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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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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一大早,楚云洵就被白子帧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如今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了,若是没什么大的动作,便不会撕扯到伤口,只是大腿那里的伤口较深,所以他现在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白子帧着急忙慌的拉着他就起了床,楚云洵睁着惺忪的双眼不明所以,已经把逛青楼的事抛诸脑后了。
“干嘛啊?”
“你忘了?说好了带你去青楼的啊。”
楚云洵一拍脑门儿,道:“对啊,可你容我打扮一下啊,这个样子怎么去见貌美如花的姑娘们。”
白子帧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打扮个屁,来不及了,我师父都已经到了。”
说罢拉着他的手就疾步向庭院外走去,楚云洵眼睛瞪的老大,震惊道:“你师父?她也在?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白子帧压根儿不理他了,刚刚已经有工人过来拉了好几趟桌椅板凳了,那面铜匠师父和木匠新做的家伙事儿也都按日子送到了青楼,如今那里早就忙的不可开交了。
他拉着楚云洵的手跨出门槛,往城南方向走去。
楚云洵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匾额,将军府。
后来楚云洵被白子帧安置在柜台里,看着那些人搬运东西。
本来楚云洵还耍赖不干,非要看一下姑娘们才罢休,后来在签订地契时看见了那个老鸨子带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
楚云洵笑容僵在脸上,低着头压根儿不敢看那些面色惨白、状似无偿的小姐姐们。
经过柜台时,还有个小姐姐伸手摸了一把楚云洵的脸,娇媚着夸他模样俊,吓得楚云洵连忙扭过头去。
等那些人走了之后,他向白子帧抱怨道:“这都是些什么?这平舆的青楼都是这种姿色吗?”
“那脸,像掉进面袋子了似的,这是什么新奇的妆面?”
白子帧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了三天的青楼奇遇吗?”
楚云洵连连摆手,道:“是我太年轻了,这些人的天资我欣赏不来,我还不如看看你来的养眼。”
这时肖瑶自门外跨了进来,瞧见楚云洵还有些意外,道:“你怎么在这?”
未等到他答话,白子帧说道:“虽然他腿脚儿不好,可眼神儿可以,在这可以帮咱们看些杂物,还能监工,监督他们把屋子收拾干净,将桌椅摆放整齐,省的他们偷懒儿。”
肖瑶欣赏的拍了拍他的头,夸赞道:“不错,还知道废物利用。”
楚云洵:“......”
这时门外来了两个人抬着一个很大的匾额,上面还盖着一块红布,不知道写的什么,那二人站在门口问道:“老板,这个放哪儿?”
肖瑶指了一处角落,说道;“放那儿吧。”
白子帧上去就要掀开,被肖瑶一把打落,说道:“等明日正式开业了才能掀开,而且还要剪彩呢。”
“罗捕头回来了吗?”
“嗯,刚刚青禾瞧见他了,陪着府尹大人回府衙整理这次的卷宗了,想必明日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楚云洵支棱着耳朵全都听了进去,罗捕头?莫非是那个名震平舆的罗淮西?
“你们说的,是罗淮西吗?”
“嗯。”白子帧回头看他,道:“你认识?”
“啊,听说过,那你们......”楚云洵看向肖瑶,心道,莫非这两个人有奸情?
“那是我师弟,哈哈哈,比我晚拜师几天,哎,可他从没喊过我师兄...”白子帧面上有了一丝失落。
楚云洵看向肖瑶,心中疑团云云。
这苏将军的女儿如此勇猛?竟然连罗淮西这等身手的都成了她的手下败将?不应该啊,这女子身形娇小,瞧起来也是瘦弱的不禁风雨,怎么可能...
啊......他恍然大悟,这女子长得好看。
定是那罗淮西起了什么别的心思,才故意败给她,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嗯,一定是这样的。
肖瑶瞧着他的表情心中了然几分,说道:“等你伤好了,你也可以来武馆挑战啊,不过若是输了,你的学费可得翻倍。”
楚云洵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就是不知道这女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还敢不敢与他动手了。
扯了几句之后,肖瑶便与白子帧各忙各的去了。
如今这么大一个青楼重新翻修可真是费时费力,好在基础设施不用做大的改动,就是拆包间儿属实费时费力,还弄的屋子里尘土飞扬的,呛的楚云洵止不住的咳嗽。
看见白子帧拎着两大竹筐的碗碟走了进来,他忙道:“我能不能出去待一会儿?这里灰尘好大啊。”
“不行。”
白子帧脚步都没顿,径直的就走向后厨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逮到指挥工人清理屋内杂物的肖瑶了,他接着说道:“女侠,我想出去待一会,我呛的睁不开眼了。”
肖瑶看了他一眼,道:“那你晚上还想不想吃饭啦?”说完就接着指挥工人将那套桌椅往二楼搬去。
楚云洵心里恨啊,这师徒俩果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血无情!
没有同情心!累死你们!
他用广袖捂住口鼻,只露出两个眼睛来回观察着那些工人做事,为了晚上能吃上一口饭,他这个娇生惯养的王爷也算是拼了命了。
哪怕在皇宫里,皇兄都没指使他做过这种事。
嗯,他只是让自己潜伏到敌国刺探军情,而已。
真的是命苦啊!
就在他为自己悲惨的命运哀叹不已的时候,白子帧又满头大汗的过来指使他倒茶。
“倒茶?你让我给你倒茶?你在说什么鬼话?”
“少废话!”白子帧双手叉腰,奶凶奶凶的说道:“你看不见我们都累成什么样了吗?我的汗,都流到后背了,看见了吗?
楚云洵皱着眉有些委屈的看着他,无奈道:“我给你倒就是了,那么凶干嘛。”
“这里的人!一人一杯!”
“噢。”
“走路小心点。”
楚云洵感激的回过头看他一眼,随后听到一句:“别踩坏了东西。”
楚云洵:我想家了。
这时屋内拆下的旧物已经尽数运了出去,桌椅板凳也都归置好了,青禾便带着几个将军府的小丫鬟来打扫卫生了,肖瑶撸起袖子带着几个人按个包间儿去装排风,这也算是最后一步了。
楚云洵倚在柜台里左看看、右看看,他实在想不到这靖国什么时候出了个这样的奇女子。
行为豪迈不羁,性格又是活泼霸道,做起事来又是一脸的严谨认真,对于赚钱这方面又是精明的不行。
可这样的人身边,却有个小弱智跟班儿。
真是奇怪的组合。
之前苏将军战死,皇兄亲领文武百官来将军府吊唁,自己那时因为在外执行任务来不及赶回来,没瞧见过这个苏如月。
不知她是不是那时便是这般性子了,可若是如此奇特,怎么没听皇兄提过?
或许是因为顶梁柱死了,如今战火肆虐,朝廷国库也是空虚,拨给她们的银两也是不够日常开销了,逼得她不得不挖空脑袋来赚钱。
楚云洵叹了口气。
想起来他也是很怀念苏将军,自他死后,朝廷再无将帅之才可用,逼得皇兄不得不撇下朝政征战边疆。
自己又是个闲散王爷,自小食朝廷俸禄,享天下供养,皇兄尚且不畏生死,自己哪能有脸继续躲在王府享清闲。
自己别的本事没有,一身武艺还是说得过去的,小时候不爱读书,先帝也不强迫他,给他寻了个师父教他武艺,一身轻功少遇敌手,卓越不凡,在这乱世也算是能派上用场。
自己在外多年,刺探多方情报传递回靖国,从无失手。
最近这次竟然中了他们设下的埋伏,本以为凶多吉少,却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想用他去跟嘉国谈条件,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靖国与他国之间的矛盾竟已激化至此。
即便知道他是靖国的王爷,也依旧没手下留情。
等养好伤了,一定要当面问问自己那个皇兄,究竟背着他得罪了多少人。
这次他算是命好,遇到了靖国的渔船可以死里逃生,恰巧被苏将军的女儿救了,这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下次,怕是不会受到上苍如此的眷顾了。
自己这个皇兄自登基以来,不甘被他国欺凌,四处树敌,
有时又是一根筋,根本不懂得变通。
现在这世道哪能让自己处于腹背受敌的危境,偶尔低一下头在他看来也是没什么的。
正在他想的出神之际,一只手指头怼在他的脑门儿上,他脖子一闪回过神来,瞧见肖瑶正汗流浃背的站在他面前,微喘道:“还在想那些姑娘们吗?哈哈哈。”
楚云洵撅了噘嘴,道:“快别提了。”
白子帧也从青楼后院走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后院儿的东西也都归置妥当了。”
“那回家吧,这会儿估计武馆都开饭了。”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将大门锁上,转身便对上站在阶下的罗淮西,肖瑶笑道:“你回来了?走吧,一起回府里吃饭。”
罗淮西却没回答他的话,只是眉头微锁的看着楚云洵,像是在思索什么似的。
或许,这个人自己在哪儿见过?
肖瑶注意到他的眼神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我在雁归村捡回来的,不知道是哪家的落魄小少爷。”
罗淮西瞳孔微镇,缓缓道:“安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