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世道如太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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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干女儿收做徒弟，你应当先给我赔礼。”
细碎的风从宁远夏耳边拂过，温柔的撩起她银白的发丝。风凝聚到一起，化成一片片树叶，青蓝色的叶子飘向女孩，像雪花一样飘落，融化。
“你总是很喜欢开一些很不合时宜的玩笑，”宁远夏拿出一个铃铛，不情不愿地塞到了女人手中。“我想这个礼物应当够格。”
铃铛在女人的手中发出叮铃铃的声响，“防御型？看着倒是蛮小巧的。”她从袖中掏出一份清单，递到宁远夏手中。
“自己随便从上面划三种吧，这些东西我目前用不着。”
冰蛇胆，赤焱花，七相叶……宁远夏心中不由一惊，她……
“郑巧玲，你的这份恩情，我承下了。”
“嗯……我倒是很少见到您老人家这么正经的时候。”
宁远夏牵起身边女孩的手，在她手里放了一块白玉令牌。令牌摸起来冰冰凉凉，却有股散着热气的温润暖意。
“孩子，要做我的徒弟吗？你可以活的稍微任性一点，自由一点。”
宁远夏趁郑巧玲不注意，悄悄的跟女孩说，“趁这个机会要点礼。说不出口的话，我就自己说。”
“秦淑琴见过师傅！”
女孩双膝跪下，褐色的瞳孔逸散着碧绿色的光芒，带着功成名就的决心与对未来的希望。她面朝宁远夏，狠狠地向她磕了三个响头。
郑巧玲捻着一支草杆，将草杆放在烛火上。草杆在烟火的熏陶下，变得炙热起来，散发出耀眼的星火，整个屋子都充满了迷幻的幽香。
“迷星兰？你用来点火？”
“有助于这孩子破镜，我这点破费算不了什么。这孩子，你可以收，但每年得送到我这儿学一个月弓箭与暗器。我不教她点什么都愧对她娘亲。”
郑巧玲递给秦淑琴一个铁盒，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些是你母亲当年用过的飞镖。我不求你有多强大，我只想要你拥有能够自保的能力。可以吗？”
秦淑琴并不知道自己是关系户，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小手一直不停的抠着衣角。她将一只手轻轻抬起，向郑巧玲伸去，她愣了一下，迅速将手缩了回去。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一样，烫得像玩到发热的手机。
“我……”
秦淑琴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继续抠她的衣角。
郑巧玲选了一些合适的法器和一些不算常见的药草，并将师徒二人草草送走了。
在亲眼送走两人后，郑巧玲为自己沏了一壶茶，翻看着已经发黄的信纸，她眉头紧促，又将信纸整齐的叠放起来，收进匣中。
“你个没良心的，去哪了你……”
庭院里，是完成任务却无事可做的云忆极，是正在拿着木块、铁丝和小刀比划的云忆极。
“在冷兵器时代造出热兵器可绝对是个难题。”
云忆极拿着改良的羽毛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他在纸上画了许多复杂的结构，又写了一些很难理解的公式。
“如果要将枪作为这个时代的暗器，必须要做到消声。我当年应该学过……简易消声器可以用PVC管。PVC，聚氯乙烯，目前做不到人工合成。可以通过硬化树脂以达到相似的效果。天然树脂还是可以得到的，不过需要费点功夫。”
云忆极放下笔，呆愣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他将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并将其与其他物品放进了一个黑色的铁盒。
“不行，枪可以被没有修为的人利用，会引起争斗。枪比暗器容易上手，真的被有心人普及……后果不堪设想。我防不了所有人。”
他将盒子埋在了从正门右数的第七棵树下，将土踩实，并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挂了一个影像石。
“我从来不认为合法持枪是正确的。”
云忆极将手上的土往树上蹭了蹭，并接住方才飘落的树叶。
“而且我也违反了纪律，不是吗？”
郑巧玲正在处理繁杂的文书，时不时嘴里还哼着有些欢快的小曲。她感觉到有一块温温热热肉乎乎的东西贴上了左胳膊，应该是她儿子，不过她没有时间理他。
云忆极将头埋在母亲的胳膊上，忍不住回想他上次与母亲撒娇的时光。
23 - 9 = 14
十四年，前世到重生，十四年。原来他那么久都没机会和母亲说话，最多是抱着她的相片，说两句悄悄话。
他的鼻子好酸好酸，胸口闷闷的，眼睛还有些酸胀，想哭。他一直好累好累，像超人一样活了这么多年，他想做妹妹的超人，可是他的超人……
他怕影响到母亲工作，便咬紧牙关，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但眼泪却不听话，像是阻拦流水的大坝轰然倒塌，浸湿了母亲的衣袖。他拼命控制着哭的有些颤抖的身躯，却忍不住将胳膊抱得更紧。
妈，我好想你，好爱你，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
云忆极好想这么说，却又迟迟不肯开口。在环境的熏陶下，在血脉的影响下，他向来不擅长感情的表达。
一直没有勇气，也不好意思，等到真正想把话说出口的时候却为时已晚。昔人已去，只空留哀愁，与一块寒凉的碑。
他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还有好多好多疑惑未能得到解答。
郑巧玲整理好已经处理完的文书，温柔的将云忆极拥入怀中，点燃了有安神效果的熏香。
孩子需要自己成长的空间，作为家长，需要做好正确的引导。
“娘，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郑巧玲抚摸着云忆极的小脑袋，用外袍盖住了他的身体。
“会呀，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陪着你。不过，你需要自己成长的空间，我会在背后保护你。”
“娘，你们会离我而去吗？”
“会的，但你不要太过害怕。你会健康地长大，到时候，云家就要靠你了。”
云忆极蹭了蹭他娘亲，死死地抓住她，舍不得离开。
当一个孩子真好，有人可以依靠，不用各种思考，只需要健健康康的长大。
“娘……我求你，好好活着！”
郑巧玲无奈地顺了顺他的背，“你这死小子，一天天，竟说些胡话！”
“娘，为什么云家救人的方式很隐蔽？”
“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更多的是灰色。每个人都有多面性，你，我，都一样。要接受负面的自己，也要做好与别人抗争的准备。之前发生过太多太多的悲剧，总有些想要不劳而获的人，他们为了利益杀死了云家主家的嫡少爷……”
“……我……”
“管家反叛，带走了年仅三岁的少爷……敌对势力给了他们很多很多资源……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必再多说了。”
“娘，他们把主意打到了那么小的孩子身上。”
“但你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惊讶。”
“……”
“……”
这个世界支撑不起绝对的正义。
所有需要帮助的人都要经过考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 世道如太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