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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情故事》1 她说她对我 ...

  •   【Chapter1

      后来她说,她对我是一见钟情。

      我回想起我当年见到她的第一眼,昏暗而摇曳的酒馆,她跟在几人身后推门而入,在一处落座。她坐在角落,披着黑直长发,穿白衬衫,朦胧不清的侧脸打量着四周,她的朋友们都在商量着点单,而她游离在外,冷淡、疏离,好像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

      下一秒,她望向我。

      我正站在舞台上,怀里抱着guitar,弹唱到一首歌的末尾,即将开始最后一段高音,因为这一眼,我的节奏慢了半拍。

      很细微的瑕疵,也许有人发现了,但她大概没有发现,因为她看起来不像懂音乐的,也不像是喜欢来酒吧的那类人。

      她不怎么喝酒,不怎么聊天,一直望着舞台,也许此时我的嗓音是她唯一可以解闷的途径。朋友聚会不太好拒绝吧?

      奇怪的是在下个周末的同一时间,我居然又看到了她。

      她的气质很有辨识度,我认出了她,有些惊讶。因为这次她变成了一个人,坐在一张单人桌上,离舞台不远不近,桌上放着一杯酒,看起来像长岛冰茶,度数有点高哦,希望她酒量别太差。

      我察觉到她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我那年大三,酒馆老板是我一个表姐,我在这兼职驻唱,周五晚上,有时周六也来,如果没有跟朋友出去玩的话。一晚六首歌,一首歌五十,六首就是三百,如果有人点歌的话,一首可以额外再赚五十。

      常规的最后一首歌结束时,我收到了一首点歌。

      来自A区7号座的《虚拟》。

      A区7号座?我的目光扫过去,几经寻找后落在她脸上,其实我只知道A区在哪,看不清桌上几号座的牌子,但我觉得就是她,因为那一片只有她在用那种目光看我。

      大家都在聊天、喝酒、玩手机,只有她用那种眼神望着我。

      我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用有些俏皮的嗓音说:“一首《虚拟》,送给来自A区7号座的朋友。”

      这首歌好轻盈,好温柔,唱的时候总是嘴角上扬,我也挺喜欢陈粒的。

      带着guitar离开时我恰好路过她,回眸望去,她起身,拿起手机要离开。

      在连续几周的A区7号座和连续几周的《虚拟》过后,我知道,她是为我而来的。
      好吧,其实第一次《虚拟》时我就感觉到了。她看我的眼神那么专注,让习惯了在台上、习惯了被注视的我都有些不自然。
      但她很沉默,很沉静,从没跟我互动过。

      默默到来,在我走后无声离开。

      我承认我开始对她有点好奇,她看起来跟我是同龄人,也是附近的学生吗?
      好成熟的气质,好高挑的身材,身高应该一米七加,还蛮有姐感的。

      有一天下了班,我再一次从她身旁路过,推开酒馆的大门后没有离开,走到一旁,抱着双臂等待。

      酒馆不止我一个驻唱,有好几个合作的歌手,会一直唱到凌晨两点,现在才十一点出头,多数人刚到不久,没有尽兴,街道上空荡荡的。

      十一月份的邕城真的开始降温了,我披着皮夹克外套,里面是露脐的背心,有点冷,我开始辗转踏步,低头用脚尖玩地上的小石子。

      没多久,有人出来了,我抬头看,的确是她。

      她那天穿的是一件棕色风衣,浓密的黑色长发一半在散胸前一半披在背后,双手插着口袋,风吹过去,她停住脚步,但一切都在摇曳。

      我承认,这一刻的她还蛮有范的。

      而且……很有那种……就是那种,姬里姬气的气质。

      她平静地望着我,平静得似乎知道我是在等她,我也双手插兜,朝她走近了一步,说:“我下周不来哦。”

      她说:“好的。”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温柔,清冽,还带着一点点磁性。
      我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她很适合唱民谣。

      我挑了下眉,点点头,跟她告别:“那我走喽。”

      她也说:“好的。”

      我转身走了,背着guitar走在夜晚空旷的人行道,那天真的有点冷,我拢紧了夹克。学校就在马路对面不远,这个距离打车有点近,而且需要等待,想找找有没有共享,回头望去,发现她跟在我身后不远。

      红灯还有三十秒,所以我必须得停下来等她。

      我毫不躲闪地看着她,她也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我问:“你不会在跟踪我吧?”

      “没有。”她摇摇头说:“我回学校。”

      她果然是同龄人,我思考了一下,“你也是财院的?”

      她又摇头了,说:“西大。”

      我“噢”了一声,那我们确实有一点同路。
      她也确实看起来学习挺好的样子。

      后来我们一路无话,我觉得她应该找我搭话才对,可她没有。她怎么这么装酷?明明当时就已经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了。

      我们在一条路口分别,下一个周末我跟朋友约好要去隔壁市的三门海划船,那时候还没有通高铁,周五一下课就上了火车。我不知道,如果不去看我的演出的话,她周五的晚上会做什么?

      隔了两周没有见到她,我竟然有点想她,也有点好奇,隔了两周没见,她还会不会再去看我?

      我的目光扫过A区7号,发现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我不愿承认那一瞬间我有一点失落,但当目光移动,我在更角落的位置看到了她。

      我当即反应过来,A区7号又不是她家的,来晚了就是会被人占去呀。

      我不愿承认我看到她时有一点开心,但后来她说她看到我那时候笑了。难道我不能笑么?笑容只是为了她?她好像有点自恋。

      这一次竟然换了一首歌,点的是张悬的《艳火》,我承认她品味不错。十二月的天更冷了,邕城彻底进入冬季,我不再为了装酷穿露脐的背心,转而换成了高领毛衣与卡其色的风衣,我抱胸站在酒馆门口旁等她,在她停在我跟前后十分自然地对她说:“我明天也来哦。”

      她站在那里,一双显得明亮又沉静的眼中好似带上了一点笑意,说:“好的。”

      如果从看她第一眼起到现在算,我们已经认识快两个月了,我一共听她讲过五句话,其中有三句是“好的”。

      回到宿舍,我向有恋爱经验的室友咨询,她漫不经心地刷着剧,淡然又十分肯定地得出结论:“听张悬,是女同。”
      “她在钓你。”

      钓我?
      这算什么钓人方式?我感到怀疑,五句话里有三句是“好的”,室友说:“你都问我她在干嘛了,说明你已经咬钩了。”

      我很不赞同,皱着眉头否认,室友轻蔑一笑,沉思半宿后我觉得有一点道理,但,凭什么是她钓我呢?

      是她喜欢的我,我暂且只是对她有那么一丁点儿好感与好奇,要钓也是我来钓。

      第二天,我兴致勃勃地走进酒馆,周六的酒馆几乎满座,她又一次抢回了A区7号座,似乎与我心照不宣。我忽然有一点担心,担心她那双敏锐的眼睛看出了我昨日看到这个位置上坐着的是陌生人时泄露出的那么一点失落,那样的话,我可就真的败落下风了。

      演唱结束,排在我前一位演出的歌手在等我,说要送我回学校,我婉拒,她有点难缠,我只好说:“有人送我。”

      侧过头,我竟不知她在我与那人拉扯时出来了,就站在旁边不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爱情故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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