渴望。

　　你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按在冰冷的台面上，试图汲取一点冷静。他却像是捕捉到你这细微的动摇，目光瞬间锁定了你的手指，那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仿佛那不是一截普通的手指，而是什么救命的稻草，或是……别的什么他渴望至极的东西。

　　“只是临时协议？”你重复道，声音里带上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细微的沙哑。

　　“是。”他立刻应道，目光再次牢牢抓住你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你淹没，“任何形式，任何要求。你可以随时叫停，可以设置任何限制……邵音，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几乎是气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却又奇异地糅杂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他献上的不是妥协，而是一把精心锻造的锁链，只等你亲手接过，扣在他的脖颈上。

　　空气凝滞得如同实质，每一秒都拉得漫长。治疗仪器的低鸣、窗外悬浮车驶过的风声、甚至彼此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你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将脊背挺得笔直、将一切情绪死死压制的近卫队队长，此刻近乎卑微又异常执拗地站在你面前，捧着那份沉重到烫手的“单向忠贞”，只求你一个点头。

　　沉默在蔓延。

　　你无声地吸了一口气，那松木混合着硝烟的气息猛地灌入肺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热。

　　“……好。”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打破了一切紧绷的平衡。

　　他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住，定定地看着你，等待着下一句，或是……最终的审判。

　　你移开视线，不再看他那双几乎能灼伤人的眼睛，转向一旁的光屏，指尖在上面快速划过，调出标准临时协议的模板。

　　“那就……签吧，陆队长。”你公事公办地说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条款你自己看，有异议现在提。”

　　*

　　条款其实很苛刻，因为即便他同意，他背后的家族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你心不在焉的思考，一会儿怎么委婉的打发走他。正想着措辞呢，另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带着阳光灿烂的笑意，底下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冷。

　　“小舅舅，这么急着表忠心啊？”宋梁不知何时靠在了门框上，作训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冰蓝色的眼睛扫过陆烬，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随即转向你，瞬间变得乖巧又依赖，“姐姐，建队怎么能少了我呢？大白可以帮很多忙的，我也很听话的——比某些古板无趣的老狗听话多了。”

　　陆烬的脸色瞬间沉下，信息素里的松木味带上了硝烟气息：“宋梁，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宋梁歪头，笑得露出小虎牙，“小舅舅，你的杜宾连耳朵尾巴都没了，规训得连怎么摇尾巴讨好人都忘了吧？姐姐才不喜欢那么无趣的……”

　　话音未落，杜宾犬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呜咽。

　　宋梁毫不示弱，周身隐隐有硫磺气息浮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泛起一丝熔岩般的暗红。大白虽未具现，但空气中已然传来大型犬类准备扑击前的低喘。

　　你的治疗室瞬间变成了争斗中心。

　　你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无名火蹭地冒起。你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两人身形同时一顿，看向你。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声音冷得掉渣：“我这里是招募队员，不是给你们斗兽的。要打，滚出去打。”

　　陆烬率先收敛了气息，抿紧唇，眼神里掠过一丝懊恼。宋梁也立刻换上了委屈的表情，蹭过来想拉你的袖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

　　“你也是！”你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他，“再故意挑事，就给我滚蛋。”

　　宋梁扁扁嘴，不说话了，只用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看着你。

　　你按了按额角，只觉得心力交瘁。这才刚开始……

　　*

　　送走了陆烬。宋梁却无法赶走，因为今天是他的预约。你认命的开始干活儿。

　　探查带来的细微刺激反馈到他本体。宋梁微微蹙起了眉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像被雨水打湿的湖泊，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紧，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冷峻的侧脸滑落，没入微敞的领口，留下一点暧昧的湿痕。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也下意识地攥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副极力忍耐着不适、带着点破碎感的模样，无声地散发着一种强烈的、近乎献祭般的吸引力，混合着年轻男性身体特有的热度和汗水蒸腾出的、干净又略带侵略性的气息。那气息不再是纯粹的阳光暖意，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雪后松针被碾碎般的冷冽。

　　“还好吗？”你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声音平淡无波，但精神力探查的动作下意识地放轻缓了些许。你并非心疼他，只是职业习惯使然，以及……不想在治疗过程中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你的询问，宋梁立刻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你，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嘴角那颗标志性的小犬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依赖：“没、没事的，邵音姐姐。你继续就好……我忍得住。” 那语气，仿佛承受多大的痛苦，只要是你给予的，他都甘之如饴。他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有意无意地让那被汗水微微浸湿、贴着紧实腰腹肌肉的作训服布料，在灯光下勾勒出更清晰的轮廓。

　　啧。你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小崽子，年纪不大，花样不少。

　　治疗过程还算顺利。你替他梳理了表层紊乱的精神流，暂时压下了那股躁动的暗流。结束时，你收回手指，例行公事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你们都默契的没有提前几天在南区发生的事情。

　　就在你要赶客的时候，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欢快地具现在你腿边——正是那只蓬松柔软得不像话的白化哈士奇“大白”。

　　“呜汪~” 大白用它那冰凉的鼻头轻轻拱了拱你垂在身侧的手，冰蓝色的圆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你，充满了纯粹的依恋和期待。它毛茸茸的大脑袋直接搁在了你的膝盖上，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噜声，蓬松如云的尾巴摇得呼呼生风，几乎要在地上扫起一阵小旋风。

　　你：“……”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视线就被那身厚实银白的长毛牢牢吸住了。指尖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瞬间击溃了你最后一丝理智。什么麻烦，什么警惕，在顶级毛茸茸面前通通不堪一击！

　　你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双手毫不客气地埋进了大白脖颈处那圈最厚实、最蓬松的鬃毛里！指尖陷入那丰厚柔软的长毛中，感受着大狗狗温热的体温和满足的呼噜声，刚才治疗带来的那点疲惫和烦躁瞬间烟消云散。你忍不住把脸也凑过去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嗯，是阳光晒过般的干净气息，带着点雪后森林的清冷，宋梁显然把它打理得极好。

　　*

　　小狗是很乖，可人却不乖，你刚梳理好他。就抓包他在打架。

　　训练场僻静的通道处。

　　“怎么又打上了？”

　　那沸腾到顶点的杀意、扭曲咆哮的双头犬影、以及通道内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滞！

　　宋梁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疯狂闪烁的熔岩暗红如同被冰水浇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退，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他身后那对咆哮欲噬的恐怖犬首更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源自灵魂链接的绝对压制，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痛苦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如同被戳破的、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坍缩、虚化，银白色的量子光点勉强重新勾勒出“大白”那憨厚但明显萎靡不振的轮廓，委屈巴巴地呜咽着缩回宋梁脚边。

　　通道里令人作呕的精神污染气息也如同幻影般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金属味、淡淡的硝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兔子绒毛拖鞋踩过灰尘的味道？

　　你慢悠悠地从防火门后的阴影里踱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印着卡通兔子的珊瑚绒居家服，脚上是同款毛绒拖鞋。你揉了揉眼睛，像是刚从哪个懒人沙发上被硬生生吵醒，脸上写满了很不爽的起床气。目光随意地扫过通道里姿态怪异的两人——

　　“宋梁？”你语气平淡，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拆家呢？动静这么大” 你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那个月光哨兵。“精神体失控？A级了还这么不稳当，看来之前的疏导效果不怎么样啊。”

　　宋梁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眼底最后一丝猩红。他迅速调整表情，试图让那个阳光灿烂的笑容重新焊回脸上，但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如同冻住：“邵、邵音姐姐！对、对不起！吵到你了！我……我们……”他瞥了一眼墙角的哨兵，眼神瞬间又冷了下去，但转向你时立刻变得湿漉漉，充满了“不小心闯祸”的无措，“是他先挑衅我！他骂你！还骂大白！”

　　你翻了个白眼，懒得听这小学鸡告状。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你感觉自己之前大意了，被那身蓬松的银毛和阳光笑容迷惑，给了这小疯子错误的信号，让他觉得在你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现在这烂摊子，你不出手收拾，明天秃头领导的咆哮和维修账单就能把你淹死。

　　你叹口气，认命地走上前。无视了宋梁瞬间亮起的眼神和墙角哨兵惊恐的注视，抬起手——不是安抚，而是带着一丝惩戒意味的精神力波纹，如同无形的鞭子，精准地抽打在宋梁和“月光水母”哨兵的精神链接节点上。

　　“唔！”两人同时闷哼一声，精神体瞬间被强制召回，通道里最后一点混乱的量子波动也平息下来。

　　你动作熟练得近乎机械，快速构建起一个临时的、覆盖整个通道的群体精神安抚屏障。淡白色的柔和光晕弥漫开来，如同清凉的泉水，冲刷着残留的暴戾与恐惧。你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维修墙壁的积分，安抚受惊路过人员的积分，给这俩货善后的积分……妈的，这趟亏大了！

　　“你，”你指着墙角的“月光水母”，语气公事公办，透着不容置疑，“精神图景轻度污染，情绪管理失控，自己去医疗部报到，做深度检查，费用自理。再让我看见你私下挑衅斗殴……”你顿了顿，眼神冷飕飕的，“下次的群体疏导名单，我会‘慎重考虑’。”

　　“月光水母”如蒙大赦。

　　处理完一个，你转向罪魁祸首宋梁。他此刻低眉顺眼地站在你面前，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作训服的衣角，试图用湿漉漉的眼神软化你。大白也趴在他脚边，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

　　你看着他这副“我很乖我知错了”的样子，再想想刚才那双头咆哮的怪物，一股荒谬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演技，不去要塞唱戏真是屈才了。你伸手，没好气地揪住他一边耳朵，没怎么用力，但足够让他龇牙咧嘴，把他脑袋拉低一点，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宋梁，你给我听好了！我的疏导室，不是你的猎场！再让我发现你私下搞这些小动作，招惹些乱七八糟的麻烦过来……”你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冰冷的警告，“我就亲自把你和你的‘大白’，一起打包扔回南区斗兽场回炉重造！听明白了吗？”

　　宋梁被你揪着耳朵，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你靠近的气息和那冰冷的警告。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被戳破伪装的阴鸷，但下一秒就被更深的、近乎病态的执着覆盖。他非但没有躲，反而就着你的力道，将微凉的脸颊在你揪着他耳朵的手背上飞快地蹭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和不容错辨的偏执：“……明白了，姐姐。我错了。你别不要我……和大白。我保证，下次……只‘看’着，不动手。”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沉得像誓言。

　　你被他这黏糊又偏执的保证弄得更加头大，松开他耳朵，踢了他一脚。

　　算了，懒得骂你——

　　*

　　接下来的几天，你的办公室几乎成了菜市场。各方势力派来探口风的人络绎不绝，开出各种优厚条件，只为了塞人进来。

　　圣所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文书官来得最早，指尖夹着烫金函件，措辞优雅却寸步不让：“邵音向导，圣所愿为您的新建单元提供全额资源支持，只需您接纳两位‘观察员’……当然，他们都受过良好训练，绝不会干涉您的任何决策。”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像在评估一件器物。

　　海系的人则更直接。某个午后，一位浑身散发着咸湿海风气息、颈侧带着鳞片状纹身的中间人，大剌剌地靠在你的治疗室门框上，递来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贝片：“‘老师’说，深渊港口随时为您青睐的人选敞开。挑中谁，直接带走便是。”他咧嘴一笑，露出过于尖利的牙齿，“当然，若是您肯亲自去一趟……‘老师’会更高興。”

　　甚至连白塔后勤部那位总板着脸、军装一丝不苟的女哨长也亲自来了两趟，语气硬得像敲钉子：“邵音向导，塔内编制充足，效率优先。您应当优先考虑内部调剂，而非对外招募……尤其是那些来历不明的野生哨兵。”她扫过你桌上堆积的申请函，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一层皮。

　　更离谱的是些你根本没接触过的哨兵。有人深夜堵在你回二十九层的电梯口，衬衫扣子解到腰腹，暗示能提供“远超疏导价值的私人服务”；还有人不知从哪弄到你的通讯码，发来精神体的全息影像——毛发油光水滑的雪豹慵懒地伸展躯体，附带一句语音：“它很期待被您‘亲自’安抚……”听得你嘴角直抽，直接拉黑。

　　白塔高层也没闲着，几次“偶遇”和“谈话”，暗示你应当接受“固定配对”，纳入现有编制，而非私自组队，以免“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但这些事，全是在阻挠着你的行动。

　　你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搞得焦头烂额，看着光屏上那些或真诚或假意或别有所图的申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无奈之下，你干脆心一横，对秃头领导说：“既然大家都这么感兴趣，那就公开招募吧！”

　　“不管怎么样，48小时之内，定下人选，赶紧出发。”

　　消息一出，白塔哗然。

　　一个C级向导的团队招募，竟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舞台。

　　你不知道这条路最终会通向哪里，但你握紧了手中的晶卡，坐标在掌心微微发烫。

　　那是白鸮最后失联的方向。

　　你得去把他带回来。

　　然后，再狠狠揍他一顿……再然后，在那个人回白塔之前，就想法子赶紧的溜吧。那人归来之际，剧情就正式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