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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礼物 我怀疑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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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顾时许看到一个男生迤迤然从远处走来,对他,不,是他们友善地使了个眼神,然后坐到林涵的旁边去。
顾时许和他此时拥有着对某件事的心照不宣,这都源于昨天和她同班那位女生的聊天记录。
也是他听到那段语音是李一棋的之后,对方才向他坦白,说事那位女生恰好跟自己关系不错,主动问了他关于顾时许是否单身的事情,他这才想要间接去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喜欢段越这件事。
本来只是单纯让那位女生清楚,不至于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还夹上个李一棋他确实是没料到。
顾时许现在的视线,只抬眼就能看见李一棋和林涵靠得很近,胳膊甚至搭在她肩膀上,时不时还回头对他们意味深长地笑。
段越不知怎的,这会儿见到李一棋忽然格外淡定,甚至没发出一丝不愉快的声音,就像见的是空气,又像是没看见。
顾时许不禁看他一眼,皱着眉头。
“怎么了?”段越笑着问他,“你有心事?”
顾时许摇摇头:“没事。”
他看起来,真的没有一点意见。但既然他不说,自己也不打算多问。
“我生日那天行吗?”顾时许听到段越的声音又响起,“一起过生日吧?我们。”
“好。”顾时许答应他。
“你……”段越放低声音问他,“最近有什么话特别想对我说的吗?”
顾时许:“没有,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段越垂眼说。
“小段!”
身后隔着铁丝网,有个人朝里喊了一声。
“赵黑?”段越看到他很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来凑凑热闹,刚好看到你在比赛,千年难逢啊,我就多留了一会儿。”他笑嘻嘻地说,又和顾时许打了个招呼。
“你别站在那边了,来我们这儿坐会儿。”段越跟他说。
闻言,赵黑仿佛特别高兴,于是三步并两步地就坐到了他们对面。碰巧,隔壁班的林明北和张子南和他撞了个对眼,霎时惊若见鬼。
“怎么是你俩?”赵黑像被扫了兴似的问,又转脸问段越,“他俩原来是你隔壁班的啊?”
段越点点头:“已经没事了,误会都解决了。”
“哦。”赵黑声音这才渐渐没了攻击性。
但对方两位却是赶紧逃离了,身上跟插了翅膀般跑得飞快。
“他们跑这么快干嘛,寻思能来跟咱叙叙旧呢。”赵黑惋惜般笑说,没等段越回答他,话音又一转,“对了,上次你就是为了给这小子出气吧?”
他下巴和眼神都向着顾时许示了示意。
顾时许满眼疑惑地看了眼段越,说:“出气?”
……段越顿时有些木然。
半晌,转而为笑。
“之前林明北那次,既然他做错了事情不会道歉,那我只好亲自去找他,教他怎么道歉。”他缓慢地说。
顾时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着。
段越这个行为,让他觉得他自己的在乎都比不上他的一丝一毫。
“你叫什么名字?”赵黑问顾时许。
“我叫顾时许。”他说。
“顾时许,既然小段认你是朋友,他就会保护你,以后有啥事都别怕,找他,有他在啥都好解决。”赵黑豪爽地说。
顾时许:“嗯。”
下一秒,他听到赵黑凑近他来,放低了声音说:“因为啊,他最土豪。”
说完哈哈笑了两声。
顾时许:“……”
段越也跟着无语。
当即赏了他一个手臂一巴掌,嫌弃道:“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干嘛,夸你还不行啊?”赵黑不不服气,“在你朋友面前夸你不开心啊?你这人真是,骂骂不得,夸夸不得。”
“知道你还不快点闭嘴。”段越没好气说。
赵黑坐起身,说:“我偏要夸。”
于是他对着顾时许笑说:“他啊,人贼好,我就帮他教训了那帮臭小子,他为了报答我,特地找了他妈给我介绍正经工作呢,不然你下次见到我,就是在大街上某个犄角旮沓里的小混混,因为我啊……”
“闭嘴。”段越的眼神正在逐渐秒杀他,赵黑赶紧闭了嘴,笑着妥协说:“好好好,我先走了,矫情小子。对了,我拍了你的照片,待会儿给你发过去啊,贼他妈好看,我欣赏了很久呢。”
“好好好,你这破技术,三十秒都算永久了,能拿出来给人看啊?”段越边说边推搡他走。
“嘿,你这混蛋小子,你等着,我等会儿就给你发,亮瞎你的狗眼。”他不服软地说,一边服软地离开。
“发发发,走走走。”段越终于把他撵了走。
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个都闷声干大事。
“怎么这么着急赶人走,是嫌他话太多了吗?”顾时许笑他。
“他话从来就没少过,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偏要说。”段越叹了口气。
“该说的是是因为你的好,不该说的也是因为你的好。”顾时许说。
段越转脸看着他,一时语塞。
“谢谢你,这样对我好,对我这么好。”顾时许的声音温煦而认真。
段越看他的眼神由专注转为散漫,笑说:“那……怎么报答我啊?”
顾时许眉心稍微皱起,说:“请你喝水?”
说时手里从旁边地上堆叠成箱的矿泉水里抽了一瓶出来,诚心诚意递给他。
顿时遭到段越的唾弃:“就这个?既不是你自己买的,也不是你自己烧开的,顾同学,你的诚意呢?”
只听顾同学这样回答:“明天接力赛比完可以跟我回家,想喝多少给你烧多少,诚意够不够?”
他嘴角莞尔。
“一壶白开就想把我拐回家,你当我几岁?”段越不满道。
“不是三岁么?”
段越一时恼羞,奈何没有成怒的对象,只能任由心里痒痒:“三岁你得拿糖哄,小孩儿都稀罕糖。”
顾时许:“那你三十岁再来。”
“三十岁你得给我泡枸杞才成。”他叹口气说。
“那等你七老八十再说,过来一起品中药。”顾时许无奈说。
段越却‘噗嗤’笑一声。
“我们才十七岁,怎么就开始畅想未来了?”他哈哈笑着,对着前面来往而过的人群,又抬眼望向微蓝的天空。
顾时许也跟着浅笑,说:“也是,真敢想。”
因为前方的路,要么漆黑一片,要么亮得晃眼,未来具体是什么样子,一概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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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看见了!”
周子扬和覃佳佳朝校正门外走进的熟人疯狂招手,激动地几近要手舞足蹈,他们在这等段越,结果伸了老半天脖子才看到人影。
“家里临时有点事,你俩等很久了吧?”他歉然道,因为天气冷,说话时嘴里都呼出了白气。
周子扬双手都揣在兜里,牙齿故作打颤道:“你要要再不来,我就得把覃减减送送精神科挂挂号了。”
“为什么?”段越笑问。
“因为快要冻成傻逼了啊,”他说,“女孩子要风度不要温度,大冬天穿什么裙子,那秋裤跟塑料纸一样薄。”
“你懂个屁,这就冬日穿搭!”覃佳佳反驳他。
段越看他们又要有打起来的架势,随即调解道:“今天是平安夜,大街上都装饰得这么好看,更何况是女孩子呢,老羊咩,咱还是对女孩子了解不够,就别瞎评价了。”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参差,哼!”覃佳佳使了他个白眼,从旁边走开。
周子扬瞬间怔愣在原地。拿男人比男人,太过分了吧。
段越拍了拍他肩膀,说:“走吧,祝你平安夜快乐。”
“走,看在今天给你俩过生日的份上,我决定暂时性遗忘刚刚那句话。”他说。
段越:“好的,小女生闹脾气就爱说玩笑话,不必当真。”
只听周子扬‘呵呵’了两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三个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酒水饮料,以及段越自掏腰包要请班上人吃的烧烤,然后等罗笙开车来,顺便把他们送过去。
顾时许和宋思宇提前去店里拿蛋糕。蛋糕是他们两个人自己选的,只选了一个大三层的,让师傅在蛋糕的两个面上写上两个人的名字,到时候插18根蜡烛,一起吹了许愿。
聚会地点在上次林萱生日时的那家,很多班级聚会都会选择来这家,主要还是比较方便好找,对大多数人来说,这算是个老地方。
因此段越和顾时许两人决定在同一天过生日的时候,地点首选这里。
罗笙的车开到店楼下时,段越从副驾驶这儿刚好看见了顾时许和宋思宇正打开店门,一前一后进了去。
心想还挺快。
罗笙把后备箱打开,几个人一起把东西拿出来,准备往里搬,但这些酒和饮料、烧烤、还有罗笙请大家的奶茶加起来的重量,三个人一次性是不可能拿完进去的。
“覃减减你先进去,顺便喊鱼仔出来帮拿点儿东西。”周子扬对覃佳佳说。
覃佳佳疑惑道:“那我先给拿点进去。”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却忽然被人推开手。
“你细胳膊细腿的别掺和,快进去。”周子扬说。
覃佳佳见他不领情,也不跟他多废话,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还给他后,自己小跑进店里去了。
段越见状,只默默笑了笑,看着他把围巾囫囵重新骂咧咧地裹好,大意是吐槽她肯定是嫌弃他的围巾丑,影响她的冬日风格。
不到两分钟,店门被推开,里面出来的不止宋思宇,旁边还有一个顾时许。
“你怎么来了?”段越看着他走过来,心里有些喜悦。顾时许今天裹了件米色羽绒服,和他的黑色正好相反。
“我来接你,”顾时许弯腰随手抄起一袋饮料,“们。”
段越嘴角勾起,等罗笙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去的时候,他让顾时许等等。
“怎么了?”顾时许问。
段越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礼物盒,递给他,说:“生日快乐,虽然‘第一个送礼物的人’被抢了,但至少面对面我是第一个。”
顾时许接过来,说:“谢谢。”
他初中开始每年的第一份生日礼物都是周渡送的,当然今年也不例外,因为物流太快的原因,顾时许前一天就收到了。
“拆开看看?”段越示意他。
顾时许拉开外表的蝴蝶结绸带,打开后,首先看到里边是一个小王子,其次才发现它其实也是个钥匙扣。
顾时许仔细看了看,忽然嘴角一扬,从他大衣口袋里也拿了个东西给他,说:“生日快乐,段越。”
段越见他看到自己的礼物后,既不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连句‘还行’都没有,不觉心里有些多想,忽然又给自己他的生日礼物,顿时生出种交易场所的感觉来。
他接过顾时许的盒子,竟然和他的一模一样,他控制着手速打开,看到内里的东西后,脑海里第一感觉就是……
嗯?
怎么这么眼熟?
除了这个小王子的手上没有玫瑰花之外,其他都和自己的那件高度重合,这令他非常诧异。
“我们眼光一样。”顾时许说。
段越抬眼,说:“我差点以为你变了个魔术呢。”
“我怀疑现在就是个魔术。”顾时许说。
话音一落,两人默契地相视而笑。
冷风徐徐吹来,两人的发丝也跟着不断扬起又落下,路旁的灯光依然昏黄一片,紫荆树稍也跟着抖动,似是开花的欲望得不到冬眠,于是急不可耐地期待着春天。
包厢里的气氛很好,大概是人多自然热闹的原因,以及有人拿着话筒唱起了歌来,而且唱得还不错。
“看来平时一个个都卧虎藏龙啊。”周子扬在沙发的一旁叹气道。
“也有可能是你太渣渣。”段越诚恳地回答他,这是他忽然想起上一次来听到他的首次现场演唱时,仔细做出的判断。
“草,我那是个人风格,你懂个屁。”
“嗯,我不懂。”
“你自己也不咋的,还好意思说我,也不知道谁上回唱得比我还次呢。”
“我那是为了衬托你,用心良苦啊,不懂感恩。”
“我去,你明明就是实力如此,还找我当挡箭牌,是吧时许?”他左手边是顾时许,右手边是罗笙。
谁料顾时许沉默了会儿,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不是,他唱歌很好听的。”
周子扬:“……”
“真的。”顾时许看他一副‘卧槽我不信’的模样,又跟他强调了一遍。
“那你来上去来一首,”周子扬说,“我还真就不信了。”
“行,你们谁来一起合唱,多个人热闹。”段越提议。
“笙哥,笙哥唱歌好听。”周子扬拉着罗笙的手欢叫。
罗笙也很热情,爽快地和段越去点歌机前点了几首歌。
第一首选的是比较大众的《稻香》,拿着话筒的,和没拿话筒的都跟着节奏挥手唱了起来。
段越的声音少年感很重,和罗笙有些低沉的嗓音相比,犹如春季绿稻、夏季熟稻的鲜明感觉相互交织,层次分明,却又格外融洽。
周子扬这回是信了,顾时许从他欢呼挥手跟着大合唱那时起就知道。
段越此时很欢乐,唱着,笑着,眼睛只看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全场唯一一个淡定坐着听歌的,他很安静,时不时他们还会眼神对视,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彼此笑笑。
顾时许,你会什么时候跟我说点什么,关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关于你喜欢我这件事。只要你说,我一定毫不犹豫回应你;但你不说,我又怕打扰你原有的想法。
因为顾时许是个很有计划性的人,他太理智了,以至于段越担心他其实是故意瞒着这份感情,他怕如果自己擅自当了主动捅破窗户纸的一方,顾时许会不高兴。
他甚至找不到一丁点顾时许自乱阵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