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复古重兴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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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星四季如春，恒星和人造光让视线一直处于清晰的状态。
正好是饭点，王行水和越寒在一家餐厅坐下。
“两份简餐，堂食，谢谢。”
王行水将菜单递给仿生服务员，转头看向一直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的越寒，他叹了口气：“从联合视频回来你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到底是为什么啊？”
“……你不生气吗？你不伤心吗？”
越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王行水的话，他咬着牙说：“联合视频根本就是趁火打劫！他们想要侵占我们的成果，还想要让我们签约他们的公司……”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听着让王行水觉得揪心。
王行水看着垂着脑袋的越寒，他想说的有很多。《风流》的火爆已经动了别人的蛋糕，而他们的工作室背后也没有资本的支持。
联合视频这个合同确实有趁火打劫的嫌疑，但除了联合视频，已经没有人敢接下他们的《金谷园》了。
想了那么多，王行水最后却只是对越寒说：“不招人嫉妒是庸才，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们的《金谷园》吗？”
越寒有些别扭地背着王行水擦掉眼泪，他重重地点头：“你说得对，《金谷园》一定能让我们成功的！”
看着倔强的越寒，王行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的越水工作室啊……
真是艰难。
《金谷园》在联合视频悄悄地上架了，王行水时隔三月，再次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动态。
他宣告了《金谷园》，并且认领了主演和编剧。
越寒则是认领了导演和参演。
相关人等纷纷转发认领。
时隔三个月，《风流》的盛况已经渐渐消退，《金谷园》的出现，也只是激起了一蓬不大不小的浪花。
姜晓石在三个月前看了《风流》，她对《风流》十分推崇，爱屋及乌，她也成为了《金谷园》的第一批观众。
打开联合视频，搜索《金谷园》，一直到第三四个搜索栏，她才看到了连续剧《金谷园》，导演一栏写着越寒。
“怎么热度这么低，一个新剧，联合视频居然没有一点推广吗？”姜晓石嘀咕着，打开了《金谷园》。
金谷园前三集是免费观看的，后面则开始按照时常收费，去掉片头和片尾，一集大概有四十分钟，收费也不算高，正片一小时一块钱。但这样的收费模式，基本用于那些低成本的自制剧，也就是说，平台对这个剧不看好，甚至没有买下版权，而是提供上架服务和制作组分成收益。
有追剧习惯、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姜晓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有些忐忑地点开了《金谷园》的第一集，要知道，她有联合视频的会员，平时可都是不看这些按时长收费的连续剧的，毕竟平台都不看好，质量也可想而知。
《金谷园》的片头是王行水演奏的丝竹管弦，曲调是很平常的《霓裳羽衣曲》，画面则配上了王行水精神构造的金谷园的景致。
亭台耸翠，朱楼画廊，飞阁依山而傍，曲桥涉水凌波。
美人颦蹙，名士清谈，玑纱与麈尾飞扬间，恍若仙羽飘飘。
片头过后，就是正片了。
姜晓石忐忑的情绪早已被这充满仙气的片头抚平了，她已经深深地被带入到了那个远古的时代，那个文明才是豆蔻梢头的时候。
正片的第一帧，是一个摇摇晃晃的马车厢。
“女娘，我们到了。”
一只柔荑拉开羊车的纱帘，珠玉鸣脆间，女子扶着女婢的手，从车上缓步下来。
随着她的环顾，四周的景色也映入画面。
正是阳春三月三，天气新晴，风日和丽，碧桃娇柔，杨柳依依，池水初暖乍寒，仙葩竞相争放，彩蝶蹁跹，翠鸟清鸣。
女郎衣着靡丽，身形颀长，额间一双绿珠，清丽无双，她看着一片春景，忍不住呢喃：“这就是……金谷春晴吗……”
“女娘，这是卫尉特地准备的住所。”
女婢上前轻声指示，随后安静地退下。
绿珠转头望去，她漂亮的丹凤眼忍不住睁大，一栋入画高楼正进眼中，楼前匾额名之为——
“绿珠楼”。
绿珠抬步走进楼中，鬓角纷乱的珠翠透露了她的不平静。
一位男子已经在楼中等候她了。
男子半系着一件绉纱袍，斜躺在榻上。
他气质放旷高华，周身摆设极其奢靡精细，象牙、犀玉遍地都是，反而衬得明珠与黄金显得俗气，奇异幽微的香气不似中原常见的香料，就连彤墙都不同平常。
“哈哈，绿珠，你看这金谷园，跟别处可有不同？”
绿珠定了定神，将将从这陈设的震撼中回神，她有些迟疑地上前，摸了摸彤墙，触手温热不凉，气味香异，她笑着回答石崇：“敢问夫主，这可是花椒？”
石崇被看穿了创意，也不着恼，他懒洋洋地靠在榻上，斟了杯寒酒：“绿珠可真是识货。这墙是用混着花椒的土砌的，可是这儿最值钱的行当了。”
他举着酒杯，冲绿珠微微一笑：“来，陪我喝几钟酒。”
自绿珠走进就停下的弦歌又奏起，仆从添了一壶酒。
窗外日正好，红烛昏罗帐。
正这时，金谷园迎来了它的访客。
“潘大人，请进请进——”
“我们石大人正好有事，您看，要不先喝杯茶吧……”
机灵的迎客小厮连连作揖，笑脸迎人，带着一位漂亮得出奇的男人进了金谷园，走过前廊，带到了待客堂。
“哎呀，险些忘了，你们还愣着做甚，快给潘大人更衣啊！”
潘安苦笑着扯着衣襟，他浑身狼狈，沾着粘腻的汁水，被下人引着去了厢房更衣。
他的长随耐不住地抱怨：“这些姑娘家也真是的，掷水果也就罢了，怎么能弄得您浑身糟污？”
潘安摇了摇头，拧了一把身上的衣物，长随抱来了石崇准备的新衣。
与此同时，另一位客人掩着面走进了金谷园。
“哎呀哎呀，左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带左大人去更衣——”
左思掩着脸去了厢房，正好碰见同样来更衣的潘安。
潘安貌美人尽皆知，他出门时，常被姑娘们掷水果来表达爱意，人称“掷果盈车”。
作为厢房更衣的常客，潘安可是第一次看见左思，他不由得惊讶地问：“左秘书郎，你也来这儿……更衣么？”
左思放下一半袖子，他长相可以称得上丑陋，一张脸上满是亮晶晶的水渍。他苦笑着说：“潘安仁啊，你害我。”
潘安大吃一惊，左思连忙解释原委。
潘安出街，因其美貌，常引得小娘子们投掷水果，直到堆满车厢。潘安常常为此感到苦恼，而左思却颇觉羡慕。
就在今日，左思决定效仿一回潘安，也驾着马车出游。
但女娘们看到左思那张脸，纷纷绕道而行，更有甚者，还往他脸上唾了口水，引得众女争相唾面。
于是乎，左思就顶着一张挂满唾沫的脸来到金谷园盥洗更衣。
这可真是……
潘安哭笑不得，左思也颇觉无奈。
左思的糗事自然也传到了石崇耳中，陪侍的绿珠自然也听得，她抿着嘴偷笑，石崇却直接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
“走，绿珠，陪我去看看左太冲这老小儿的热闹。”
“夫主……”
二人拖拖拉拉地来到待客堂，还未见到两人，石崇就已经大嗓门地喧叫出声：“左太冲啊左太冲，没有潘安仁的相貌，人家小娘子那愿意给你送水果啊，你说是吧，绿珠？”
左思和潘安连忙起身相迎，石崇与他们推让一番，众人落座。
陪在主位旁的绿珠抿着嘴笑：“夫主只是说笑罢了，左太冲《三都赋》名满天下，洛阳的纸价可还没回到之前呢。”
众人再度欢笑。
不管心中怎么想，面上都是一片和乐融融。
“某今日前来，是来恭贺石卫尉乔迁的，特备了一些薄礼，以谢卫尉平日对某的看顾。”
潘安率先发话，身后长随奉上锦盒，石崇笑着收下，神情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潘安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握紧了拳头。
石崇瞥了一眼这个木头美人，实在感觉有些腻歪。潘安仁貌美才高，却寒酸势薄，终日汲汲营营，又有些自恃清高，还看不上他这个豪富，现在这所谓的“乔迁礼”，与其说是送给他的，不如说是送给贾南风贾皇后的亲侄子贾谧的吧。
石崇有些无聊地扣着红酸枣木做的桌子，宴饮过半，终于散会。
左思与潘安结伴离开。
虽然是三月春天，但半晚的风还是有些清寒。潘安打了个哆嗦，他在金谷园门前徘徊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主人家追出来相送，最终还是失望地离开了。
而左思，则是早早地回去了。
石崇又带着绿珠回到了绿珠楼，他随手拆开潘安送来的锦盒，果不其然，中间一张丹青画，后面带着一篇赋，还夹带了字信，说是“谨愿涕颂贾谧贾公”。
石崇端看着字信许久，最后嗤笑一声。
潘安仁可是比贾谧要大了不少，这句贾公可也叫得出口啊。
他随手将潘安的丹青画往绿珠楼的墙上一挂：“赏你了。”
至于那篇幅，哪怕是再怎么被膈应到，他也得老实地送给贾谧。
姜晓石意犹未尽地点击下一集，联合视频的ai却提醒她，这已经是最后一集啦。
什么？七集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复古重兴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