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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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会变的。”我不清楚是否他知道了些什么，但必定对我没有好处。
我想起电影里小丑说的话——
“I believe...whatever doesn\'t kill you simply makes you...stanger.”（我相信，那些没杀死你的东西，会让你变得更怪异。）①
……什么玩意儿？难不成老蝙蝠真的一拳下去把文特森打傻了？！
啊这……逻辑竟然对上了诶……
等等等等，我是来看前同事的，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为了赌\'注的房子，我决定先来探探口风。
“文特森……你之前说的那个赌\'约还算吗？”
为了那套房，又知道你被蝙蝠侠揍了之后没个半个月是起不来的，我可是一开始就行动起来了呢，中途还遇上了黑漆漆呢。如果不算数那我岂不是很亏。
“算，为什么不算……不过，你什么时候对房子这么执着了。”文特森似笑非笑。
你知道一套房子在我以前那个世界有多贵吗？！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就上千万了！！绝绝子！
那房价就离谱，我工作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的好吗……
“买了就有钱继续吸了嘛。”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等把房卖了我就去买股，之后就去环游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文特森刚刚窒息了一秒。他抬手揉了揉鼻梁 ，“不是叫你少吸了吗。”
……我根本没吸的好吗！！！想当初戒\'断的时候那是多么的痛苦啊orz，但毒这玩意tm就压根儿不能碰的呀，我现在都还在戒\'断期的！！
md原身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垃圾玩意儿！！！
……其实原身还是有意向开始戒的，我在家里找到了很多戒\'断初期的代替药物，那为我之后的戒\'断提供了不少帮助。
现在我基本消除了稽延性症状，但精神状态还是不佳，像昨晚的熬夜去看黑漆漆来没来的行为搁以前我刚来的时候纯粹就是找\'死。今早又一早爬起来看文特森……唔，想睡了。
唉，算了，反正之后有大把时间可以睡觉。
“我知道啦，你管老子啊，哼。”我面露不屑。
说起这个赌约，也很奇怪，有点像他故意把房让给我。房子，我知道那本来是文特森给他妹妹准备的，但他妹妹……前不久被人奸\'杀了。靠，我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当时原身已经死了，文特森拉着要回家的我就跑到犯人家里去，用刀子一点一点把他的肉剜下来，喂给了犯人养的小黄狗。
那个人睁大了眼睛，瞳孔却是像针一样细小，还在不停收缩，混浊的眼泪从他眼角流了出来，又因为他被迫仰头的姿势钻到衣服里，大概是和他的血肉融为一体了吧。
他的四肢向后被绑到了一起，行动不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文特森把他的肉，肚子上的肉，大腿上的肉，一点点地切下来喂给小黄狗。那小黄狗每吃一口肉，就要欢快地叫一声，像是在向人讨要下一块肉。
那个男人，想要尖叫，却叫不出来，因为他的嘴被抹布堵住，而他的舌头则是小黄狗的第一道美食。
他沉重地呼吸着，胸腔大起大落，眼中的光亮明明灭灭。他哀求地看向我。我不知道他是在向我求救放他一条生路，还是想要我干脆利索地杀了他。但……无论哪种，都是不可能的。
抱歉。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怜悯、哀伤和歉意。
最终我还是受不了了。
“我先出去了。”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破败的房屋，在黄昏的光辉下点燃了一支香烟。
香烟的白端燃起火光，我轻轻吐出一口白雾。
小黄狗的叫声一直持续到了黑夜的来临，文特森才堪堪走出来，他沉默地看着我。
“那只狗呢？”
“去陪它主人了。”
“……嗯，那回去吧。”我将口中不知第几根烟熄灭。
“你……不问我什么吗？”
“问什么。”我瞟了他一眼，他立身在黑暗之中，看不见任何表情。
……小屁孩就是麻烦。我在心中叹了口气。
“……你有些变了。”
“人总不能一成不变。”我勾了勾嘴唇，露出一个凉薄的笑。
但仔细想想，恐怕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察觉出我不是原身了。
“……”他歪了歪头，看着我，“等我一下。”
然后，他从衣服的内衣里拿出一盒火柴。火柴擦过盒子侧面凹凸的摩擦面，“唰”的一声燃起火焰，明亮的光在黑夜里跃动，像是生命正在燃烧。
他转身，火柴从他的手中飞向门口，在空中画出好看的火红色痕迹。紧接着，火红色占据了我的视野——整个屋子，像被点燃了一般，火势迅速蔓延，且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屋子上方冒出浓浓的黑烟。
“……你浇了油。”
“嗯。火是最容易掩埋踪迹的办法，它能烧掉一切证据。”
“啊……我知道。”但是就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你全占了啊！
古人诚不欺我也。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窗外太阳渐渐升起，树上的鸟儿在啼叫。
“那我先回去了。”我收起温和的微笑，有些恋恋不舍这么个有趣的人。
早上温暖的太阳终于照进了这个潮湿阴冷的房间。果然是房间位置的问题，这小丑帮的待遇也太差了吧。
小丑就是个屑老板！啊呸！
“行……对了，如果你还要来看我的话，就直接来我家吧，过几天我就自己在家休息养病了。”\'
“欸？你伤的是腿唉，一个人能行吗？”
“骨裂，养几天就好了，在这儿还不如回家呢。”他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小丑可是帮我们拉了很多仇恨值。”
“这倒是。”我轻轻笑起来。
“……他真的回不来了吗？”文特森突然轻声问道。
嗯 ？……
“嗯，抱歉。”笑容渐渐被收起，我一时也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果然。之前还想着是双重人格什么的，”他低垂下眼帘，“果然不是吗……咳，咳咳。”文特森突然咳出血来。
“文特森！”我连忙抓起旁边的纸，猛扯了几张递过去，擦拭他带血的唇和手。
“没事。”他接过纸，轻柔地笑，“内脏有些破裂而已。”
这TM叫做没事？！！！
我暗骂一声，又从纸抽中扯出更多纸来，递到他的手里。平生第一次，我这么怨恨蝙蝠侠下手这么狠。
“……够了够了。”他无奈地看向我，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和他最大的不同，就是你的温柔比他明显多了。”我抬头和他对视，他仍继续说着，“以及你非常客套，他可不像你一样这么生分。”
……那不是因为你俩都是男的，而我是个女的男女有别吗！
不过我得承认，我确实……不是个自来熟的人。
“……是吗。”我轻笑，低下眼将因我的暴\'力而有些撕烂的纸抽整好放回到原处。
“你喜欢他？”我问。
“啊。”他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不过他还是十分干脆地回了我，“是啊。”
果然，就只有爱情能让人蒙蔽双眼。原身那货你是怎么看出他温柔的啊？！
但这……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抱歉。”到最后，思来想去，只有这一句我才能勉强说出口。打心眼里，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没事啦。毕竟……”文特森又笑。但这个笑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像是对世间的告别，看上去委婉又凄凉，却又带给人温暖和希望。
我沉浸在那个笑容里，没有听清他最后的话语。
暖阳洒在波粼的海面上，海鸥飞过青空，停留在温湿的沙滩上，留下一个个小巧的脚印，又振翅飞向远方。
沙滩上，小小的脚印被海洋的浪潮迅速地抹去，变得平整且美观。
“真美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