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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林山回首自己的前半生,和唐沣的那段婚姻若梦幻光影,短暂虚幻。而张宜良,是她浮生能确实握在手里的幸福。——题记
      一、旧情终两断
      “我们离婚吧。”花了一个月终于成功把丈夫约到这张饭桌上的林山望着对面的人道出了这句话。
      那人听到这句话后眼睛里射出利刃般的冷光:“你这是在闹什么?”
      “我并没有在闹,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我们当初是因为想在一起才结婚的,现在彼此都厌倦,那就心平静气地分开。”林山双腿并拢斜放着端坐在椅子上,两年的豪门生活里她学会了名媛们各种优雅的姿态,她面容平静,唐沣看着却不知怎的生出烦躁。
      “说离就离,你凭什么一个人擅自决定我们的婚姻。”他沉稳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也不是由着我自己的性子自顾自地做决定,考虑到唐荣两家的合作,与荣韵联姻想来也更有利于资产整合不是吗?与其让我空占着唐太太的名头,不如给更适合的人选。”林山如在谈判桌上的精英拿出最有力的理据堵住对手的嘴巴。
      “谁告诉你这些的?”
      “你觉得会有谁告诉我这些?”
      唐沣一时语塞,商场上长袖善舞的唐氏集团继承人此时面对自己的太太却施展不出一分一毫功底,他嚯地一下从椅子上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山,随后大跨步地走出了屋子。
      林山看着重新变得空寂的屋子,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垮了下去,一直支撑着她的那股气陡然流失。
      她带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和三年前一样从这扇大门迈过,离开这座富丽堂皇却空洞乏味的庄园。当初在美国进修的林山一眼爱上那个超然拔群,聪敏又富于浪漫艺术的唐沣,年轻的她并没有考虑太多,义无反顾地与他踏入婚姻殿堂。
      但现实告诉她,爱情会有消逝的一天,它炽烈燃烧后的灰烬冰冷黑暗。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那条裂缝慢慢演变成鸿沟,她从没想过两个精神世界如此紧密的人有一天会如同水火一般针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在他掌管唐氏集团之后越来越严肃的神情?是两人越来越少的相聚?是他面对她精心布置的惊喜时说的一句“我累了”?是她想帮忙分担解忧时他却认为自己是个“野心家”?
      唐氏夫妇婚姻破裂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圈子,当年人人称羡的浪漫童话似是无法逃避魔咒般,同其他现实版灰姑娘一样破灭了。
      离婚前,曾有人劝林山“别太执拗,两个人总得有一方先低头先软下腰,他毕竟是堂堂集团执行总裁,要面子。”连妈妈也说:“婚前婚后总是不一样的,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忍让一二的呢?你要学会哄他的心。”
      林山听了心中却是一片悲凉,所谓“齐大非偶”就是这样,世人总是不自觉地用更高的标准去要求你,到后来她也开始挑剔自己的毛病。不够妥帖对方的心意、说话不够妥善,处事欠缺不够齐全。但凡有什么矛盾,总下意识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她拼尽一切想要匹配得上她的爱情。
      可唐沣说她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变得不再是他当初爱的样子。最伤她的是那次酒后争吵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和那些女人有什么差别,我要是想娶哪里娶不到!”
      他口口声声地责怪她葬送了他们的爱情,歇斯底里地喊这场婚姻令他窒息厌倦,在他看来她也是不合理想标准的,他理想中相知相许的婚姻林山无法实现。
      他的乞求,他的愿望,原先林山以为自己是能满足的,因为她坚信自己的爱足够勇敢足够抵抗现实的山崩海啸。
      但她不是西西弗斯,没办法抵抗日复一日消耗热情的巨石。
      摧垮她的不是外界袭来的明枪暗箭,而是那些冲击内心的洪流。争吵分歧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能够度过去,可是人的精力总是有限,心一旦觉得疲倦就再也鼓不起一丝气力去对抗了。
      直到某个半夜,她再一次流着泪从梦中醒来,那个念头无比清晰深刻地印在脑海里:是时候该结束了。
      离开了那里她没有后悔没有遗憾,只是觉得好像整个人突然空了。那些压在身体里的,围困着自己的东西在一霎那全破碎,她觉得自己变得无比轻盈,却有一种不知该置身何处的茫然。
      这些年她一直在为了婚姻为了爱情搏斗,已经渐渐忘记自己以前追求的理想,迷失了航道的方向。
      她想逐回那个迷失了的自己。
      她回到荆山拜访以前带自己的老师,李老先生见到她很高兴,热情地拉着她唠嗑了一下午。
      最后走的时候,李老先生说:“如果最近没什么事儿来给我帮帮忙,顺便带带师弟师妹”
      林山答应了,李老先生着手的那个项目地点在西山,她一过去就受到了一群人的热烈欢迎。
      因为这个工作漫长且细碎,师弟师妹们已经连着半个月没休息了,大家打着要为林山接风的旗号吵着闹着要出去吃火锅。
      一顿火锅,可以让原本充满陌生感的人溶解尴尬,拉近距离。在蒸腾的雾气中,师弟师妹已经把林山在大学的事迹通通打听了个遍,面对这样一群鲜活青春的人,林山感觉自己好像也回到了浑身充满干劲的时候。
      这股干劲使她在工作上投入了极大的热情,直接推动了一大半工作进度,小组的活完成得又快又出色。
      当她从梯子上下来的时候,张宜良接过了她手里的工具,看到林山笑脸盈盈地向他说谢谢,很是腼腆地点了点头转身把工具放回架子。
      张宜良也是李老先生带的学生,比她小两届,其实他已经可以独立接活了,这次是被李老先生拉壮丁帮忙带孩子的。他性格很内敛,在工作中可以傲然地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工作之外却意外地不善与人相处,跟林山说话时总是很害羞,又时常出现在她身边帮点儿小忙。
      “需不需要我帮忙?”收完工后,林山来到隔壁组的工作区域。
      张宜良正对着壁面皱眉沉思,原本冷肃着的一张脸见到她凑过来立刻软化下去,眉眼都染上了那抹羞意。林山心里摇摇头,“这师弟怎么这么腼腆。”
      “不…不用了,就剩一点收尾,很快就好。你去休息吧。”他先是磕巴了一会,可能意识到自己秃噜嘴了,把后面的话说得又快又顺溜。
      林山也不勉强,点点头去给后边为作业愁眉苦脸写记录的小小师弟师妹们答疑解惑。虽然隔了两年,但林山的专业知识一点也没落下,让师弟师妹们抓耳挠腮的问题,她沉吟了一会三两下就给出了思路,收获了一堆崇拜的星星眼。林山心里很高兴,她感觉好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战场,穿回了甲衣,身下的战马正喘着粗气蹬着马蹄蠢蠢欲动。
      项目完成得非常成功,为了庆祝这一个月的熬心熬肺没有白费,众人又约了一顿海底捞。
      海底捞包厢,吃了一半正热火朝天的时候,林山瞥见坐在旁边的张宜良又闷了一口酒,脸颊通红地凑近她:“这次结束,你会去哪儿啊?”他问得没头没尾,但林山却知道他问的是西山工作结束后自己的打算。
      “没着落呢,怎么师弟有赚钱的啊?带我一个行不?”林山估计自己也喝多了,听听这厚脸皮的话。
      “嘿嘿,你跟我回楚州我带你。”张宜良傻笑着一张脸显得有些流气,和平日里不是严肃着就是羞答答的模样差距有点大,林山伸出手掐了掐他,结果傻气冒得更欢了。
      “这里有个人醉了。”林山笑着喊。
      二、只是当时已惘然
      张宜良还是没能把林山带回楚州,一是距离项目启动还有段时间,二是林山自己想回荆山老家待一会。
      从荆山大学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林山花了三天才把研究资料整理了大概,还有一部分细致的工作待完成。她饥肠辘辘,跑到对面刚兴建的广场准备吃一顿日料犒劳自己这阵子的忙碌。
      唐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人群包围的中心看到自己前夫,林山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最近一直避免去听关于他的事情,想还自己一个清净,也是不想再被阴影困住,所以连朋友圈都屏蔽了,毕竟名人哪里都不缺少关注。
      所以导致她一直以为唐沣还在楚州,不过他会在哪里也不关她的事了,一别两宽,从此便是陌路人。
      突然一道倩影从遮挡了视线的立牌后面出现,挽住了唐沣的胳膊。她侧过头,温婉清秀的笑脸就露了出来,是荣韵。
      林山刹那间就明白了,荣唐两家合作创办的产业园孵化基地就在荆山,此时两家继承人以这般亲密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清楚明白地透露了一个信息:最近荣唐联姻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是真有此意向。
      不过短短一个月,就再闻前夫喜信,林山还真有点说不清心里的滋味。不过也可以理解,炙手可热的唐氏集团总裁终究和她这个普通离异女子不同,他的婚姻经历不过是一笔增添议论的谈资。
      各大媒体记者灵敏的嗅觉闻到味道,信笔一挥,诸如“荣唐联姻,才子佳人合璧。”“唐沣荣韵,青梅竹马终成夫妻。”这类文章纷纷扬扬,洒落在人们的八卦中心点。
      有关唐沣的消息总会不免牵扯到“前度”林山,“灰姑娘梦破碎,出身低微终难堪大任?”“唐太太头衔,终是花落千金”此类暗贬林山,明捧荣韵的新闻甚嚣尘上。林山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灰姑娘,怎么比得上如珠似玉的荣氏千金,未来地位固若金汤的唐家太太。
      媒体靠吸食八卦为生,这种消息不看不听不理,对林山的生活也没多大影响,泛不起一点波澜。
      一个星期后,林山把研究资料拿给李老先生,便飞到楚州参与张宜良的项目。林山在楚州有房子,刚好离项目地点不远,便没有订酒店。只是一年没人住的房屋堆满了灰尘,亟需打扫,张宜良本来要请她吃饭,听闻直接过来一起帮忙打扫。
      等屋子焕然一新,一切都安置好,已经是晚上九点。林山心里很过意不去,拉着张宜良去吃韩式料理。
      等两人酒足饭饱出来,沿着路边悠闲踱步,行人已渐稀。习习的晚风,昏黄的灯光,都让林山觉得这个夜晚是那么地温柔,能抚平所有白日里的疲惫。
      “今晚是忙碌前最后的悠闲了,可惜花费在帮我打扫卫生上了。”林山笑嘻嘻地说。
      走在旁边的张宜良,看着路灯照在两人的头顶,拉起长长的影子。听到林山带着调笑的话,他一本正经地回答:“能帮你打扫卫生我很高兴。”
      林山哈哈哈笑起来,觉得张宜良这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别人说什么都正正经经地回复,偏偏脸上又是一副软绵绵任揉任搓的样子。
      张宜良看着林山亮晶晶的眼睛,居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表示无奈和谴责。
      林山没想到这个小师弟会做出这样长辈式的宠溺动作,一时之间有点愣住了,心里竟生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刚想说点什么挽回师姐的面子和尊严,眼睛却瞥到路对面停了一辆非常眼熟的车子。
      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会儿,车窗却开始缓缓下降,露出了唐沣那张冰冷阴沉的脸。他的视线死死盯着林山,似乎非常生气,一场狂风暴雨在他晦暗的眸子里悄悄酝酿、凝聚。
      林山对他这幅勃怒的模样再清楚不过了,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她这位前夫对自己还余情未了?那这也未免太可笑了。又或者是单纯不乐意自己的前妻身边这么快有男人出现,冒犯到他的威严?
      张宜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奇怪的场景,斑驳的灯影下,对面男人几不可察地向他们点点头,随后阖上车窗,开着汇入来往的车流中消失不见。
      林山吐出一口气,唐沣还是有自己的自尊和风度的。就像他即使很不高兴离婚是由自己先提起的,但还是为表现尊重和礼貌一样,他永远不会做出不合宜的举动。
      但很快林山发现,是自己高估了唐沣。
      那是两个月后,他突然致电林山让她把留在唐宅的东西拿走。林山不疑有他,想起自己当初走得匆忙,似乎的确还落了一些东西。
      重新踏入这个熟悉的庄园,林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庄园内发生的一切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进入屋子的时候,大忙人唐沣竟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好似专程等着她来。林山顿时有种关羽单刀赴会,项羽大摆鸿门宴的紧张感。
      她搜寻了一圈,没见到自己的东西,只好转头问自她进来就一直盯着看的男人。
      “你说的,我什么东西落这了?”
      唐沣摆手示意了下,林山才看见他旁边的那堆首饰。
      “首饰是给唐家太太的,不是我的。”林山并不想带走那些名贵珠宝,她佩戴不起。
      “唐家还没那么小气,新太太也不乐意看到被佩戴过的首饰,你拿走。”唐沣脸上挂起讥讽的嘲笑。
      林山很熟悉他这种笑,以往跟他赴宴时面对竞争对手就常常用这讥诮的神情激怒对方。
      她深吸一口气,冷哼了声:“那就扔了,反正唐家家大业大,不会舍不得这点东西。”
      说完,也斜睨着眼睛用嘲讽的目光狠刮了眼这个心胸狭窄的男人,转身就走。
      唐沣却突然追上来,拉住了她的手:“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林山对他出乎意料的举动感到非常震惊,因为在她看来,唐沣是永远也不会做出这种挽留别人的举动,他的骄傲自尊不容许对女人示弱。
      “唐沣,你想做什么?”她颤抖着嘴唇,竭力稳住声线让自己镇定。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以前我们有太多误会和隔阂,相信我,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唐沣揽过林山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
      “你不是和荣韵订婚了?你这样做要怎么交代?”林山被惊涛骇浪拍打而波动的内心,开始慢慢变得平静。
      “那都是假的,不过是做戏给股东和投资商看,以稳人心。”唐沣听到她这么问松了一口气,带着笑意轻声解释。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真的可以回到从前?”林山推开他的怀抱,无视他变得错愕的神情,平静地一字一句道:
      “破坏我们感情的从来不是外在的流言蜚语,是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块。就算重新来过,我们还是会因为同样的原因破裂,因为你想要的理想婚姻,我想要的浪漫爱情彼此都给不了!何必自欺欺人呢?”
      她转过头,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地往下流。林山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这个庄园,亲手决断这份藕断丝连的感情,戳破一个个虚幻的泡影并不好受。只是她无比清晰深刻的明白这个男人才三十岁,远没有唐父那般老谋深算的头脑和成熟的胸怀,他自以为能平衡处理好的一切,其实岌岌可危。
      唐沣呆愣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再一次感受到那种久违的无能为力的撞击。
      三、圣光普照下的幸福
      项目结束后,张宜良说要带她去太阳谷滑雪场,这种男女之间单独的邀约,意味再明显不过了。林山没有拒绝,这两个月以来张宜良屡次出现陪伴在身边,他的心意从来都是直白表现的,如果不喜欢这个人,林山早就婉拒疏远了。
      张宜良这个人太让林山觉得舒服了,虽然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却意外地懂她的心思。
      滑雪场上,张宜良帮林山系好绑带,紧跟着不熟练、滑的歪歪扭扭的林山。等她朝张宜良摆摆手,累的一屁股坐下后,他才放心地回归滑雪道。林山看着那畅快恣意地在雪道驰骋的身影,长大了嘴巴惊叹,没想到印象里斯文儒雅的张宜良会有这样潇洒飞扬、富有活力的一面。
      他气喘吁吁地来到林山面前,嘴里不时呼出的白雾,还可以看到他脸上残余的快活。
      张宜良顶着红彤彤的脸颊,爽朗的声线传到林山的耳蜗里:“你要不要喝杯热可可。”见她点头,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手走到贩卖热饮的小木屋前,直到付过钱要拿热可可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握着林山的手,似乎是见她没有拒绝反抗,微微松开的手又轻轻颤抖着握紧了。后来林山觉得拿热可可不方便主动放开,他还有点儿失望。
      喝过热可可后,林山还有点儿想继续滑,刚刚那段她觉得没有享受到滑雪的乐趣。偏偏自己并不熟练,张宜良知她心中所想,见她为难便提议:
      “我可以带你一段,别担心,不会摔倒你的。”林山目光游移了一会儿便果断答应。
      张宜良带着她从滑雪场最高点滑下去,冷风急速掠过耳畔,这样的极速运动带起身体里的肾上腺素,林山觉得既刺激又畅快,心跳越快她越兴奋。真正体验过滑雪的趣味林山这才罢休,两人穿过几棵乌绿的松木,踏在被橘子黄落日染上暖光的雪地上慢慢走回酒店。
      度假村酒店布置得很有情调,与自然环境完美贴合,张宜良和林山坐在阳台一角用餐。
      从这个角落可以看到滑雪场,抬头便是漫天闪烁的繁星,此时气氛良好,很适宜和心爱的人表白。
      只是……林山看着对面的张宜良东一句西一句,就是说不到正题。难道说是她误解了吗?明明下午看到他跟酒店侍者在交谈着什么,还以为今天晚餐会有惊喜告白什么的。
      林山直到回房间也没等到追求者的告白,她心底免不了有些失望。然而,殊不知那位追求者此刻脸上正挂着狡黠的笑,能被猜到的告白哪里有浪漫可言呢?
      于是在太阳谷滑雪场的最后一天,张宜良终于和林山表白了。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早晨,张宜良说想带林山在体验一次从最高点往下滑的感觉。
      在极速下滑的时刻,张宜良突然在她耳边大声喊:“林山,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据说在太阳谷圣光普照下,和心爱的人表白会得到祝福。”当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张宜良气还没喘匀,就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林山。
      “是吗,怎么听起来有点儿旅游景点批发卖点的意思呢?”林山故意卖关子逗他,谁让这人这几天也一直吊着她的心呢。
      “其实,是我编的,——但这是我内心的愿望,所以你的答案呢?”张宜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唔……我想你得到了神的祝福。”话音一落,等候着答案的张宜良立马欣喜雀跃地一把搂住林山,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旋转,两个人都快活地笑了。
      “我结过婚,你不介意吗?“林山在返程的时候问张宜良。
      “我不在乎!”他坚定喊道。
      “其实…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只是你不知道。那时候我还是大一,自从遇见了你,我就决心也要到李老先生门下去。只是…只是一直,也没有再见到你的机会。” 他嗫喏着,复又露出坚定的神色。
      “你知道我那天重新见到你有多高兴吗?这些年我也陆陆续续听到有人说起关于你的事,我…我只是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追求你抓住你。”
      “你那么好,值得所有人珍惜。幸好没有太晚。”急急忙忙剖白完一番心迹,看着林山清澈的眼眸里满脸通红的自己,张宜良突然从地上抓起一捧雪,把自己整个脸都埋了进去。
      林山扑哧一声,哈哈哈大笑起来,畅快的笑声响彻山谷。张宜良却胆肥地抱住林山,把她的头闷在怀里,“为什么你老是笑话我,和我在一起有那么好笑吗?”
      林山搂住他的脖子,对着嘴巴亲了一口,看着楞住的张宜良心里笑道:傻瓜,能让我这么开心的只有你啊。
      当初和唐沣离婚,林山心里其实有些意难平和被宿命摆弄的不甘,这股情绪常常影响着她。
      听到唐沣的消息还是会下意识地去关注,被过去折磨困住,甚至差点被拉回那个会吞噬掉自我的黑洞里。幸好,张宜良在林山将要坠落的时候拉住了她,虽然紧张得手颤抖但还是紧紧牵住她,把她带到身边,像道光一样披罩在她身上给予温暖。
      一只雄鹰突然从头顶滑翔而过,发出一声长唳。依偎着的两人极目眺望而去,雪山在阳光的映闪发亮,一如林山今后的人生,抹去阴霾变得熠熠生光。
      四、多年以后的某天
      唐沣再次见到林山,已经是三年后了。她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是只有发自内心感到幸福才会露出来的笑,被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和林山的那段婚姻里,是什么时候再也看不到这种笑容的呢?是什么让她身上那种温柔消失不见的呢?她说的没错,自己不适合她给不了幸福,当初是他太过幼稚,不懂得如何保护她。
      不,是自己伤害了她。当初刚上任肩上扛着重重压力,所有员工和股东都看着他这位年轻的继承人有多大的本领,考量他是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还是能干出一番事业的继任者,因此常常把工作中的情绪带回家里。他想起自己曾经对林山的承诺,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对林山的伤害,想起一幕又一幕自己让她失落难过的画面,唐沣心里涌起针扎般的疼痛。
      终究是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或许他就是不会爱人,不懂得怎样给予爱护。既然如此,便选一个最合适当唐家太太的人,从此相敬如宾地度过一生,不要再奢求无法拥有的幸福了。
      林山觉得很无奈,她这个丈夫最近的举动总让她有些啼笑皆非。比如现在吧,只不过是离冷柜近了点他就紧张兮兮地把她隔开,生怕这丁点冷气会冻着她和孩子。
      林山只好做个欺压长工的地主婆,使唤张宜良取着盒酸奶,买那个蔬菜,拎着条鱼,拿那只鸡。
      最后看他累的满头大汗,才终于作罢,打道回府。其实也不是她要买那么多东西,还是张宜良自个儿查资料说孕妇吃这个菜好,喝那个汤有益非要做出来给她尝尝。
      两人把东西放回车上,林山之前说想吃酸菜鱼,便打算中午在外面吃。
      在座位上等餐的时候,有几个年轻女孩子坐隔壁,原先一直在聊化妆品明星八卦突然骚动起来。其中一个激动地说:“有鹅发现本市首富刚刚惊现商场顶楼!”
      接着便是七嘴八舌——“真的吗?!真的吗?!现在过去偶遇还来不来得及?”
      ”已经走了。“一片哀号失望,“就算能偶遇又怎么样呢?你还能勾搭得上?!”
      “人家已经有一个如花似玉,有才有貌的妻子了。”
      “咦?!他结婚了?!”声音很震惊。
      “嗯哼,上个月的事儿了。夫妻两人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没你这小姑娘的份儿!“
      “还不许我做做梦啊,这可是难得的富豪中的吴彦祖呀!唉,真的只有豪门才配得上豪门啊。”
      “先生太太,这是你们点的餐。”服务员把冒着热气的酸菜鱼锅端到桌面,酸辣的香气扑鼻而来,刺激得林山口舌生津。她已经好久没吃这口了,之前减肥忌口只吃清淡的食物,后来怀孕了停了减肥计划偏偏又上火嘴角起泡,张宜良说什么也不让她碰一点儿辣口的。
      现在她的生活平凡普通却温馨美好,也时常像今天这样听到唐沣的消息,但对她来说好像就只是听见一个名人,大家都关注的人物。和所有人一样,虽然面上听着说着,但心里却觉得无比遥远陌生。
      林山和张宜良的孩子出世是在一个雨天,这小家伙的突然到来着实让爸爸妈妈心惊肉跳,好在一切早已准备妥当,安安稳稳地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她小小的一个,握紧的拳头还没爸爸两根手指大,抱在怀里生怕太用力伤害到她。看着张宜良满脸疼爱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林山觉得特别好笑,总觉得他跟个小孩似的。
      把女儿抱到妈妈身边,她似乎能闻到熟悉的气味,手指往林山的方向动了动。
      关于女儿的名字,林山和张宜良在她出生前就想了好几个,都觉得不合适。结果张宜良一见窗外雨后空濛的模样,就拍板敲定就叫张濛。
      “她就像是被雨水洗涤过后的天空和万物,带着清澈而美好的灵魂来到我们身边……”张宜良笑得温良而睿智。
      林山也笑了,觉得此生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走到最后真是一件温暖而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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