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逆袭人生》冬夜渔火

138、毒尸3

　　秦若顺着李昊的目光望去，同样见到了立在不远处的晏灵殊。

　　怎么……怎么会？

　　三人相见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永恒地定格了。

　　那些遥远的记忆，如深埋沙石底下的明珠，风一吹，沙土飞扬，露出明珠原本的模样。

　　他们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唯有不知内情的李越，热情地给晏灵殊介绍道：“姑娘，他们是我的祖父祖母，我祖父乃刑部尚书，所以姑娘不必有所顾虑，大可将昨夜见到的歹人一一告诉我祖父，我们定会保护姑娘的安全。”

　　李越的声音拉回晏灵殊的思绪。

　　晏灵殊这才知道，原来李越是李昊和秦若的孙儿。

　　这要细论起来，竟也成自己的晚辈了。

　　晏灵殊目光柔和下来，再次看待李越，就跟看待晚辈一样了。

　　这细微的变化叫李越颇有些手足无措。

　　要不是见这姑娘的年纪和自己相仿，他还以为遇到跟祖父祖母同辈的人了。

　　晏灵殊欣慰道：“都长这么大了。”

　　这一句话可把李越惊得不轻。

　　没等他反应过来，晏灵殊已绕过他朝李昊和秦若走去了。

　　眼睁睁看着放在心底最深处的女子朝自己一步步走来，越来越近，李昊的心仿若一朝回到年少时，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又激动又欣喜，老脸都控制不住地红起来了。

　　他终于唤出了那个多年想唤，却始终无法诉之于口的称呼：“晏……小娘子。”

　　晏灵殊笑着回应：“李大人，秦小姐。”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

　　不止李昊，秦若也不禁恍惚，“秦小姐”这三个字自从她嫁给李昊后，再无人这么唤过她了。

　　光阴匆匆，如白驹过隙。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她和李昊都老了，孙儿孙女都大了，可看晏小娘子，还一如当年的模样，年轻、貌美，从未改变。

　　“多谢晏小娘子昨夜救了殊儿。”秦若向晏灵殊道谢。

　　殊儿？

　　晏灵殊愣了。

　　莫非昨晚的女子是他们的孙女？也对，方才敲她房门的少年郎说了“舍妹”两字，看来那两孩子确实是李昊和秦若的孙辈。

　　晏灵殊回头，再次看向李越，不禁感叹：“你们的孙辈都这么大了。”

　　万千时空，每个时空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

　　以前晏灵殊没觉得什么，等现在亲眼见到年迈的李昊和秦若，才感到唏嘘。

　　明明在她的记忆里，上回与李昊和秦若分别，还不算久远。

　　说话的间隙，李昊也总算醒过神来。

　　眼前的一切不再是梦境，是真实的。

　　他连说话都小心翼翼：“晏小娘子此次回来，可是为了城中的采花贼一案？”

　　采花贼？和鼠妖是否有所关联？

　　考虑到寺庙人多嘴杂，鼠妖的事情晏灵殊就先不提了，含糊道：“算是吧，具体的还待细查。”

　　“那……”李昊紧张得手心出汗，“若晏小娘子无处可去，我可以代为安排。”

　　李昊目光灼灼，眼中除了晏灵殊再无他人。

　　边上的秦若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那种情愫，那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一样的李昊，秦若从未见过。

　　一股酸苦感，在秦若心底默默流淌。

　　夫妻相伴数年，有些事，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一直不愿去面对。

　　秦若撇开脸，逼自己视而不见。

　　“不用了。”晏灵殊拒绝李昊的好意。

　　末了，她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货币卡】没兑换！

　　光想着怎么对付波尔，居然把【货币卡】忘了，这下没有钱，衣食住行都得麻烦了。

　　“那个……”晏灵殊面露窘迫。

　　老朋友一见面就提借钱，会不会不太好啊？况且这钱……她估计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还了。

　　她这又尴尬又难以启齿的样子，李昊一下就明白了，正要开口相助，不巧，晏灵殊先出言了。

　　晏灵殊不好意思地跟秦若笑说：“秦小姐，我出门出得急，这趟忘记带银子了，可否……借我一些？”

　　还是用“借”字吧。

　　“借”字比较好听一点。

　　这下倒是叫秦若意外了。

　　她没想到晏小娘子会开口向她求助，而不是找李昊求助。

　　所以晏小娘子这番举动是否也在避嫌？

　　秦若忽而心下一松，笑道：“晏小娘子哪里的话？你救了殊儿，我还没来得及表达谢意，都是应该的。”

　　说罢，她暗道，岂止是救殊儿，几十年前若非晏小娘子一干人等除掉猫妖，眼下的千州国会是什么样子，她和李昊还能不能在一起过上太平日子，都未可知。

　　说起来，世间任何一个女子的醋她都能吃，唯有晏小娘子，她不能。

　　晏灵殊并不知秦若所想，只是没心没肺地摆摆手道：“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祖父祖母，你们……认得这位姑娘？”李越听他们的谈论，听得满头雾水，过来问道。

　　一时间，李昊夫妇二人都语塞了。

　　要怎么说？说你还没出生的时候祖父祖母就认识这位姑娘了？怕是李越听后会以为自家祖父祖母得癔症了。

　　是以，李昊找了个借口道：“她是……我一故友的孩子，晏灵殊。”

　　这个身份倒是不错。

　　这样晏灵殊的名字就能光明正大地存在在这个世界了。

　　同时，李昊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希望在自己走后，还有人能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出现过一位名叫“晏灵殊”的姑娘。

　　“祖父故友的孩子？”李越的眼睛亮起来，“那也算是我的妹妹了。祖父，我们总该照拂一二，不如让晏妹妹先住到我们府上吧？”

　　晏……晏妹妹？

　　晏灵殊哭笑不得。

　　这种朋友老去，跟朋友的孙子再做朋友感觉，委实太过诡异了。

　　她有心想说两句，又实在无从说起，只得略过不提，转而拒绝李越的好意：“不用了，我住客栈就好。”

　　开玩笑，去李昊府上住？她可不想整日被个小毛孩叫“晏妹妹”，更不想打扰李昊和秦若小两口。

　　“那怎么成？！”李昊和李越异口同声。

　　随后，祖孙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空气骤然凝固。

　　晏灵殊倒吸一口凉气。

　　这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她快刀斩乱麻，冷下声音道：“抱歉，我有要紧事在身，住客栈更加方便些，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晏灵殊心意已决，李昊深知她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于是只好尊重晏灵殊的决定。

　　但他不经意瞥见自家孙子还想再劝晏小娘子，当下一个锐利的眼神射向李越。

　　李越见状，只得不甘不愿地闭了嘴。

　　这一小插曲很快过去。

　　李昊忧心忡忡地提起正事，问晏灵殊：“晏小娘子，近日城中确实不太平，莫非当年的事……”

　　李昊点到为止，在场的人除李越外，晏灵殊和秦若都明白李昊说的是什么事。

　　晏灵殊没说话，看看秦若，看看李昊，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算是认了李昊的猜想。

　　这下李昊和秦若的心情都沉重下来了。

　　李昊郑重道：“小娘子若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们。”

　　晏灵殊假装没听懂李昊话里的停顿，应下：“好。”

　　只要是对任务有帮助，同时又对千州城百姓们有帮助的，晏灵殊肯定会找他们帮忙的，毕竟李昊如今是刑部尚书，有些事办起来能省力很多。

　　接下去，三人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总体相谈甚欢，这可叫边上的李越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明明他和晏妹妹才是年纪相仿的同龄人，却为什么他一句话都插不上？

　　反倒觉得晏妹妹和祖父祖母之间，不像长辈跟晚辈，更像平辈，甚至于，向来严厉的祖父祖母，在对待晏妹妹时，竟隐隐有种不正常的恭敬在里头。

　　荒唐，太荒唐了。

　　李越都要怀疑世界了。

　　“老爷，夫人，李殊小姐醒了。”有下人过来禀告这个好消息。

　　秦若和李越跟晏灵殊打声招呼，忙赶去李殊的房间。

　　至于李昊，他脚步下意识挪动一下，可想了想后，还是折回来，对晏灵殊道：“晏小娘子若无事，稍后随我们一道回千州城如何？”

　　这个邀请，饱含了李昊这些年对晏小娘子的思念，怕自己走后再回来，晏小娘子就又不见了，像当年那样，走得匆忙，留给他一生的遗憾。

　　他又紧张又忐忑地望着晏灵殊，垂在身侧的手，一会儿蜷缩一会儿松开。

　　这番心绪变化，晏灵殊全然不知，只想到搭李昊他们的顺风车，比自己想办法去千州城省事多了，便道：“也好。”

　　得了准信，李昊拧住的眉宇舒展开来，“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他像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一样，脚步飞快地往李殊的房间去，一心想快点收拾好，再来和晏小娘子汇合。

　　晏灵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浅浅一笑。

　　很快，大夫给李殊检查完后，说李小姐只是昏过去，身体并无大碍，李昊和秦若这下才放下心，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千州城。

　　他们此行随身带了一行穿铠甲的侍卫，李昊特意调了不少武艺高强的，随身保护晏灵殊，再特意多寻一辆舒适的马车给晏灵殊乘坐，一路殷勤照料。

　　晏灵殊自由惯了，不太习惯这样的照料，好言推脱几回，却又敌不过李昊执意。

　　李越和李殊看着祖父极其反常的行为，都心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