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孟》叙希

1、终章

　　是夜，辉夜酒吧。
　　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在这纸醉金迷的混沌之地，动感的音乐颤动心脏，给寂寞平静的心灵寻求刺激，酒精麻痹神经，爆裂的声音穿透耳膜，暂时忘记现世的繁琐。
　　“阿漓，今天卖出多少酒啊。”
　　“阿漓，今天的‘业绩冠军’又是你吧。”
　　“阿漓，要下班了吗?”
　　“嗯。”
　　不夹杂任何感情，孟黎手提一包垃圾，从那几个问话的人身旁径直走过，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一个个都假惺惺的。
　　几个卖酒女聚在一起:“都一起工作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是这样啊，就和谁欠她八百十万似的，真冷漠，你说她这样的人，老板为什么会用啊。”
　　其中一个卖酒女故意提高音调，生怕孟黎听不到似的:“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人家长的好看，比咱有用呗。”
　　傻子都能听出话里的意思，她们觉得老板应该会把孟黎培养成酒吧的红牌，不止卖酒。
　　孟黎确实漂亮，明明十几岁的年纪却出落得如此标志，身材高挑，五官大方，柳叶眉下一双桃花眼面无表情时看起来更清冷，属于清冷美人那一类的，性子也是如此。
　　买酒女口中提到的的老板也是个传奇人物，三十多岁的一个女人能经营这么大一家酒吧，其中的手段可想而知，和孟黎完全相反的样貌，是那种经历过岁月的洗礼更加精致妖娆的美女，当然玫瑰总是带刺的，一般人还真不敢在她老板的地盘惹事儿。
　　酒吧这样吃青春饭的地方，长相出众，身材高挑更容易被录用，孟黎的业绩时好时坏，坏的时候自然是因为她的性格实在不讨喜，至于好的时候嘛，少之又少，业绩时常垫底，老板聘用之前多多少少了解过她的情况，就破格雇佣她了，其实老板挺照顾孟黎的，可能美人更加怜惜美人吧，因为这总被同事嚼舌根，但她无所谓，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孟黎有自己的原则，她只卖酒，收入可观，而她刚好需要。
　　孟黎没理会那群人嫉妒的言语，继续朝酒吧后门走去。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大雨，公共垃圾桶还在对面巷子里，孟黎盯着看了一会儿，看雨中灯火阑珊，城市霓虹，有种朦胧的美感，雨水落在地上溅出水花，打在穿行的车上，丝毫没有要减退的意思，紧接着她伸手压低帽檐，冲进雨幕朝巷子跑去。
　　三五个醉鬼正在巷子里又吐又发疯，唱着根本不在调上的老掉牙的歌曲，应该是这一带的混混，孟黎见状微微皱眉，想尽快扔了垃圾回家。
　　其中一个混混看到她:“唉！小美女，就一个人吗，要不要哥哥们送你回家啊。”
　　说完邪魅一笑，跌跌撞撞朝她这边走来，其余的几个见状也过来堵她，人多势众。
　　孟黎也是一身社会人的装扮，戴着非主流颜色的的假发，耳朵挂着帅气的耳钉，下班前卸了浓浓的妆，假发还没来得及摘，露出原本清冷的样貌，故意装出吊吊的样子，有混混内味儿了。
　　见几个混混快要过来，突然变了脸色，双目狠戾，语调不带任何温度:“再敢靠近，信不信头都给你们拧掉。”
　　她跆拳道黑带一段，该说好笑呢还是说那人有远见，让她学了当初死活不肯学的跆拳道，她不想惹事，就想安安静静的扔个垃圾而已。
　　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身穿花衬衫，一头红毛的混混一脸讥笑:“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就你这小身板，不用他们几个，我一个绰绰有余。”
　　说着混混已经准备上手了，孟黎活动筋骨，就在她准备出手时，不知哪儿冒出来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孩儿，声音带些痞气喂一声，一脚踹在混混身上，趁混混捂着肚子哭爹喊娘时，拉着孟黎消失在雨幕里......
　　刚好有路灯打在男孩儿背上，像故事里的男主角一样，逆光而来，那一刻她的世界好像被什么点亮了。
　　红毛和他的兄弟们缓了一会儿奋起直追：“臭小子，给我站住，别让我逮到你......”
　　......
　　他们跑到车站台下。
　　孟方行：“好了，现在安全了。”
　　男孩儿低头看和他一样被雨淋湿的女孩儿，鸭舌帽下黑色红色的头发，略微宽松的印着骷髅的黑色卫衣，衬的整个人很清瘦，破洞牛仔裤，个头刚好超出他肩膀一半，和他见过的女孩子都不一样，至少他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谢谢了。”
　　正当少年还在悄悄观察身边的人儿时，女孩儿突然抬头，因为身高差距，刚刚孟方行只能看到她的侧脸，现在女孩儿整张脸展现在他面前，就这样措不及防的对视了，女孩儿脸上未施粉黛，却也没什么表情，短短几秒钟，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下子就呆住了，女孩儿脸上有几滴雨珠顺着脸颊流下，有些狼狈，但她好像不在意。
　　长相和这一身装扮一点都不搭。
　　同样看清少年样子的孟黎，表面波澜不惊，还是一贯的清冷，内心却已经波涛汹涌。
　　想想不过是萍水相逢，怎么能春心萌动呢，内心戏过于多了，这不像她，脸上刚出现的其他表情立马被她收回，控制情绪她最在行。
　　在女孩脸上短暂停留几秒后，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举手之劳，刚和兄弟们开黑完，从网吧出来，就听到巷子里有动静，看到你一个女孩子被混混为难，那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吧，女孩子晚上要小心点的，不然容易吃亏。”
　　“嗯。”
　　孟方行:“唉，雨还没停，要不要躲......”
　　没等他说完，孟黎便再次冲进雨幕。
　　“要不要躲一下雨，等小一点再走啊，哎！我还没说完呢，这么有个性的吗?”孟方行一双桃花眼微眯，看着女孩儿渐行渐远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嗯？”
　　孟方行低头发现一条吊坠，蹲下身捡起来，就着路灯，仔细观摩，细细的链子上吊着一颗星星卟啉卟啉闪闪发光。
　　“应该是她不小心掉的吧，该怎么还给她呢？”少年摸摸后脑勺，有些发愁。
　　“不管了，看缘分吧，有缘再还。”
　　孟黎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了，家里空空荡荡，还是她一个人自在些，那人在她会很烦，今晚她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夜晚总能把一些东西放大，安静到只能听见开门声，拖鞋踩在地上塔拉塔拉的声音，客厅的灯她也懒得开，就着窗外微微透进的的光，喝了一杯水，轻车熟路走到卧室浴室，打开灯，光有些刺眼，她抬起手挡在眼前适应了一会儿，开始卸掉假发，耳钉，这些她很讨厌但又不得不用的东西，洗了个热水澡，散去一身的疲惫，没时间想其他的，倒头就睡了。
　　她明天新学期开学，还得早起。
　　***
　　“嘎咕，起床啦！嘎咕，起床啦！嘎咕......”闹钟不知疲倦地响着。
　　还在睡梦中的孟黎双眉微皱，按掉闹钟，缓了一会儿起床收拾，准备戴项链时发现她的吊坠不见了，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念想，她突然着了魔似的到处翻找，都没有，那人东倒西歪的打开门，昨晚肯定又到哪个地方赌去了，看见家里乱糟糟的：你个败家玩意儿，怎么把家里整成这样，不成器的东西。”
　　她习惯了那人，也就是她的亲生父亲的冷言冷语，孟黎仿若未闻继续翻找，确定每个角落都找过没有，她一言不发的收拾东西走了，去了昨天的巷子和等雨的地方也没找到，委屈上头，突然崩溃大哭，逼自己调整好情绪，仔细回想昨天发生的事，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男生了，不知道怎样能遇见他。
　　眼看已经大上午了，怕老师们担心，她顶着红肿的双眼去了学校。
　　高二文理分班，她学了理，刚好她原来的班级是理科班。
　　大课间时间，除了少数几个淘气的，大部分同学在埋头苦学，为高考做准备，孟黎进教室时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有灵犀似的于希微刚抬头就看到了双眼红彤彤的孟黎，心疼的不行：阿黎，来这儿坐，刚才挑位置了，我给你占了一个，又和你爸吵架了？乖乖，给姐妹儿抱抱。”
　　孟黎摇头：“没。”
　　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孟黎和她关系最铁，那必然是于希微，从初中认识她像个小太阳一样一直围在孟黎身边转，孟黎以前也不是这样，初三那年一夜之间她突然变了一个人，前因后果也只有于希微知道，她很心疼，很想好好对这个女孩子。
　　“那是别的原因？”
　　“中午给你说。”我先整理一下书。
　　孟黎的同桌是个男生，正趴在桌子上睡，她整理到最后一本书时，发现被男生胳膊压着，犹豫一会儿，推推同桌：“同学，醒醒，你压着我书了。”
　　男孩儿缓缓抬起头，揉揉双眼，一脸慵懒，这回轮到孟黎愣住了，阳光同过窗照在男孩儿脸上，依稀能看见脸上细细的绒毛，双眉紧皱，带着微微被吵醒的不悦，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不是昨天那个男生嘛！！！
　　孟方行褪去睡意，抬眼一看：“嗯？嗯！！是你？原来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啊，还是同班。”
　　“你好，孟方行。”
　　“你好，孟黎。”
　　“好巧，都姓孟啊。”
　　“对了，这个是不是你的。”说完孟方行从兜里拿出一条星星吊坠。
　　孟黎眼睛一亮，快速接过：“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还好没丢，还好你捡到它了。”
　　“我正愁怎么找到吊坠主人呢，这可真是太巧了。”
　　孟黎像呵护宝贝似的捧在手心，眼眶逐渐红了，快要决堤的泪水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于希微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好了，她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孟方行看到女孩红肿的双眼，很奇怪，明明刚刚认识的人，他突然心生出一种疼惜之感来，见了鬼了。
　　“没事吧。”
　　“没事”
　　“我请你吃冰激凌吧，就当谢谢你的。”
　　“好啊。”
　　“那下课走起？”
　　“必须的”
　　说完俩人都笑了。
　　晚上孟黎回家，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下几行字。
　　2018.5.12 晴
　　“你好，孟方行。”
　　“你好，孟黎。”
　　“好巧，我们都姓孟啊。”
　　是孟方行的孟，孟黎的孟，是光出现了吗。
　　*
　　认识的时间越长，他们越来越熟悉，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孟方行承认他喜欢上这个女孩儿了，想找个时间表名心意，喜欢就要争取，勇敢一点，不给青春留有遗憾。
　　周六晚上。
　　孟方行：小哭包，在干嘛。
　　孟黎：说了不准叫我小哭包！！！
　　孟黎：还能干嘛，在辉夜。
　　孟方行第一次见他就是在辉夜附近，也没问她具体是在做什么，她身上有太多秘密了，他从没问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多多少少了解这人，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孩子，还是选择相信她。
　　孟方行：几点下班，我去接你啊，万一像上次一样遇到登徒子。
　　孟黎：十点左右吧，今天老板在，让我早下班。
　　孟黎：不用来也行，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跆拳道黑带一段，那天我还没大显身手呢，你就来了。
　　孟方行：哟吼，看不出来啊，小瞧你了。
　　孟黎：嗯哼。
　　孟方行：那要去散步吗，今晚月色挺好。
　　孟黎想到一句话：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隐晦的表白，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有点期待了。
　　孟黎：好啊。
　　自从认识孟方行，孟黎断断续续会记录一些东西，有意义的没意义的，这会儿又打开备忘录。
　　2018.10.25 20:13
　　他说今晚月色真美，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的回答不想只是好啊，我想说，孟方行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你的出现像光一样透进我的生活，你真的很美好，我想靠近你。
　　打完收好手机，就听到外边有玻璃瓶破碎的声音，这种情况不会经常出现，看来是有人闹事儿了，她跑过去看。
　　“孟黎在哪，我找孟黎，孟黎！！！”
　　是她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无非是钱败光了找她要，一般她不给，那人顶多像嘴里吃了屎一样吐几句，也不会掉块肉，她倒是无所谓。
　　“什么事？又要钱？”孟黎一声冷笑。
　　“怎么，我是你老子，和你要钱天经地义，快点拿来！”
　　“没有。”
　　“没有，这是什么地方，酒吧啊，你这姿色，能没有吗？”
　　孟黎愣了，双手握拳，脸色更加冷漠：“呵，你这么想我的啊，我的好爸爸。”
　　周围有好多看戏的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但她都不在意，她没想到这话能从她骨肉相连的人嘴里说出来，亲情不过如此。
　　“废什么话，赶紧拿钱，不给我就在这惹事儿。”
　　他父亲说话时摇头晃脑的，她只当是醉了一时冲动，量他也没那胆子能干出什么事儿来。顶多摔摔酒瓶，砸砸玻璃桌子之类的，会有保安管的。
　　“要钱，一分没有，其他的，随便你。”说完扭头走，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拿出手机。
　　2018.10.25 21:22
　　孟方行，我喜欢你，可我没有勇气拥抱你啊，你太美好了，浑身发着光，我的原生家庭并没有让我成为一个很开朗的小孩，我满身阴郁，经常情绪崩溃，习惯性自我治愈，我没有温暖的家庭，不能像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一样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日子过的跌沛流离，我觉得活着是很奢侈的事情，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够不到的，我们也太年轻，变数太多了。
　　“你个贱蹄子，什么玩意儿，看老子不弄了你！！”
　　她爸手里拿着破了一半的很锋利的酒瓶已经准备上手了，被保安拦了下来，挣扎了一会儿，哎一声，突然被一个东西绊住，酒瓶甩了出去，孟黎突然的回头，酒瓶直接扎在心脏处，血和泪水止不住的流，孟黎捂着伤口，脑袋一片空白，她好像感受不到疼，心比伤更疼，母亲的幻象时隐时现，似乎还听到了母亲喊她的名字，身体缓缓倒下，眼泪从一边眼睛流出来滑过脸颊，汇聚到到另一边直至跌落进黑发中。
　　好了，我终于解脱了，妈妈，是你要带我走了吗。
　　孟方行，好可惜啊，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再见了，我亲爱的微微。
　　光照不到的地方彻底暗了。
　　送到医院已经晚了，失血过多，抢救无效。
　　孟方行靠在医院走廊，蹲下身，双手抱头，很无力，眼眶已经红的不像样，还是忍住了，男孩子不能哭。
　　孟方行九点半就在辉夜附近等着了，看到救护车出来，听到身边路人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太意外了，好好的一个女孩儿，哎。”
　　“谁说不是呢，挺漂亮一女孩儿。”
　　“那亲爹也是绝版了。”
　　孟方行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上前拉住路人：“请问你们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吗？”
　　“叫什么孟什么来着，刚才一直听他那疯爹喊。”
　　“好，谢谢。”
　　他已经知道了。
　　“孟方行，阿黎怎么样？”
　　孟方行第一时间通知了于希微，他正靠着墙，蹲在地上，这是于希微看到点场景。
　　孟方行摇头。
　　“那是还在做手术吗？”于希微声音已经发颤了。
　　孟方行还是摇头。
　　“那到底怎么了，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嗯。”
　　于希微差点没站住，及时扶住了墙，眼泪已经止不住了，越擦越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道：“我...我...不信，我不信，我的...阿...黎怎么会，明明还好好的，我们...我们...说好了一直在一起的，我做她的快乐源泉，她只负责开心..开心...就...就...好，怎么会，是谁造成的。”
　　“他爸失手。”
　　于希微抹了两把泪：“好一个他爸失手，你看我信不信吧，我看就是想把阿黎逼上绝路。”
　　“恶人被抓了吗。”
　　“已经带警局了。”
　　“最好判......”
　　等下，我接个电话，孟方行手机响了：“喂，你好......”
　　“是派出所的人，刚才来医院问家属电话，我报了我的，孟黎有一些东西在警局，还有他爸的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
　　“嗯。”
　　*
　　“你们看一下这是已故之人的东西吗。”
　　于希微缓缓接过小斜挎包，查看里边的东西，手机，钱包，一串钥匙上吊着一个小巧的多啦爱梦，那是她们刚认识时，她送给她的，眼泪又不争气了。
　　记得当时她说多啦爱梦有神奇的口袋，里面装满她的快乐，全都送给她的阿黎。
　　“全都是她的。”
　　“那人被判多少年，最好是这辈子不要出来了。”
　　警员：“目前有充分理由怀疑作案人员吸食毒品，加上意外伤人，已经构成犯罪，这点你可以放心。”
　　于希微语气不带任何温度：“那人真牛啊，挑战法律的底线了，看来这辈子玩儿完了，真好。”
　　“走吧。”
　　俩人出了警局，孟黎手机震动了，一条提醒，是否写日记。
　　于希微知道孟黎的密码，解锁。
　　哭着笑话她：“她还写日记吗，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嘴上说着还是打开看了。
　　2018.5.12 晴
　　“你好，孟方行。”
　　“你好，孟黎。”
　　“好巧，我们都姓孟啊。”
　　是孟方行的孟，孟黎的孟，是光出现了吗。
　　“得，孟方行，第一条就是关于你的。”
　　“什么？我看看。”孟方行突然心跳加速，小心翼翼。
　　接着俩人坐在警局门口台阶上一起看。
　　2018.5.18 晴
　　今天我们互加了联系方式，同桌这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加，我有那么冷漠吗。
　　2018.5.30 晴
　　喜欢迎着光，走在他的身后，像是不管发生什么前边都有一堵厚厚墙光挡着，无坚不摧，哈哈。
　　2018.6.15
　　那人又喝酒了，深更半夜回家，拿了我仅有的生活费，又走了，生活好难啊，坚持不下去怎么办。
　　2018.6.28
　　娱乐圈有新鲜事了，微微发给我，我立马和他说了。
　　“已经在瓜田里快乐的蹦跶了。”
　　“你是猹？”
　　“哈哈哈哈哈哈，是闰土，哈哈哈哈哈哈。”
　　我好像个傻子。
　　最后更新的一条
　　2018.10.25 21:22
　　孟方行，我喜欢你，可我没有勇气拥抱你啊，你太美好了，浑身发着光，我的原生家庭并没有让我成为一个很开朗的小孩，我满身阴郁，经常情绪崩溃，习惯性自我治愈，我没有温暖的家庭，不能像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一样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日子过的跌沛流离，我觉得活着是很奢侈的事情，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够不到的，我们也太年轻，变数太多了。
　　视线模糊，于希微已经看不下去了，把手机给了孟方行：“傻瓜，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孟方行，我替啊黎问一句，你喜欢她吗？”
　　孟方行似是在回忆他们第一次见面：“喜欢，第一眼就喜欢了，今天准备告白的。”
　　孟方行知道他需要用好长时间去释怀了，也许几年，也许一辈子。
　　孟方行抬头看着满天星空：“能给我说说孟黎的故事吗，从你们认识开始，我想知道这个女孩儿经历了什么，生活可以这么苦。”
　　“我们认识实在初一的时候。”于希微陷入回忆。
　　“那时候我们同桌，她性子还很活泼，不然我们为啥能玩到一起，重要的一点是我特别崇拜她，可能天赋异禀吧，脑瓜子灵光的很，不怎么好好习，偏偏成绩还非常好，那好好学了，第一肯定是她的，她这人也挺佛系，家里呢，和母亲关系非常好，她一出生父亲就嫌她不是儿子，不怎么喜欢，还好有母亲挡在前边，直到有一次她爸做生意失败，欠了好多债，阿黎的母亲变卖了嫁妆才还上，从此他爸就开始堕落，酗酒赌博，好吃懒做，一直是她母亲在外工作。”
　　“直到初三那年，她的母亲跳河自杀，阿黎才知道很早以前她的妈妈就开始抑郁了，从此阿黎性情大变，不爱说话，父亲也更讨厌她，十几岁就出去打工了，辉夜是最长久的一份工作，你别多想啊，她做的正经工作，你知道她会跆拳道吧，那会儿她爸逼着她学的。”
　　“嗯，我知道，我一直相信她。”
　　“孟方行，谢谢你，照亮了她，很短暂，至少她感受过温暖，我都做不到。”
　　“荣幸之至。”
　　“我的阿黎长眠了，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微风拂过，抬头看向天空，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她是哪颗星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