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试探 水越浑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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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娅被米拉之石选中后，刚到城堡的那段时间，克伦斯就让洛亚去调查过她。
她并非卡特安家族的小姐，而是一个侍女。
这让克伦斯第一次开始怀疑，米拉之石是否出错了。
他先醒来的这二十年，一直在布局，最关键的一环，就是米拉之石必须给他带来一个合适的人。
现在，他希望莉莉娅就是那个合适的人。
但从调查资料来看，罗茜是莉莉娅前十六年人生中唯一的亲人。
如果他和罗茜站在对立面的话···
克伦斯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他挥了挥手，手中的信连同信封，都烧成了灰烬。
阿西斯见状，又懒散地靠了回去，“怎么？不告诉她了？”
克伦斯白他一眼。
“你很幸灾乐祸？”
“哪敢哪敢，只是想提醒你罢了。”
阿西斯想到刚刚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
“算了，你就当我多余操心了吧。也许她不会···对吧。”
克伦斯沉默着，没接话。
半晌，他揉了揉眉心，站起来。
“你盯着点动静，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安神茶对你又没用···”
阿西斯颇为无语地看着克伦斯的身影也上了二楼，小声地吐槽。
他抬手召唤出一只小蝙蝠，想了想，把蝙蝠幻化成了只翠羽小鸟的模样。
“委屈你用这副样子去盯盯梢啦。”
小鸟不满地叫唤了几声，才扑腾着翅膀从旅馆的窗口飞了出去。
阿西斯重新倒了壶热茶，悠闲地呼了口气。
气雾缭绕间，映出小鸟骨碌碌转动的眼珠看到的画面。
太阳准备西落，画面里几个慌慌张张的骑士进了城，直奔中央议事厅。
来了！阿西斯打了个响指。
克伦斯动作比他更快，瞬间就闪身到了画面前。
这是根本没休息吧，阿西斯心里好笑，也不知道他去二楼干嘛。
克伦斯紧盯着画面，然而除去那几个行色匆忙的骑士之外，再没有什么异常。
他略微思索片刻，瞬移到二楼，敲响了莉莉娅的门。
“马上来！”
莉莉娅急匆匆地收拾好自己，冲出门外。
一头撞进了克伦斯的怀里。
“抱歉抱歉。”她一边说一边后退，揉了揉自己的头。
克伦斯看着她毛绒绒的发顶，鬼使神差的也上手摸了摸。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掩饰性地咳了声，“没事。”
“走吧，有动静了。”假装没事人的向楼下走去。
阿西斯看他这套小连招看得饶有兴致，冲着莉莉娅一阵挤眉弄眼。
遗憾的是，莉莉娅一点没看懂。
“眼睛不舒服可以用用这个。”她犹犹豫豫地递过去一瓶魔药水。
阿西斯无视克伦斯的眼刀，从善如流地接过来，“对对对，我帮你们盯梢，盯得眼睛都痛了。”
“有几个之前昏迷的骑士来波西亚报信了。”克伦斯把话题拉回正轨，“丹弗现在毫无动静。”
“说明他完全不着急。”
莉莉娅好奇地盯着画面，“这是怎么做的？法术吗？”
阿西斯颇有些得意，“我做的魔法傀儡，独门秘技，不外传。魔力波动很微弱，基本发现不了。”
“真厉害。”莉莉娅敷衍地夸赞一句，转头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干等着吗？”
阿西斯本来还等着莉莉娅再问几句，就“勉为其难”的外传一下。
这下碰了个软壁。
他非但没觉得尴尬，眼里的兴味反而更浓。
克伦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没给阿西斯开口的机会。
“离开前我对那里的魔力流和气息做了伪装，丹弗要是急着寻找弗加得，一定会出城搜寻。”
他瞥了眼一切如常的画面，“但他没出城。”
莉莉娅思索片刻，抬头道：“我出去打探下情况吧。”
不等克伦斯拒绝，她冷静地给出理由。
“论隐匿气息，我肯定是比不上你们的。但如果丹弗全城戒严，你们作为血族更容易暴露。”
“而且我又不是现在就出去，等明天早上早市开了，我再混进人群里。”
“她说的有道理，”阿西斯点点头，“现在，先静观其变吧。”
阿西斯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肚子咕噜的响动。
“有吃的吗？”莉莉娅无辜地揉了揉肚子，“我都快一天没吃饭了。”
表皮被烤成琥珀色的肉排上薄薄地涂着层晶莹剔透的蜂蜜，切开的瞬间就有肉汁顺着缝隙流下，满室都是霸道的烤肉香气。
金黄的炒饭上裹满了香辛料，还盖了一个造型十分完美的煎蛋。
阿西斯端上的菜肴让莉莉娅胃口大开，大快朵颐。
“怎么样？我的手艺不比洛亚差吧？”阿西斯得意地冲她挑眉。
“你的手艺？”莉莉娅惊了，“这是你做的？”
“当然！”
“托瑞铎一族没有仆从之类的吗？”莉莉娅感到疑惑，“卡特安家族都有一大批仆从呢。”
“有肯定是有的，”阿西斯解释道，
“但我很喜欢举办舞会，舞会上的每一道餐品我都有亲自把关，遇到感兴趣的就学了。”
“对了，你不是也参加过我的舞会吗？”他突然想起来这一茬，“怎么样？评价评价？”
莉莉娅回想起那次舞会的经历，满脑子都是阿萨迈特的试探和布鲁赫的伏击，至于餐点什么的，毫无印象。
“好吃好吃。”于是她敷衍道。
“你就这么敷衍我吧，”阿西斯叹了口气，“我一点儿也不苦，一点儿也不累。”
莉莉娅假装没听见，埋头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饱餐一顿后，夜幕降临。
几个不同方位的画面毫无异动。
莉莉娅掏了本琳娅抄录的魔法书出来看，阿西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巨幅的地图，摊开在桌上研究。
克伦斯犹豫再三，还是掏出了那把嵌着焰心石的匕首，递给了莉莉娅。
“这是？”莉莉娅问。
阿西斯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他觉得克伦斯说不定比他想得还要疯一点。
“这就是焰心石。”克伦斯说，
“我把它嵌到了这把纯银的匕首上。”
那这把匕首对血族应该挺有杀伤力的，莉莉娅暗暗想。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她低头细细地打量这把匕首。
“焰心石属火与光，可以直接对灵魂造成伤害，也很克制邪灵魔法师。”
克伦斯解释道，“作为融魂仪式必不可缺的法器，你能用它做很多事，···很多。”
莉莉娅看向克伦斯，她敏锐的从这个停顿后的“很多”里，听出了些不寻常的意味。
“那我收下了。”最后选择什么也没问。
这个夜晚好像格外漫长，三个人各怀不同的心思。
等到太阳终于出来，莉莉娅心里像是松了口气一般。
她站起来跺了跺脚，给自己施了个易容术，又套了层气息隐蔽的法决。
克伦斯仍觉得不满意，又给她套了一层。
阿西斯见状，也给她套了一层。
“停停停！再套下去这魔力波动都要超过实际隐蔽效果了！”莉莉娅哭笑不得。
“好了！”她提上个编织篮子，又给自己包了个鹅黄的头巾，“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推门出去。
清晨的风微凉，带着草木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莉莉娅深吸一口气，感觉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除了探听丹弗的消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罗茜姑妈在她额头上留下的那一道法阵，在她成为风精灵的圣女后就没有了作用。
但随着魔力的提升，她从法阵里读到了罗茜留给她的一些信息。
这些信息可以帮助她在来到波西亚之后，找到罗茜的落脚点。
至于为什么不在旅馆中讲明这一点···
她摇了摇头，暂时不再去想，而是快步走向早市的方向。
波西亚的早市和别处的没什么不同，她还在西弗里镇上的时候，经常跟着罗茜姑妈去早市买东西。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比西弗里镇更大，物品的种类也更多。
人越多，水就更浑浊，探听消息也就更加方便。
莉莉娅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打听到了丹弗是为何而来。
跟密勒卡说的差不多，坎尔特帝国皇太子一派的大臣高价拍下了焰心石，但行至半路就被杀害，而且宝石下落不明。
丹弗作为首席魔法师奉命前往追查凶手，恰好碰上最近波西亚城中石异动频发，就暂留在了波西亚。
现在焰心石在莉莉娅手里，但克伦斯却说当时有另一拨人先出手杀害了大臣。
莉莉娅装模做样的挑了些面包和奶制品，又转了一圈，心中的疑惑更甚。
按理来说，就算弗加得和丹弗的目的不同，次席魔法师失踪这种大事，也是要装装样子搜寻一番的。
但城中竟然毫无与此相关的消息。
联想到波西亚敏感的地理位置···
莫非，弗加得根本就没经过官方的背书，而是私自前往的波西亚！
这就有意思了，他甚至还带了弓箭手和骑士，他的目的是什么？
问他本人肯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但莉莉娅想，这个答案丹弗可能会比她更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