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序章叁 逃离是唯一的选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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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如约背下了神书阁所有的书籍，傀儡之法，万物法则，创生之法……所有的所有，他都铭记于心。他能办到这一切，与那杯热茶脱不了关系。
理论知识已到位，实践练习请准备！
果不其然，祂指挥着一个个造型各异傀儡，而渊不得不站在比武台上进行这无止境的战斗。祂美其名曰：“实践是学习的最简途径。”随后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在高强度的训练下，渊的进步飞速。若是竭尽全力、用尽底牌，他兴许能和刚出生的神明打个平手。
训练很苦，但值得。渊很清楚，他的生命是祂给的，实力是祂帮他磨炼出来的。祂有心培养他，他乐意至极，但他更需要防备祂的每一步举措。因为……
一位精明的神不会将资源浪费在无用的事物上，更不会保留一个只会浪费资源的废物。
渊很庆幸自己还能被利用，也害怕知道自己会为这些资源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害怕自己被断舍离，害怕自己失去性命。恐惧驱使着他不断前行。就算被打倒，他也会咬着牙，挣起来，继续战斗。他想证明自己的用处，必须超祂所料，必须证明自己的存在会为祂带来更大的利益。他没有资格接受祂无条件的好！
“渊，你做得很不错。”
祂从袖间掏出一个玉盒，轻放在石桌上。“药，每月十五服一粒，锻神体。”
“你之前的任务都被『玥傀』代理，吾只为你留下了一个任务，必须做好，不得有任何失误。”
“渊领命。”
渊的任务名叫『夜云晖梦』
在渊离去前，祂叫住了他，“你不好奇我的名字吗？”
“非神者不可直呼神之姓名。”
“吾名昭。有一胞弟，名晖。还有，你迟早会知道你存在的意义。”
渊：“？！！”为什么这句话竟有丝宠溺的意味？莫非祂……这不是自己该想的问题，先办好自己的事。我不能失去价值！
其他神明麾下的得力助手有很多在无休止的斗争中化作烟尘。虽说渊很信任祂，但他必须为自己留好退路，甚至要做好逃离世界的准备。
昭感知到了渊的不信任，勾唇一笑。
“正合我意。”
风撕下时间的幕布，十月光阴从指间溜走了，却还不忘回头对你做个夸张的鬼脸。
月光如丝绢般披在了渊的肩上，渊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张开了双眼。他血色的双眸中透出雾般的灰白，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
“一山不容二虎。我想……是时候与他们合作了。”
连通两界的通道需要神明或近似神明者的鲜血，最多可通过三个人(记忆／灵魂／躯体)。当然，如果在时空乱流下，人数的上限会大幅度提高，具体情况便要根据当时时空的混乱程度分析。
想成神，必须走，只不过未到时候。
祂让他拥有生命，拥有感情，但他必须离开，也算是他先对不住祂了。双生神……主神……这些问题他是要解开的。他有着旺盛的求知欲，也知道成神的意义。
目标艰难，他必须做出万全打算。
祂给了他野心，也给了他尊重，他不能为了利益而伤害祂。如果…成神是祂意所指，那便再好不过，他也希望真是如此。
在那次行动前，昭命玥傀，现在应称作玥，唤来了渊。
“渊，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接触这个任务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世间冷暖，不过如此。”
“那你便『准备』吧，我想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渊谢过大人。”渊拱了拱手，却并未俯身，他将所有的野心都藏在了眼里。
“吾倒希望你能孩子气些……不要忘记你那段游历四海的记忆。如果无事……你便到桃花林里走走。”
“嗯……大人，保重……”
昭看着那小子离开，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小子还是藏不住事，什么都明摆在脸上……那孩子什么时候才能……”
玥舔了舔指尖上残留的绿豆糕，将头搭在昭的椅背上，灰蓝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那渊任务结束后，我可以把我的任务分给他吗？工作什么的真是累啊……”
昭将头直接靠在玥的肩上，被她气得哭笑不得。
“你这小混丫头！都把我性子都拐跑了！你这嘴皮子功夫，也就晖那臭小子能和你斗一斗！”
“希望他能看到桃林里的东西……”
桃花林……祂建议渊去……渊想了想，在神识海中补充好所有物资，收起他誊抄的书籍与他对知识的总结。走之前，他在屋里做了几款世间流行的小蛋糕，想了又想，还是留了封短书。
『以后不做好吃的给你了——渊 to 玥』
渊骑上他心爱的小摩托……开玩笑的，他走着去桃花林的。挺美的，但一片粉，还真有点无聊……
石桌，棋盘……上面……每枚棋子上都刻着字，有的上是他认识的人，有的……
当渊尝试去辨认上面的字体时，他感到眼睛有一种发痒的痛，像是有蛀虫在里面蠕动撕咬一般。他轻轻地擦了擦眼角，发现手上有着透着金光和蓝光的淡粉色液体。
那晶莹的液珠便是渊的血液。他的身体已经无限接近于神，而神的血液从本质上就是一种能量。属于人类的颜色越浅，能量越强。人类的鲜血，从本质而言，就是一种杂质，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杂质。属于生灵的生命力对于神明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还有可能有反作用。而能量会以光波的形式体现。所以，真正的神明的血液无色，却又透着奇幻而又鲜艳的光。
渊立刻转过身，闭上眼睛，并拿出玉瓶收集眼角流下来的血液。
棋子上誊刻的是神的姓名！
当你凝望神明的时候，神明也在审视着你！
渊等到眼睛不再流血，只有麻麻感觉时才继续往外走，但他却忘了张开眼睛。他不停地走着，直到撞进画扇怀里。
“眼睛睁开，撞到我了。”
渊缓缓睁开双眼，迎面而来的是……渊吓得手舞足蹈，仿佛回到了在酒吧的岁月。他支支吾吾的道完歉后便匆忙跑开了。
画扇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无奈地扶了扶额，熟练地提起一块红布，戴上眼罩，像一位斗牛士一样走进桃花林。
这熟练的模样令人心疼……
对于这片水土中所有有灵智的老家伙而言，玥除外，渊的表现多少是有点孩子气，但相对于同等年龄的神明而言，还算是比较成熟。昭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够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一条祂希望实现的道路。
昭对渊的感情很复杂，祂想要他成神，这出自于希望与利用；祂想要他变强，这出自于期盼；祂想要他平安的活下去，这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想法，出自于那虚无缥缈的爱护。
祂亲手将他(她)抚养大了两次，又亲手杀死了她一次。愧疚是有的，但不多。对祂而言，杀死她是唯一的选择。有别的选择，但祂办不到。
作为家长，昭只能送着他远去，看着他像火车一样，沿着轨道开往远方。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个固执的女人入伙的那天……
夜黑风高逃跑夜。
渊捧着碧水盘跑到了寒玉山，准备布阵逃跑。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戏，终于可以达到目的了。渊开心到绷紧了全身所有的肌肉。
……是的，渊骗了他们，这根本不是什么反抗，寒玉山也不是可以将世界与神分离的连接处，那可怜巴巴不知所措的样子也是他伪装出来的。
这是在所有人牺牲最小的情况下，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尽管心有愧疚，但他已经没有后退的资格。
昭站在他身后约五百米的凉亭中，静静地观望着这一切。
“方法不错。”
等到渊布完阵即将走入阵法的时候，祂瞬移到他的身后五十米处，踩着恨天高狠狠地向他走去。
渊听到身后嗒塔塔的声响不由得身躯一震。怕不是祂过来了？恐怕……没有退路了……
随着声响越来越近，渊没有丝毫犹豫就走进了阵法。伴着一阵白光，渊消失在了原地。
待他再次张开双眼，却看到面前的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几个人，大都血肉模糊，失去气息。他感到身体格外的僵硬，他将手伸到眼前晃了晃，却看到一只白嫩肥嘟的小手。他再低头一看，却看到了藕荷色的长裙。
他……她听到了外面刀枪碰撞的声音，便站起去拿剑，却发现她跟一个剑差不多高。
……穿越之我变成了幼女？
当有人影从渊眼前晃过时，她没有丝毫犹豫便拾起一把匕首，往两腿之间狠狠刺了过去。待到那人倒下，她干脆利落地往那人的脖颈上补了一刀。
鲜血溅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溅在粉嫩的裙摆上。生命逐渐流失的巨大身躯，是她的战功，为她这朵未□□的玫瑰更添一抹鲜妍。
在听到里面的动静后，外面的两人放下了手中被捆住的女孩冲了进来。渊躲在剑架后，为随时将开始的战斗做着准备。
那两个人没有搜寻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便分开寻找那个罪魁祸首。
其中一个人走到剑架旁，是一个矮小纤瘦的女子。渊见刚刚那套行不通了，便推到剑架。等到女子被剑架压住，来不及反应时，她熟练地挑断了女子的手筋和脚筋，又在腹部狠狠的补了一刀，然后捡起几个飞镖，转移阵地。
另一个人走了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妹妹妹妹的哭。她嘴里还说着什么，我们都是死士，没有资格选择自己的命运。
她转过身来，继续搜寻着。在她即将走到渊藏身的角落时，渊直接甩出两个飞镖，射瞎了她的双眼。渊趁她来不及反应，将旁边的长刀依着惯性甩了出去，砍断了她的双脚，在她倒下后，又向肋骨捅了一刀。
“谅我才知道你们是死士，我心怀大善，便留你们一命。是死是活，听天由命。把你们知道的都交代了。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交代在这里。”
渊在简单了解情况后，出了房门，把外面那个女孩解绑了。
“乐乐，你没事吧？”
乐乐？渊不由得心中疑惑，她的大脑突然一恍，有些记忆突然涌入了脑海。
她叫王嫣语，小名乐乐，面前是她的姐姐，年年。
那他原本的身躯呢？渊内视了神识海，身体被储存在里面，但可惜目前什么都拿不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说。
“姐姐，我没事。你到草垛里躲一会儿，我先回屋拿一点东西。”
“坏人们刚刚进去了，所以你不许去！”
渊双手掐腰，装作得意的样子。
“那些人都倒下了！我不会有事的！”
随后就跑回屋里了。年年也乖乖的缩进了草垛里。
目前的处境不算太危险，想要离开这里，身上没点钱才是不行的。渊简要的挑了几样贵重的物品，以及便携用来防身的刀具。
金银，以及几件好拿的首饰通通被放进了贴身包裹。银票等重要的票据通通被折在布包，放进里衣。那些金银的不好拿的大件首饰大多都被砸成了方便携带的块状。可以用来验证身份的东西也被通通藏在了裙下。
渊没有管那趴在地上失去自主能力的两人。如果杀了她们，就没办法再给寻仇者一个机会了，能不能活下来都看她们造化。就算她们活下来了，两个只会杀人的杀手在残疾之后能有什么好日子。
说是放她们一条生路，不过是给她们更长久的折磨罢了。
渊可不想成为杀人最多的小孩，脏了手对自己不好。
在记忆中，她和姐姐都是王家嫡系，王家旁系离得很近。自她出生以来，举家就迁到了这个老宅，说是为了养一养她薄弱的命格。
渊又仔细想了想，这里与他原定降落的标点不同。他原来的标点是隔壁修仙界的飞升入口下，怎么会到了另一界的王家？
武练者……这怕不是祂弟弟的世界？他本不应该使用这具身体，这凭空多出来的一具身体，怕是祂的杰作。
看来祂还真是巴不得自己走啊！这具身体和标点，大抵都是祂的杰作了。恐怕，这才是祂早就设计好的。
走一步，算千步，的确是祂的风格。
现在的目标应该就是把年年送到王家旁系，再想办法送回主家。至于自己……先在王家旁系呆上两年，了解情况后再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走一步，是一步，渊表示他算不出这么多东西，万事还要谨慎为妙。
渊塞给年年一个包裹，到当铺先当了一些东西，买了一些干粮，带着她踏上了旅程。
提示：
每个人物的故事我都会尽量补全。(我有强迫症，抱歉！不喜欢的就别看了！)
每个番外都与主线有关，但不看影响不大。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能会在正文或评论区指指路。
番外我都尽量会写得欢乐些，我可没有那种伤害别人心脏的爱好哦～
我的写作文格可能不太稳定，但确实是一个人写的，而且我也没有富到买得起枪手嘛，穷而有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序章叁 逃离是唯一的选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