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看见了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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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妇女从黑天鹅这里得知了黄泉离开了这里的消息。
这位被黄泉救了的妇女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啊……”
黑天鹅说：“请不用担心。她走上了自己应行的道路。”
灶门葵枝忍不住的擦掉自己的眼泪：“啊……我没有。我只是……”
她乱七八糟的擦掉了自己的眼泪：“我只是为了恩人而感到开心。”
“开心？”
“是的……能够走在自己应行的道路上走下去，为了自己的理想而不断地努力，不断地奋斗……哪怕是迷路了也没有关系，她一定可以走到自己想要的未来。”
“这是你的看法吗？”
“啊……”这位从来都没有读过书的女人羞涩的低下了头：“是我……浅薄的一丁点见解。如果有冒犯到您的地方……”
“怎么会呢。”黑天鹅温和的笑了：“是非常棒的见解呢。”
是……是这样的吗？
年轻的妇女坎坷不安的看着对方。
在灶门葵枝看来，对方当真是漂亮到了极致，身上的那种女性魅力简直让灶门葵枝忘记问对方怎么知道黄泉离开了，对方是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家中。
这些的一切灶门葵枝仿佛都有意无意的忽视了。
她的注意力放到了另外的一边。
（好漂亮的衣服，肯定很贵吧。）
在如今这个世道上，女子总是比男子要更难一些的。
工业尚且转型的现在，依旧是依靠体力劳动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全世界，女性的地位依旧是比较低的。
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从事体力劳动没有男子强大的女性自然而然的没有那么容易得到青睐。
但是现在，灶门葵枝突然有了一种微妙的想法。
（黄泉是女性……这位黑天鹅也是女性。）
一种无法言语的想法缠绕上了她的内心。
（女性……也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
（…………那么如果是我的话，我也可以变成如此耀眼的大人物吗？）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便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被理智的坚冰所掩埋。
灶门葵枝呆呆地仰视着眼前的女人。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己正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忘记了自己因为常年烧炭、洗衣而变得粗糙皲裂的双手。
在这间逼仄、昏暗、弥漫着烟火气与陈旧木材味道的小屋里，黑天鹅就像是从另一个高维度的世界降临的幻梦。
她优雅，从容，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那不是靠依附男人、不是靠拼命劳作换取温饱所能拥有的姿态。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自由。
灶门葵枝的视线扫过黑天鹅身上繁复华美的蕾丝，扫过她半透明的面纱，最后落在了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淡紫色眼眸上。
“扑通——扑通——”
这位大半辈子都生活在深山雪林里，认为自己一生的使命就是相夫教子的传统妇女，此刻心跳得快要跃出胸腔。
一种名为向往的情绪，死死地抓住了她。
黑天鹅当然注意到了这道非同寻常的视线。
作为流光忆庭的忆者，她能够轻易地捕捉到凡人情绪的波动，更何况，此刻灶门葵枝周身散发出的记忆光芒，正在发生着奇妙的蜕变。
原本代表着母爱与温婉的柔和暖光中，渐渐剥离出了一丝属于女性觉醒的、璀璨而耀眼的金色火花。
“哦？”
黑天鹅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她没有因为这直白的注视而感到被冒犯，反而像是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悦的笑意。
黑天鹅微微前倾身体，那双并未着地的高跟鞋在虚空中轻点，她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般，轻盈地飘到了灶门葵枝的面前。
混合着薰衣草与某种不知名星海花朵的幽香，瞬间将灶门葵枝包裹。
“你有着一双很美丽的眼睛，葵枝女士。”
黑天鹅伸出戴着丝绒长手套的手，动作轻柔地，却又带着不容退缩的意味，轻轻托起了灶门葵枝的下巴。
两人视线相对。
灶门葵枝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为自己的无礼道歉：“抱、抱歉！大人，我不是有意要盯着您看，我只是……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黑天鹅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轻柔地引导着她，“不要害怕，把你心里正在发芽的那个念头，说出来。”
“我只是觉得……”
灶门葵枝咽了一口唾沫，眼眶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她看着黑天鹅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个头发有些凌乱、眼角带着细纹、满面风霜的农妇。
但这一次，她没有避开视线。
“我只是觉得，您和刚才那位恩人……都太耀眼了。”
（原来女人……也可以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也可以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就这样骄傲地、自由地站立着。）
（可以自由自在的穿着自己想要穿的衣服。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仅仅是因为自己想要这样做。）
（我也……）
（我也可以……）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粗糙的双手，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也能像你们一样……是不是，是不是在怪物破门而入的时候，我就能把孩子们护在身后，而不是只能抱着他们等死？”
屋子里安静极了。
年幼的祢豆子和弟弟们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母亲流泪，却没有人上前打扰。
……妈妈。
妈妈一直在为了没有保护好孩子而自责。
黑天鹅静静地凝视着她。
在忆者的视野里，灶门葵枝此刻的灵魂美丽得惊人。那种打破旧时代枷锁、渴望力量与自我的念头，正在凝结成一张独一无二的记忆卡牌。
“真迷人啊……”
黑天鹅轻叹一声，她并没有用魔法或者神力去改变什么，而是用那只柔软的手，轻轻拭去了灶门葵枝眼角的泪水。
“迷途的羔羊，力量的形式有很多种。”
黑天鹅温柔地注视着这位母亲，轻声说道：“挥舞刀剑斩断风雪是力量，掌控记忆洞悉人心是力量。但你可曾想过，在漫长的寒冬中，用这双布满裂痕的手生起炉火，将这几个孩子平安、健康地抚养长大……这，难道不是一种同样伟大且耀眼的力量吗？”
灶门葵枝猛地愣住了。
“那位离开的剑客，之所以会为你拔刀，不仅是因为你们给了她躲避风雪的屋檐。”
黑天鹅那充满蛊惑感的声音在灶门葵枝耳畔萦绕，“更是因为，她在你身上，看到了那种属于人类、属于母亲、属于女性的……极其坚韧的灵魂。”
一张散发着微光的虚幻卡牌在黑天鹅的指尖成型。卡牌的画面上，正是灶门葵枝刚才不顾一切将孩子们护在身下时的背影。
黑天鹅将这张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卡牌贴近胸口，满意地闭了闭眼睛。
“来做个交换吗？”
“——有关记忆的交换。”
灶门葵枝呆呆的看着对方，那双眼睛里仿佛看见了名为野心的东西。
……
当然，在进行交换记忆之前，已经是到了饭点的时候了，灶门葵枝手忙脚乱的从黑天鹅的怀里爬了出来，然后红着脸，将刚准备好的食物递了过去。
一条鱼，一碗米饭。这就是农妇家可以拿出来的一切。
黑天鹅却说。
“一箪一饮，无以为报。”
灶门葵枝当时露出了羞愧的表情：“怎么会呢……”
这位紫色的女子同黄泉一样，身上穿着的可都是名贵的衣服。
名贵的发饰，名贵的一切。
在灶门葵枝看来，那个头巾是用上好的丝绸制作而成的，价值不菲。
（哪怕是把我们家全都家当拿出来，都无法购买到对方身上的东西吧。）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却说出了如此的话。
“不劳而获可不是一个美好的品德，女士。”
那位优雅的女子温和的笑了：“我来为您拍摄一个光锥吧。”
（……光锥，那是什么东西？）
勤勤恳恳砍了一辈子柴火的女子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东西。
她羞愧的低下了头，坎坷不安的看着黑天鹅。
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咔。”
【光锥档案录入】
光锥名称：《我一直都在，我一直都与你同在》
命途：存护
稀有度：五星。
【光追画面】
画面中央，一个病弱的半透明男子用温柔的眼神看着灶门葵枝。
那是比任何一切都要更加柔和，比任何一切都要更加温和的爱。
孩子们托在了母亲的身上，他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光锥故事】
“在我死后，我要如何保护我的妻子与孩子呢？”
灶门炭吉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可是在这样的一个社会制度之下，穷人一辈子都是穷人。
就好像明治维新时期天皇下命要求所有的人都要有自己的姓氏一般。
卖炭的名叫灶门。
贵族的名叫产屋敷。
阶级是永远无法跨越的一切。
灶门炭吉无法想象当自己若是死亡之后，他的妻子会怎么样，他的孩子们会怎么样。
于是，在死神前来收走灶门炭吉的时候。
他选择了再陪伴妻子多一点，再陪伴孩子们长久一点。
哪怕自己走上了名为地狱的不归之路。
……
看着这张光锥，灶门葵枝流下了晶莹剔透的眼泪。
她试图擦去自己的眼泪。可是无济于事。
眼泪越流越大，哭泣声音小声而又抽噎。
在孩子们都很小的时候，她的丈夫就去世了。
在这个年代，要养活五个孩子的重任全部的压在了灶门葵枝的身上。
要说没有思念自己的丈夫？
这怎么可能啊。
这是灶门葵枝收到的最让她恍惚的礼物。
也是她根本无法拒绝的礼物。
（触感像是……传说中只有镇子上的镇长才会有的玻璃触感。）
（但是……那是比照相机还要清晰的东西。）
这就是……光锥吗？
农妇将光锥珍惜的珍藏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如获珍宝。
“我……实在不知如何表达我的感谢。”
黑天鹅却说：“看见了需要帮助的人就施加帮助，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
黑天鹅微笑：“倘若你实在不好意思的话——”
“请与我做个交易吧。”
“有关记忆的交易。”
黑天鹅再一次的提出了这个请求。
……
“哎呀。”
黑天鹅笑脸盈盈。
“没想到在开拓者的眼中。我竟然还是个好人呢。”
倒是给人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呢。
黑天鹅脸上的笑容都要多了几分真诚。
三月七：“……”
丹恒：“……”
星期日：“……”
不知为何，他们好不爽啊！
三月七扭头就说：“开拓者真的太太太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可恶啊！
阮梅还在后面窜火：“在模拟宇宙之中，开拓者会不自觉的表现出亲近的一面呢。”
三月七问这是什么意思。
阮梅温和的说：“意思是说，开拓者是觉得他们很厉害就会优先用谁呢。”
三月七丹恒星期日：“？？？”
三小只已经快要气成河豚了！
三月七眯着眼睛：“我很弱吗？”
丹恒双手环胸：“我很弱吗？”
星期日：“……”
星期日表示自己都要快登上星神的位置成为太一了应该也不弱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他？
“黄泉姐是很厉害……我确实承认我们没有黄泉厉害。”三月七掰着手指头说：“但黑天鹅……”
三月七瞬间秒切换长夜月形态，优雅而又危险的红眸女子笑脸盈盈的看着黑天鹅，熟悉的红色忆灵如影随至。
“黑天鹅。”长夜月笑着问道：“我和你，谁更厉害呢？”
黑天鹅：“……”
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黑天鹅看着忆灵最严厉的母亲，当场表示：“……当然是您了。”
这不是怂，这是从心啊！
长夜月肯定的表示：“当然，当然是我。”
“——所以，为什么不是开拓者用我的身躯呢？”
开拓者用她的身躯她的力量，而不是用黑天鹅的……可是凭什么？
都是忆者！
星期日：“……”
星期日好像理解了黑天鹅到底在哪里强大。
）咱就是说，可以随便指个地方结果就是天才俱乐部第一席赞达尔切片的地方的人。））真的有很奇怪很奇怪的地方呢。
星期日觉得从某个方面来说，黑天鹅当真是很厉害的呢。
只是……
丹恒和三月七还有开拓者都觉醒了新的形态，最近丹恒好像很爱在学刺绣……
星期日抿嘴。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跟他们凑一个队伍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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