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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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
闻满星坐在沙发上，一脸苦大仇深地瞪着段随野递到眼前来的保温盒，像是在看着跟自己抢业绩点的仇人。
虽然面条看起来很好吃，但……
不行，绝对不能再吃这家伙的东西了。
闻满星强迫自己扭头，抱着牛奶喝了一口。
……真要说的话，刚才他就不应该一时心软，放对方进来避寒。
“真的不吃吗？”
段随野挺拔的眉毛怂怂地塌下来，将翘起的眼尾也一并压下，又带出几分不解与怅然，动作缓慢地盖上保温盒的盖子：“那……那我带回去，这几天慢慢吃。”
他的话语里带着为难，让闻满星震惊地回了头：“……几天？！”
一碗面过了几天，早坨了吧？？
“我不太喜欢吃面。”段随野叹气，说完又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般，敷衍地笑起来，“没事没事，这家店的早餐一向都挺好吃的。说不定这个面也……嗯，我试试，说不定喜欢呢？”
闻满星咬着牛奶吸管，视线下移，落在被热气蒸得看不清里面内容的保温盒，心里天人交战。
要……要不，他吃了？
就吃一顿，应该没关系吧？
当作昨天晚上自己送课本的酬劳，好像也说得过去？
再说了，放几天，这还能吃吗？
眼看着保温盒要被收入背包里，闻满星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连忙按住对方的手：“等、等等！”
“怎么了？”段随野心里好笑，面上不显，停下动作后偏头看过来，俨然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吃。”闻满星还是觉得丢人，声音小到连元宝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听的程度。
“什么？”段随野读出少年的唇语，却还是装作不知道，追问过后，察觉到少年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紧张地蜷起，于是将保温盒重新递回对方面前，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如果不合胃口，就算了。”
闻满星和他对上视线，佯装冷静地放下牛奶，接过保温盒与筷子：“不能浪费食物。”
十五分钟后，他咬着第三盒牛奶的吸管，在薛心雨关于“闻哥哥是不是很热”的这个问题上，保持着可疑的沉默。
没别的理由，面太辣，导致他现在双颊还带着一层粉，嘴唇也红得堪比天边的朝霞。
在送完薛心雨后，闻满星和段随野喝着从校门口奶茶店买的多冰奶茶，开车来到一处高档小区。
“薛长贵……在这儿工作？”
闻满星喝完奶茶，用段随野递来的纸擦着手，将信将疑地说。
好赌又酗酒，竟然能在这种地方工作？他觉得可信度有点低。
“谁知道呢，进去看看吧。”段随野帮他丢掉纸巾，拉着闻满星往门卫处走。
门卫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两人，没等他盘问，在看清段随野的脸后，又换了副表情，笑容满面地朝他点头：“欢迎您回家。”
闻满星：“……？你住这儿？”
“只是有套房子，没住过。”段随野摇头，领着闻满星进了大门，“以前老被追着到处跑，所以每隔一段距离都买了套房子，以备不时之需。”
这就是凡尔赛吗？闻满星回想起自己银行卡内的数字，突然有些心梗，连带着刚被奶茶拯救过的味觉都开始隐隐冒酸水，仿佛吃了柠檬的河豚，悄悄地鼓起了腮帮子。
好酸。
正打算回头跟他介绍小区的段随野：“……”
闻满星回瞪：“怎么了？”
“没什么。”段随野轻咳一声，很好地掩盖住笑意，“只是想问问你，一会儿结束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物业服务中心到了。”闻满星装作没听见，下巴朝着前面的一层精致小平层点了点，“别说话，当心打草惊蛇。”
段随野乖巧地捂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率先走了进去。
“业主早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是这样。”段随野在服务台前坐下，掌根抵着下颌，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客服，“小区开盘的时候我买了套房子，不过一直没住。本来我想带朋友过来住几天，但刚刚发现我家院子里长了不少杂草，看起来不怎么美观，又容易养虫子，所以想让你们帮我找一下小区的园艺工，看看有没有能加个班的，给我院子好好打理一下。”
客服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被他这张脸迷得晕乎乎的，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回答：“好、好的，我帮您问问……”
说着，小姑娘连忙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但许久后，她表情有些尴尬地放下听筒：“不、不好意思啊，我们的园艺工今天好像没来上班……要不，您先留下门牌号，我们尽快给您安排？”
“可是我还打算过两天就跟朋友进来住了。”段随野怏怏不乐地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也不如刚才那样雀跃，“你确定他今天不能来上班吗？那明天呢？万一明天不来怎么办？”
小姑娘被问住，欲言又止半天：“很抱歉，要不我们帮您联系一下外面的专业人士……”
“外面的人？”段随野挑眉，食指在柜台上敲了敲，流露出几分不悦与焦躁，“我房子里贵重东西挺多的，万一要出什么事，到时候谁负责？当时售楼的时候，我记得你们说得冠冕堂皇，什么给业主最贴心最私密的服务，怎么这会儿就要让外人来了？”
他这话说得咄咄逼人，一下将对方从“沉浸美貌”的状态中打醒，神色惶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小姑娘快哭了出来，闻满星的脚被段随野轻轻地踢了一下。接到暗示后，闻满星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唾沫，僵硬地开口安慰：“算了，你也别难为人家。”
小姑娘听了，立刻投来感激的目光。
顶着这样的目光，闻满星飞快地舔了舔唇，将准备好的说词交付出来：“这样，你把园丁的电话或者家庭住址给我们，我们派助理过去问一问。”
“这……”小姑娘还有些犹豫，但段随野故意加快了敲桌子的节奏，仿佛在她心里打鼓似的，让她坐立不安，旁边闻满星的目光里带着安抚，成功地让她心里的天秤倾斜，“我只知道他的电话，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不要告诉其他人，是我给的。”
“不会。”闻满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但在旁边段随野的衬托下，居然带着一股莫名的心安，让小姑娘越发信服，当机立断地给了电话不说，还红着脸说：“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你应该……没有女朋友吧？”
闻满星微愣，脸上写满了茫然，不由得捏紧手指，悄悄地红了耳根。
他这还是第一次被女生要联系方式。
对方应该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少年少女齐齐红着脸，不敢对视。这偶像剧般的画面让段随野突然觉得有些碍眼。他翻转手掌，原本有一下没一下、半威胁地用指尖敲打桌面的动作，也因此发生了改变。他曲起手指，指关节与光滑坚硬的桌面接触过后发出的动静，远比刚才的那些小打小闹来得震耳许多。
闻满星一下就回了神，眼中的羞涩与无措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这样直勾勾地看向段随野。
段随野动作一僵，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偷来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窃喜的同时，又生出更多的酸涩。
算了，他跟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做什么。
闻满星是他的搭档，这个关系是不会改变的。
成功地找到理由说服了自己，段随野收回手，从高脚椅上下来，两条长腿终于不用委屈地弯起来，此时正遵循内心的指使，紧贴着闻满星，不肯落后半寸：“给我看看。”
小姑娘迟疑又震惊地看着两个紧贴的身影走出服务大厅，表情有些恍惚，好半天才喃喃自语：“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吗……”
闻满星背着个大号的橡皮糖，只皱眉看手机，没有在意：“你打电话还是我打？”
“我来吧。我话费多。”段随野记了号码，主动提议。
闻满星听了也没多想，只是好心提醒：“这个属于委托范畴内的花费，可以报销。”
所以不用替业务办省钱。
“好。”段随野又是抬手掩去唇角的笑意，在对方察觉到之前又转为严肃，“那我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再打。”
两个人在小区里转了一圈，路过一个喂养流浪猫狗的阿姨时随口问了问。阿姨听见两人的要求，用暧昧又了然的目光看了一眼两人，指了个方向：“那边是我们小区的后花园，不过因为靠近山，偏僻又背阴，蚊虫多得很，除了我们小区的园艺工之外，没人愿意过去。你们可以去那儿，不用担心被打扰。”
什么被打扰？闻满星被说得一头雾水，刚想问，就被段随野拉着手臂，飞快地逃离了此处。
等抵达阿姨说的地方，闻满星站在枝叶繁茂的花园当中，被段随野松开手，还是没能忘记刚才阿姨过于奇怪的目光，开口问：“她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段随野刚拿出手机，就听见闻满星锲而不舍的追问，睫羽随着眼皮的低垂，将眼底的深意掩去八分，却依旧让人心里生出一股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他语气柔缓，表面上漫不经心，却又分明暗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朝眼前的少年悄悄地伸出了试探的獠牙。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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