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中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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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茉的心悬了起来，在顾安瓷踏进中殿前，她躲进了圣坛屏背后。
“你是想和我玩捉迷藏是吗？”顾安瓷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虽然我不太擅长，陪你玩也不是不可以。当然，要是被我找到了，你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现在出来的话我还可以放过你。”
她向莫茉所在方向走来。莫茉猫着腰，躲到神殿的倒U型拱门的柱子后面，殊不知露出了一大截狼尾巴。
顾安瓷看在眼里，翠眸中浮起玩味之色，故作无意地经过莫茉藏身的柱子，装模作样道：“好像有在这边听到动静。”
莫茉听到她的脚步声，心脏跳得快从嘴里蹦出来。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配合顾安瓷的步调绕柱，以保持自己处于她的视线死角。
顾安瓷走出几步，忽然停住脚步，久久的毫无动作。
莫茉好奇地探出头。顾安瓷此时背对着她，似乎一手环胸一手支颐正在思索着什么。及腰的金发即便在室内也焕发着夺目的光彩。
她正看得出神，顾安瓷忽地转过头来，毫无征兆。
莫茉脑子里电光火石地一闪，反应过来前，身体已经自行缩了回去。
笃、笃、笃……顾安瓷向她走来。
莫茉不确定刚才那一下被她看到了没有，只得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在心里哭天喊地地祈求顾安瓷就这么离开。
可能是心诚则灵，顾安瓷真的从她藏身的圆柱前走了过去。穿过圣坛屏，离开了中殿。
走着走着，顾安瓷自言自语：“小狗真可爱，又呆又粘人，容易紧张，关键还精力旺盛，真想让人好好折磨一下。”
说着，笑出声来。
莫茉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听到这话欲哭无泪。
高高兴兴地折磨人，她是魔鬼吗？
她烦恼地抓了一把立在脑袋上的毛耳朵。这下好了，原本那两揪翘起来的头发终于平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真耳朵！
莫茉凝神细听周围动静，生怕顾安瓷忽然出现。她准备躲到屋子外，横栱和墙面的缝隙里。那种地方只要不抬头细看是看不到的，顾安瓷也不会想到她躲在那里面。
正要动身，忽然听到花园传来对话声：
“好美的庭院！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莫茉打了个喷嚏——流通的空气将花园那边的气味带了过来，是劣质香水的味道。
她正觉得这声音耳熟，这下想起说话的人正是那位矮胖校医。
丝毫未受对方友好热情的语态感染，顾安瓷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应该知道不受欢迎，强行进来的话，你说不定会后悔。”
对方好像没被她毫不客气的话语震慑，转而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哈哈，是吗……那我可以带走一朵这里的花吗？开得真好，真想要一枝插在医务室的桌子上。”
“在被我驱逐之前，你应该选择体面地离开。”
事态好像在两句话的时间里就发展到了相当糟糕的境地。莫茉顾不上现在异常的外形，连忙赶往顾安瓷身边。
等她来到庭院，只看到校医一摇一扭离去的背影。
顾安瓷转向她，眉眼含笑，“小狗自己出来了啊，没能找到你真可惜。”
眼看没发生她担心的事，莫茉后知后觉地捂住脑袋。
“这是在向我投降吗？”顾安瓷好笑地说，“还得背过身，蹲下去才行。”
莫茉手心里只有自己头发的触感，她犹豫地在头顶来回搓了搓，又背过手在后腰探了探。原来狼耳朵狼尾巴都在不知不觉之间消失了。
“你在做什么？”顾安瓷掩嘴轻笑。
老天可怜，虚惊一场。
莫茉舒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天晚上，莫茉一如既往地蜷缩在已然变成她第二个床的树枝上。
月上中天时，本该陷入深眠中的顾安瓷竟然又出来散步了。
这都是第三次看见她半夜游荡了。莫茉担心地想，难道顾安瓷经常失眠吗？
没想到她径直走到她藏身的这棵梧桐树下，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向她说：“那种地方待着不会舒服吧，下来，小狗。”
莫茉再怎么也没料到顾安瓷会发现自己，脑海登时一片空白。
“小狗？”
顾安瓷催促地又喊了一声。
因为已经在她面前表演过高空跳，莫茉自然而然地从大概两层楼的地方跳下来。像个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孩子一样，绞着手，一言不发。
她没经过顾安瓷的允许就守在她家门口，顾安瓷会不会生气？
“你猜我是怎么发现的？”
顾安瓷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愉快，莫茉抬头看向她，她娴静的面容上依旧是愉快的神色。莫茉松了一口气，摇摇头。
顾安瓷举起手中的小小花瓣，是一朵彻底枯败了的梧桐花，“这是那天晚上在你身上发现的。你知道吗，这是西区唯一的梧桐树。并且你要是从校舍的方向来的话，是不会经过这下面的。
“当然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我只是隐约猜到，来求证一下而已。还真让我发现你了。”
顾安瓷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温情的色彩。莫茉又是羞涩又是欣喜，一时间讷讷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小狗……”
她用温柔到了极点的声音呼唤道——如果这时候愿意叫一下她的名字就完美了。
莫茉的心率又失常了。
像是想要寻求莫茉身上的温暖，顾安瓷一手托住她的脸颊，不断靠近。莫茉温驯地阖上双眼……
肌肤相触。
还是甜蜜的蔷薇花香，还是微凉柔软的触感，不过与上一次不同。
顾安瓷与她脸颊相贴，安然地感叹：“你就那么想待在我身边吗？”
莫茉不敢点头，害怕这一刻的温存像梦一样惊醒。
“嗯，我想。”她清晰地回答。
就在气氛最温馨的那会，“嗵”的一声在莫茉身上炸响。突兀之外还有些搞笑。
这下她不醒也得醒，趁顾安瓷回过神来，一溜烟缩进梧桐树的阴影中。
顾安瓷无奈地叹息，“这一次你没有逃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我是不是庆祝一下比较好？”
“啊哈……”莫茉干笑。
“这种地方不好睡，跟我过来，小狗。”说罢转身就走，好像确信莫茉会跟上来。
莫茉也的确跟了上去，不过保持着一定距离。
顾安瓷走了一段，回过头来。
莫茉早有准备：她两只手作胜利“V”状支在头顶，挡住耳朵，尾巴自然下垂贴在一边腿后。
但要是顾安瓷的视线越过她，去观察她被月光投在身后的影子，一定会发现她影子的腿有点不自然。
所以莫茉连忙顿住脚步，就着这个姿势向她勾勾竖着的四根手指：“你看，我的分叉触角！”
“嗤……”顾安瓷被她逗笑，双肩微颤。
莫茉笑容僵硬，强行维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
“你的肚子现在中门大开了。”顾安瓷笑得不怀好意，“小狗，你怕不怕痒？”
莫茉整个狼都僵住了，完了，要是顾安瓷真的挠过来，她不管是转身跑还是伸手去拦都会暴露的！
还好顾安瓷没有真的下手。“算了，难得你没有跑得远远的，这次就放过你吧。”
说罢，转身继续向前走。
莫茉的手臂有点酸，还是小心地捂住耳朵，远远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越过大门。在这途中，莫茉的耳朵和尾巴消了下去。
这下她确认了，可能是她“认定”时间比较晚或者别的什么缘故，她的化形处于别的狼应该都没有的故障状态。
第一次变身巨狼，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变回去。
第二次被顾安瓷在脸颊上的一吻激得强行变狼。
第三次和现在的第四次，都是因为对她脸红心跳。
莫茉找到了规律：她情绪激烈的时候会被动变身，等情绪平定下来又会被动解除变身。
狼人变身巨狼只为战斗，随着战斗结束情绪平复又能变回人形。想来情绪和变身之间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联系罢。
顾安瓷带着莫茉回到房间，小小的阁楼里被月光和她身上的幽香充盈，无论哪一种，都是莫茉极为喜爱的。
“睡吧，我们一起。”
莫茉听话地躺下。顾安瓷也在她身边躺下，侧身向着她。
“小狗，乖乖睡觉。”
顾安瓷的双眼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嗯。”
莫茉点点头，眼皮变得沉重起来。比以外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困。
“无论察觉到什么动静，都不可以醒来。”
这一次莫茉看清楚了，顾安瓷原本翠绿的双眼竟然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嗯。”
她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困得不行，这足以令她在惊愕之下困意全失的异常现象竟然一点都没有引起她的在意。
就这样，莫茉乖乖地睡着了，睡得很沉。
顾安瓷枕着一边小臂，痴痴地看着她的睡颜，时而爱怜不已地轻抚她的头发。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顾安瓷起身下床，看向花园外墙。此时的她，眼中已不见温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中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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