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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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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内,楚云曦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奏疏,门外的太监来报:“安定王求见。”
他身边的太监李扬州委下身子低声问询道:“陛下?”
楚云曦头也没抬,手上依旧翻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疏,道:“宣他进来。”
“是。”
随即轻手利脚的走到门口,掀起门帘喊道:“宣安定王觐见!”
不一会儿,身穿王爷服制的楚云洵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按照礼数跪在地上,低头道:“皇兄。”
“嗯,起来吧。”
楚云洵听着那语气也太平淡了,抬起头,果然,那人依旧低垂着眼眸在看手里的奏疏,好像对自己的到来丝毫不意外,也丝毫不关心。
难道自己在外这些年,皇兄都不思念我的吗?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的吗?这可真是太伤他的心了。
他起身走了过去,站在楚云曦身旁,语气有些埋怨道:“皇兄都不想我的吗?”
楚云曦翻阅奏疏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眸,一双柳叶似的丹凤眼注视着他。
“皇兄都不担心我的安危吗?”楚云洵撅了噘嘴,那表情委屈极了。
楚云曦嘴角翘了翘,道:“听闻你在城南的一家店当账房先生?”
楚云洵:“......”
“你这一走就是二年有余,回来了也不先来见我,还有闲心在那收钱算账?”
皇兄是怎么知道的?
楚云洵犯了寻思,要说自己从那些歹人手里死里逃生的事儿,可是除了将军府那些人是谁都不知道的啊,就算是有个罗淮西,可那人瞧起来也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
他思来想去,定是自己柜台里收账的时候被什么人瞧了去,那人不仅认识自己,或许还在朝中任什么官职,这消息才跑到皇兄这。
哎,真是可惜,本来还打算在皇兄面前卖卖惨,然后向他讨个什么宝贝的,他侧目看了看,那副挂在墙上的山水名画,自己可是惦记好久了。
这时他脑袋里突然闯进一个人,那个穿着长衫面容和善的男子,当时他就觉得眼熟,现在算是彻底想起来了。
那不是兵部尚书的随侍吗?
之前去检查兵器库的时候见过一眼,略微有过印象。
想来自己便是被他认出来的吧?毕竟自己相貌清俊,非常人之姿,该是很好认的。
嗯,一定是这样。
朝中皆知,安定王为了靖国远离家乡,二年未归。
太后为此都抹了好几次眼泪了,哪成想他一现身,竟然是在城南的一家酒楼里,而且还在那当账房先生。
兵部尚书听闻,也是有些懵了,还问那随侍是不是看错了。
这安定王做探子做到自己皇都里来了?
那人表示绝对没看错,只是那人虽然长得与安定王一模一样,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呆头呆脑的,还不会算账儿。
兵部尚书连夜将这件事上报给了楚云曦,他想着会不会是安定王那面有了什么差头儿,需不需要接应。
楚云曦却告诉他不必在意,自己的弟弟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了,做出什么事来都不意外。
果然过了没几天,楚云洵回来了。
他坐在榻上搂着靠枕将自己受伤的经过都一一讲明,最后埋怨道:“皇兄,你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啊...那些人知道我是王爷之后,不仅半点儿面子没给,甚至还有些兴奋,我听着还要拿我来换城池?”
“哦?嘉国吗?”一说到城池楚云曦便来了精神。
楚云洵摇了摇头,道:“不是,那衣着服饰我也认不出是哪国的,他们知道咱们与嘉国恩怨颇深,便想将我交出去捞些好处。”
楚云曦放下奏疏揉了揉眉心,道:“该是豫国,最近他们两国私交甚密。”
楚云洵拿起一个梨子咬了一口,道:“要不是有靖国的渔船,我怕是早就被他们绑在城门口示众了。”
楚云曦眼神微变,蒲扇似的睫毛也遮挡不住那暗涌着的杀意,他嘴唇颤了颤,没有说话。
有时看着这堆积如山的奏疏,还有那些战士们的苦劳,楚云曦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对的,究竟是不是值得的。
若是自己能低下头,是不是战士们就能免受战争之苦,百姓们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惶惶终日。
自己的亲弟弟也就能安心做他的闲散王爷,自己也不会被这些奏疏堆的抬不起头终日寝食难安。
可他一想到先帝,想到先帝交给他的基业,这个头他是怎么样也低不下去的。
若是一国之君为了所谓的‘安宁’对他国的无理要求听之任之,那这皇帝做着还有什么意思?与傀儡何异?
这靖国,也就不再是靖国了。
看着楚云曦眉头紧锁的也不再说话了,楚云洵知道他又是为这些繁重的国事伤了脑筋。
自己的皇兄自小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即便是儿时,脸上也不怎么见笑意。
可能也是与他随先帝左右的缘故,整日听到的也都是些国之政事。
那时这几国就不太平,虽然国都无碍,可边疆时长发生战乱。
不是这个国家来挑衅,就是那个国家来叫嚣的,你若是退一步,那国土也就退一寸。
先帝的脾气秉性就坚韧硬气,要打便打,从不退让。
那时楚云曦为了替先帝分忧,还会去看一些有关战争记录的典籍,小小年纪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先帝觉得他专心于政治,又心系于民,是个帝王之才,便封了他为太子,承百年基业。
反观楚云洵小时候就不靠谱儿,整日除了捉弄宫女就是殴打先生,有一次还将先生的戒尺折断了,便被先帝呵斥了一顿扔给了太后。
虽然二人性情不同,喜好不同,可却是血脉相连。
在嘉国有意的挑衅想要攻打玉骨关时,楚云曦怀疑他们或许有什么阴谋,那时两国实力相当,打起仗来谁也占不到便宜。
可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像是蓄意要激怒楚云曦。
这其中意味不明,但总是觉得有什么坑在等着他们跳,如今各国皆虎视眈眈,楚云曦不得不提防。
这时楚云洵主动请缨,表示愿为他分忧,远走他国探知真相。
即便是要开战,也该有些底气才行。
“查到什么了吗?”楚云曦将面前的一盏茶递给楚云洵。
楚云洵拿起来吹了吹,抿了一口,却道:“为了我,你会割让城池吗?”
楚云曦的黑眸眨了眨,道:“当然不会。”
“你、你、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我要告诉母后让她狠狠骂你。”楚云洵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
楚云曦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道:“去看看母后吧,她很想你。”
*
这些日子肖瑶忙的腰酸背痛,即便是再好的体格,也实在是经不起这么折腾。
好在付出和收入是成正比的,她知道这种快速融资带来的后果就是短暂性入账和长期性无入账。
所以他将这些日子赚到的钱分成三份,在城北、城西、城东各租了一间店铺。
白子帧按照她的吩咐,找了三个不算大的店面,在最短的时间内装修完工,用最快的速度开业。
这一下‘花满楼’便有了三间分店。
有的人不明所以,以为新开的店铺都要重新办会员才可以享受优惠,肖瑶却说在总店充值的会员,全城通用。
虽然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修改会员信息变得很繁琐很难,不过就是浪费点时间罢了。
付出这点代价就能将‘良吉火锅’的全部客人都招揽过来,何乐而不为?
本就门可罗雀的良吉火锅,这下子算是彻底‘凉’了下来。
突然冒出来的‘花满楼’将吴秋曼打个措手不及,待她回过神时,那三家火锅店都开始张灯结彩的迎客了。
之前因为这件事白兴安还向她兴师问罪了,那态度很是强硬,她也没敢硬刚,索性把一切原因都推给了肖瑶。
诓骗白兴安是肖瑶欺负白子帧年纪小,用白家的店铺来赚钱,然后所得钱财尽得她囊中。
白兴安将信将疑的听完了她的话,又联想到之前白子帧那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想给他个教训也好,在外面被人家骗了,就该知道家里的好了。
结果她费尽心力得来的店铺渐渐的开始入不敷出,之前的会员经费也都被肖瑶带走了,有时候一天能收到现银的时候本就不多,如今一天都来不上一桌。
自己的小金库都还没存多少,就变成了这样,这怎么能让吴秋曼不心急?
她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去打探过,说那面不仅每天都有免费的海味和水果,有时连菜品都是半价。
起初为了‘芝士焗蟹’的一大泼人,最后被‘终身免费喝白酒’这一条彻底套牢。
即便他们后来点不起那么贵的菜品,单单为了终身免费不限量的白酒,也是再也挪不动脚步了。
蘸料不仅与众不同,就连菜品也是增加了十几样,单单是鱼丸、虾滑、干炸豆腐皮等都是为所未闻。
最重要的是一家办会员整个平舆都通用,不管你是去城南、城北,或是城西城东,只要是会员名单上有你的名字,均可享受优待,既便捷又方便。
试问哪里还有‘良吉火锅’的一点活路。
白兴安瞧着吴秋曼近日来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孩子都顾不得了,只知道翻阅那本都快翻烂了的账本。
他便知道该是那家店铺出了问题,可他一再追问吴秋曼也不肯吐露半句,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去找白子帧问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